他若真宠了她,狐狸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宠,就是祸。 周祐有着非同常人的意志力,但也阻挡他迈向床边的步伐。 这个数次进入他梦中,扰他清静的祸害,留,还是不留。 待走至床头,女子嘤咛一声,翻了个身,正对着他。 那要遮不遮的两峰一沟,灼红了太子殿下的眼,身体的某处在叫嚣。 克制不住地,他的手覆了上去,正要有所动作。 “妈妈,阿稚想吃桂花糕了!” 女子似乎睡过去了,梦中呓语,还在想着吃食。 周祐的手僵在了那里,如火般滚烫,才要拿开,就被柔软的小手捉住。 睡梦中的女子凑过来,闻一闻,眼睛始终闭着,唇边泛着甜甜的笑:“真香。” 说完,一口咬了上去。 他的手--- 那种咬,仿佛小奶猫用着还没长齐的牙齿在蹭在刮,伤不到人,反而是那种痒痒的感觉,更抓人。 周祐弯下了腰,目不转睛盯着女子,良久,他低下了头,在她脸上狠咬了一口。 她若醒了,他就...... 可惜,这么咬,她都没睁眼的意思。 周祐看了一会,直起了身,拉上被子掩住那乍泄的春光,又到桌边饮了一会茶水,平复情绪,方才披上外衣起身出了屋。 外间由玲珑和另一个□□花的宫婢在守,见到太子爷出来,具是一惊,忙起身,正要出声,被太子打断。 “照顾好她。” 周祐径直走了出去,看也没看两人一眼。 玲珑拍着胸脯直呼吓死了。 太子爷俊是俊,可这气势实在慑人,真不知道姑娘是如何跟他相处的,居然都不带怕的。 不带怕的姚缨在男人走后缓缓睁开了双眼,一言不发地望着帐顶,轻轻吁了一口长气。 好险,差点就绷不住了。 随即,她抬手抚过脸颊,暗骂,这混蛋属狗吗,见人就咬。 周祐一走,书斋就成了唐烃的地盘,尤其后头那片竹林,到了夜里,凉风飕飕,他一人独酌,最是逍遥自在。 谁料太子表哥有软玉温香不睡,去而复返,还抢了他手里的酒壶,自个儿喝得痛快。 唐烃好一阵才回过神:“表哥,你这就不厚道了,不守着美人,跑这来跟我抢酒喝。” 周祐兀自想着多出来的心事,懒得搭理。 唐烃那张完好的半边脸凑过来:“表哥这是在烦外事,还是内事,不妨与我说说,说不定就有主意了。”
周祐把着酒壶,依旧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这还有得耗,愁
第13章 太美 朗日当空,偶有浮云,悬于天际,昭示着这个冬日有点暖。 周祐展臂,将弓弦拉到极致,接着蓦地一松,只听到嗖的一声,离弦的箭矢划破长空,射向了前方茂密灌木丛里。 随即,附近草丛里窸窸窣窣,只见一团毛茸茸的灰白色东西窜了出来,朝着更深处跑去。 赵无庸提气喊那边搜找的宫人:“在那呢,小崽子要跑了,还不赶紧抓回来。” “让它跑。” 这类野物,不能拘着养。 太子爷的心思不能猜,赵无庸只能照办,小跑过去对着宫人一通叮嘱:“让它玩去,看紧了,别丢了就是。” 身后传来抚掌声,周祐没有回头,眉心却是微蹙。 高弼行至周祐身侧,不在意对方冷脸,眼里含笑:“殿下射术日渐精进,冬狩之时,想必也将一举拔得头筹,臣在此预先贺之。” “贺孤,亦或贺太尉,”周祐扭头,也笑,“孤的箭术可是太尉一手所教。” 高弼道:“殿下过谦了,臣只是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殿下的武学造诣早就在臣之上了。” 太尉爱笑,观之可亲,三言两语,夸得人心里舒坦,也就愈发麻痹大意。 “那么,冬狩之时,太尉可愿与孤一较高下?”周祐眉目淡然,手把着弓弦,问得平静。 高弼眼角的笑纹僵了一下:“廉颇老矣,殿下就莫要折煞老臣了。” 周祐抬眼,看向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启唇又是一笑:“太尉若是老了,这朝中就无可用之人了。” 说罢,周祐将弓扔给随从,顺道道了句,送客。 高弼目送周祐走远,眼底的笑意依旧,旁人瞧着,好似更盛了。 太子和太尉之间,也是稀奇,太子始终没个好脸,太尉热脸贴冷屁股,倒是耐心十足,一点都不恼。 君和臣,本该如此,可私下有没有意难平,那就只有太尉自己知道了。 回了屋,赵无庸便叫人备水,主子爷要洗浴。 主子爱洁,哪怕只是出了一点汗,都要里里外外洗一遍。 周祐长臂长腿,铺展开来,健朗匀称,搭在浴桶边的手臂线条流畅,肌理分明,充满了力量,又不失美感,那藏在水中的昂扬身躯就更不消说了。 身为看着太子爷由稚童长成铮铮男子汉的老仆人,赵无庸无比自豪,他的殿下便是不做太子,光凭这身皮囊,也能找个顶尖贵女做正妻。 不过,在娶妻之前,得先把殿下这个不近女色的怪毛病纠正过来。 赵无庸一边给主子擦背,一边低着头道:“殿下,今晚不如去后院歇着,试探了这么些日,那位瞧着还算规矩,跟之前那些确实不一样。” “再说她是皇后的妹妹,又生得那样的容貌,便是宠了,您也不亏。” ...... 赵无庸是真急了。 姚缨算是这宫里数得出来的别致美人了,在太子屋里也有些时日,还睡到了太子床上,外头不知道的以为太子真的宠幸了美人,唯有跟前伺候的几人明镜似的,每回都没叫水,送洗的被褥也干净得很,赵无庸都恨不能在上面弄出点痕迹来。 这一两日,一两月还好,可一两年地拖下去,便是皇帝也要有想法了。 一个不碰女人的储君,又如何坐得稳储君之位。 皇后一批批送美人进来,好像是体恤太子,实则不就是想在这上面做文章。 周祐闭目,良久,声缓而沉:“再等等。” ----------------------- “我们太子殿下啊,可厉害了,在边关督战那几年,加固城墙,修建护城河,还有那比水车都要大的弩床,火石车,一辆辆架在城墙上。鞑靼人来一批就灭他们一批,吓得他们听到太子殿下的名讳就两腿战战,士气全无,哪敢来犯。” “我们太子殿下啊,可厉害了,下头地方官中饱私囊,变着花样克扣老百姓,匿税不报,欺上瞒下,太子殿下领着税官一样样的查,连一吊钱的来由都要查得明明白白。涉案的官员和富绅谁都跑不了,吞了多少加倍吐出来,还清债了,再押往菜市口当众处决。” “我们太子殿下啊—” “可厉害了,”玲珑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你渴不渴,要不喝口水。” 她只是想了解太子有哪些喜好,好让主子投其所好,少走弯路。结果春花这个小蠢蛋给她洋洋洒洒讲了一堆太子爷的丰功伟绩,确实够厉害,可没一句话在点子上。 春花这姑娘也是憨,还笑呵呵道:“谢谢玲珑姐姐关心,奴婢不渴,不过太子殿下---” “殿下有只贪吃又爱叫的肥鸟,除此之外,还有呢?”怕春花又把话题带偏,玲珑干脆自己主导,话赶话地诱。 “不肥,不肥。”鸟架上栖着的肥鸟成精了,这都能听懂,还回应。 直把春花逗得捂嘴直乐。 玲珑算是明白容慧把春花派过来的用意了,这姑娘实在,憨过了头,反倒不好套话。 春花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慢腾腾地说:“太子殿下他不喜女子。” 玲珑:...... 这皇城里怕是没人不知太子清心寡欲吧。 “殿下他不喜太美的女子。”春花又道。 玲珑下意识看向里屋伏案忙碌的主子,头一回发现,生得太美,也是一种负担。 想问太子殿下是不是被太美的女子辜负过,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太子那样的容貌和地位,谁不想嫁,便是仙女儿见了,怕也要动一动凡心。 “仙、女!仙、女!” 才这样想过,福宝也凑起了热闹,逗得玲珑也笑了。 “哟,仙女哪呢?” “屋里呢。”玲珑没有转头,想也不想就回,随即笑声打住。 赵无庸笑眯眯:“姚姑娘确实天仙一样的美人儿。” 春花这时候倒是反应快,瞥到门口长身玉立的男人,慌忙就要行礼,才要出声,周祐抬手,清冷冷的目光扫过来,春花吓得噤声。 太子厉害是厉害,可威仪太盛,周身气息慑人,简直让人又爱又怕。 “行了,都出去,别扰殿下兴致。” 赵无庸带头,春花拉着不停往里屋瞟,想要提醒主子的玲珑,跨出了屋子,不忘把门带上。 姚缨不爱纸上作画,倒喜欢在扇面上写写画画。 一池水,一片荷,一只蜻蜓立上头,不费笔墨,意境也有。 “这是蝇虫?” 身后骤然响起的男人声音,惊得姚缨持着细毫的手一抖,墨汁点到了扇面上,糊成一团,倒真像是多了只蝇虫。 周祐煞有介事点头:“这回是了。” “是了,却不美了。”姚缨咬唇,话里有埋怨,也不明显。 王公家的小姐,没脾气才叫奇怪,便是平日里那些小意讨好,未必出自本心。周祐由着她这点性子,夺了她手里的细毫,几笔勾勒,又一只蜻蜓立在了新出炉的荷叶上。 姚缨瞅着扇面,这成双成对的,意境都变了。 寓意更好了,却不是她想要的。 姚缨颇为意兴阑珊,却不得不强打精神,正要起身,便被周祐按了下去,他坐到了她身旁,团扇还在他手里捏着。 姚缨提壶倒了杯茶水,两手捧着搁到了周祐手边:“殿下请用。” 绿叶漾在碧盈盈水里,松软舒展,似是女子舞着柔韧腰肢,缓缓倦倦,要坠不坠。 过分的静谧,让姚缨心突突,她轻唤:“殿下---” “孤很好奇。” 太子时而神来一笔,将姚缨要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还得做出恭谦聆听的乖顺样子。 周祐望着她,唇畔扯了一点笑意:“你的那些姐姐,比你大不到半岁的,在及笄前也都定下了亲事,唯独你,你的兄长是把你遗忘了,还是有别的打算。” 姚缨心头陡然一沉,郑媪威胁她的那些话,不就想用阴私拿捏住她。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从头到尾,她身不由己,为的也只不过是自保。 女子都是水做的,眼前这位尤甚。 这是第几次给人拭泪了,不管几次,也唯有她了。 周祐指尖划过她眼尾:“哭甚,这般娇气,娘家人都不让提?” 姚缨泪眼涟涟:“阿稚娘家什么样,殿下难道未曾听闻?” 兄弟姐妹之间,明争暗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最狠的那位长姐,连老祖宗都不顾了,亲手终结姚家百年荣光,扶持个孱弱弟弟作为傀儡,姚家从此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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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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