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真哭了,他又不自主地想要拭干她的泪,看她笑靥如花。 “你娘就是这样将堂堂藩王哄得团团转,差点干出宠妻灭妾的蠢事。”他对她还有很多疑问,不过不急,一点点揭秘才有乐趣。 姚缨:“殿下也说是差点了,从一开始就不对,到后面更不可能了。” 要么明媒正娶,要么孤独终老,姚缨不做妾,这也是她那做了妾的亲娘临终遗言。 周祐眼里看不出情绪:“你以为的对,又该如何?” 姚缨看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殿下若真的对阿稚有意,那么就请殿下三书六聘把阿稚娶进门,否则我就只能这样没名没份跟着殿下,等殿下有了正妻,也是我离开的时候。” 本就静谧的房间,因为姚缨这些话,陷入了更深的沉寂,靠得近了,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这是姚缨头一回对周祐袒露心声,也让周祐内心生出一种他自己也形容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上京很多贵女都想做他的太子妃,但没有哪一个会像姚缨这样坦坦荡荡说出来,理直气壮,没有半点觉得不妥,也不去想自己有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妻。 “殿下娶妻必然不只是看重对方的家世,和能给殿下带来的好处,不然,殿下也不会拖到二十出头还未婚配,连一个妾室都没有。”既然说出来了,那就一鼓作气,等到天亮,姚缨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勇气了。 周祐一直都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人,当然太蠢也不行,姚缨就好像是老天爷为他量身打造的女人,无论模样身段,还是性格脾气,都长在了他偏好的点,更有这股子伶俐劲儿,不多不少,正好在他能够接受的分寸之内。 见男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却又一言未发,姚缨主动钩他手指,眼巴巴瞅着他:“殿下为何不说话,是觉得阿稚异想天开,天真过了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种话,也亏她敢说,而周祐觉得自己更邪门,居然不抵触,还有点受用。 周祐反手握紧她:“你以为孤对你真就欢喜到非卿不娶的地步?” 姚缨没有挣开:“不啊,所以殿下得想好了,要了阿稚,却不娶,负心薄幸,会天打雷劈的。” 周祐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得姚缨心里没那么有底了,他又笑了,捉过她的手放到嘴边,细细的啄吻。 “孤竟然没想到,孤的阿稚胸有丘壑,志存高远。” 这样的夸,更像戏谑,姚缨有些受不住,面颊微微泛红,想抽回手,却听到他那带点愉悦的低诉:“那就努力加把劲,让孤对阿稚欢喜到再也容不下别人,非卿不娶。” 严于律己的太子殿下调起情来,不是一般的放得开,简直能要人命。 姚缨翘了唇角:“那么,殿下对阿稚也要更多的欢喜才成。” 这世上最不能吃的就是亏,尤其在男女之事上,付出更多的那一方,往往更被动。 周祐的回答就是,捏着青葱玉指,有点重的咬了一口。 翌日,将近日上三竿,听到里头传唤,玲珑方才厚着脸把水盆和吃食送了进来,放到桌上就迅速退出屋子,压根不敢往床幔那边瞧。 谯氏等在外屋,见玲珑出来得这么快,又是高兴又是担忧:“怎么就,怎么就那样离不得。” 玲珑黄花大闺女,羞得厉害,含糊应了声就往外走,去做别的活了。 屋里的二人醒是醒了,可周祐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姚缨就只能陪他在床上干耗着。太子似乎很喜欢听她讲故事,讲岭南,讲市井,讲那些道听途说,她也只是一知半解的奇闻异事。 这时候他会变得很有耐心,一语不发的聆听,在这只有两人的封闭空间里,冷峻的侧脸都仿佛柔化了不少。 食色性也,周祐贪她的美色,她又何尝不爱看他的颜,看着美好的事物,心情也会好上不少。 “那些鸟儿捱过严冬,等到山桃花盛开就会成群结队飞到山坡上,可怜了附近的村民,辛辛苦苦的播种,等不到庄稼长大就被那些鸟儿糟蹋得不成样子,村民们既气愤又无奈,围坐在一起也没能商量出办法来,只剩下愁眉叹气,” 故事讲多了,姚缨也懂得卡点了,讲到转折处,稍作停顿,觉得有点渴了,翻过男人要出去找水喝。 周祐按住了她,自己起身倒了杯水,立在床边递给她。 姚缨喝完一杯,还不够,周祐干脆把茶壶提了过来,让她一次喝个够。 姚缨不渴了,又有点饿。 周祐将茶壶放回桌上,拿了块点心让姚缨先充充饥,做事要有始有终,讲完才能吃饭。 姚缨只能继续:“忽然有一天,山坡上传来银铃般的歌声,是村里的少女在练嗓子,所有鸟儿被动听的歌声吸引,全都围了过去欢快鸣叫,村民们受到启发,跟着少女学歌,再后来,所有村民都练就了一副好歌喉,一到播种的季节就齐聚到山坡纵情高歌,与群鸟嬉戏,拯救了庄稼,等待着丰收的到来。” 故事讲完了。 轮到周祐讲读后感,他是这样说的:“几个弹弓就能解决的事,何必如此麻烦。” 姚缨回了句把自己都恶心到的话:“心中有爱,人间有情,就不怕麻烦。” 周祐:...... 他竟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改改改,求过! PS:本章女主讲的故事引用自瑶族的赶鸟节,非原创,特此告之
第29章 羞耻 老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 太子和宠姬小别了数日,便如干柴碰着了烈火,一点即燃,噼里啪啦烧起来,还真有点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昏劲儿。 姚缨吃不消男人突如其来的热情,暗骂自己怎么就写出那些肉麻兮兮的话。 什么想跟他看星星看月亮,在屋顶上等日出…… 哄人的小甜话,当真就真傻了。 太子不傻,贼精的一个人,居然当真了。 看着直升到屋顶的云梯,姚缨两手交握裹紧了身上暖烘烘的裘衣,心却一点点的凉了。 “殿下,这不合适。” “嗯?” “会冷。” 冻成狗就不美了。 半晌后,周祐回头吩咐侍从:“多搬几盆炭火上去。” 姚缨里三层外三层,裘衣外又披了件大氅,真就把自己裹成了熊,费力踩着云梯上了屋顶,等坐定,脚边一排火盆摆着,热得头顶都能冒出白气了。 身旁的男人在哪都如老僧坐定悠然自得,指了指天边的一颗星问她认不认识。 姚缨睁眼瞎,看哪颗星都一个样,反问太子,太子回得无比坦然:“不认识。” 姚缨:…… 周祐搂着她掐她腰:“孤很好哄?” 姚缨不是很懂,索性不语,抓他的手想扯开。 周祐搂得更紧:“什么话都敢说,以为孤不会当真?” 姚缨蓦地抬头,扯唇甜甜一笑:“看星星是假,想殿下陪阿稚是真。” 周祐望着笑容甜美得都能渗出蜜的少女,低下了头。 这一陪,又是整宿不消停。 许游略表担忧。 唐烃不置可否:“表哥又不是这位来了之后才不早朝的,也不是这位来了之后才把大臣们虐得死去活来,表哥行事,不能猜,猜来猜去,头疼脑热的只能是自己。” 许游虚心向听起来很有道理的男人取经:“二爷觉得,殿下这回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表面上宠着,私底下却又防着,派了好几拨暗卫去到岭南,调查姚家一干人等,若真查出问题,这位娇滴滴的姚小姐还不知道将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太子处置异党,可不会心慈手软。 莫说许游,唐烃这个相依为命的亲亲表弟也是蒙的:“反正就是个谜,你且等着看着,总有分晓。” 话是这么说,在垂花门前转得最勤的也是唐烃,美其名曰消食,眼睛却不老实,伸长了脖子往后院瞅。 赵无庸路过:“二爷莫急,殿下既然来了,一时半会是不会走的。” 唐烃突然眼睛一亮,赵无庸赶紧转过身,走向迎面而来的太子爷。
姚缨伴在周祐身侧,披着跟男人差不多的浅色裘衣,着装素淡,却又处处透着精致,加上两人异常登对的容貌和气质,就这么不紧不慢走来,宛若下到凡间玩耍的金童玉女,瞧得周遭人自惭形秽,只敢远远欣赏,都不忍心靠近,唯恐破化了这份天造地设的美感。 赵无庸走前两步就停了,也不忍心靠太近,弯下本就有点驼的脊背,静候主子差遣。 周祐握着姚缨,将不情不愿的小女人带着往外走。 唐烃下意识地抬脚跟上,正要喊声表哥,周祐转过头,望着他要笑不笑:“你床塌了?” 唐烃脑子嗡的一下,气血直往脑门上涌,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尤其撞到姚缨充满好奇的目光,更是羞得没脸见人。 “修好了?” “好,好了。” “若是再坏了,就换个新的,孤没要你省到这个地步。” 话落,周祐揽过姚缨,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姚缨腿不短,但跟身旁男人比起来,显然不够看了,几乎被周祐带着在走,脚步飞起,裙摆也飘了起来,层层叠叠绽开在地面上,就像春日里怒放的花儿,给这萧肃冬日带来了一抹别致的风景。 唐烃愣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赵无庸看在眼里,却是半句都说不得,只能长叹一声,心想二爷年纪也到了,要不跟主子提一下,给二爷找个贤惠秀美的妻子,成了亲,性子定下来了,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这是姚缨住进来后,头一回从后院到前院,然而太子似乎不只是带她到前院,更是要领着她出门。 山脚村野,连个摆摊的市集都没有,有什么好逛的。 姚缨并不想出去,奈何力气敌不过精壮太子爷,一只手被他那温热有力的大掌紧紧握住,半推半就地出了门。 农村的路,除了主道能让马车通行,大多都是细长的一条,从脚边延伸到田埂的那一头,将大片的田地分成一块块,正值季冬之月,庄稼早已收割,只剩一截截枯黄的梗子立在地里。 田埂旁的路边,堆了不少用麦草摞起来的草垛子,零星有几只羊围在周边悠闲啃着干草。 那羊,有大有小,大的那两只领头,小的几只紧跟着,嚼起草来,两耳朵一转一转,特别有趣。 姚缨看着新鲜,不由得起了几分兴致,趁着男人松了劲,她挣开他,往羊群走过去,微弯下了腰,正要伸手摸摸离她最近的小白羊,谁料领头的那只大羊突然从喉头发出一声粗粗的哼气声,接着垂下了脑袋,拱起头顶尖尖的犄角朝她冲了过来。 吓了一跳的姚缨反应不及,眼看着就要被冲过来的大羊撞到,胳膊肘被人从后面用力一拽,她人也瞬间被挪到了一边,然后周祐抬脚,朝着大羊用力一踹。 大羊被踹得不轻,在同伴的帮助下艰难爬起来后,咩叫了几声,就领着自家羊们迅速撤离了战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