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的声音落下:“公主殿下既然来了,便将昨日誊写的赋文交于臣。” 萧宝蔻一惊,差点摔着了。 这人背后长了眼睛么? 她赶忙想缩回去,又觉得太没面子,硬着头皮要进去,刚刚抬头,就看见齐思邈不知何时走到了窗台旁。 他略低着眉眼,目光无波无澜地瞧着她。单手负在身后,明明才十五岁,却比同龄人的身姿都挺拔许多,萧宝蔻就算站起来,也得仰视他。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尤为不畅快,她是公主,他是臣子,她怕他作甚? 这么一想,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屑地哼了一声,翻窗进去。 这样不合规矩的举动自然让齐思邈皱了皱眉。 “公主殿下,进屋得走正门,不可翻窗。” 萧宝蔻翻了个白眼:“啰嗦。”她绕过他坐到椅子上,悠闲地靠着,拿起茶杯,咕噜噜地喝着。 齐思邈的眉头越皱越深。 萧宝蔻见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越发高兴,她就是故意在他面前这样做的。她知道他最看不惯她没有仪态的懒散模样,那她就非要做给他看,气死才好。 不过这一回,他倒是出奇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她。逆着光,让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模糊。 萧宝蔻偷偷转着眼珠,心里却在盘算怎么用拿来的痒痒粉捉弄他。 她冲他招了招手:“小古……齐公子,你过来,我给你看我写的赋文。” 齐思邈点头,行至书桌旁,和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马上拿给你看。”萧宝蔻低下头去拿纸张,实则是将痒痒粉偷偷涂上去。 大功告成,她将那叠纸端起来要送到齐思邈手里。齐思邈也没有多想,径直接过。 萧宝蔻眼里得逞的笑意越来越深,眼见着齐思邈的手要碰到纸上的痒痒粉。忽地一阵风吹来,她手上的纸被掀开,她急忙别过脸,那纸却黏在她的手上。 她惊恐地睁大眼,赶忙将纸张扔掉,跳了起来。 可还没有等她反应,手上就开始发痒。她控制不住地用指甲去挠,眼瞅着挠出了血痕。 她在原地打着转,一边挠,一边跳。可偏偏越痒越挠,越挠越痒。 齐思邈见她痒得难受,清冷的脸上头一回多了几分担忧:“公主,你怎么了?” 萧宝蔻急得眼里冒泪花:“好痒,好痒!” “我去传太医。”齐思邈到底比她冷静一些,转身就要出去。 可萧宝蔻急忙拉住他:“别别别,先别去。” 这可是她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太医肯定知道她用了痒痒粉。要是让她父皇母后知道了,指定要责怪她,说不定还要让她抄书。 可她痒得难受,都快哭了。 齐思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概猜到她这突然痒,本来是准备捉弄他。 他没说什么,转身去倒了一杯茶水,浸湿帕子。 “抬手。” “这有用么?”萧宝蔻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公主只需信我。” 萧宝蔻依着他的抬起手,他便用帕子轻轻给她擦着手臂。她的皮肤娇嫩,轻轻挠几下,就已经红了一大片。 他的眸光沉了些。 倒是也怪,被他这么一擦,确实没有那么痒了。萧宝蔻瞧着自己的手,又瞧了瞧从怀里探出药瓶子,低头给她上药的齐思邈。 心里没来由生出几分愧疚。 “齐思邈,其实我……” 其实她是要捉弄他的,她还以为他会趁这个机会嘲笑她,没想到他还给她上药。 可她一向不是个会服软的性子,也很少会同人道歉,这软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齐思邈抬眼瞧着她,不着痕迹地引开话题:“还难受么?” 萧宝蔻摇头。 齐思邈也将药擦好了,那药冰冰凉凉的,涂上去格外舒服。 他收回手的时候,就见着萧宝蔻一直在盯着他瞧,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转不转地。 他将目光微微移开,面色还是那般处变不惊:“臣有何处不得体么?” 萧宝蔻摇头:“我就是突然觉得你还挺好看的。” 齐思邈捏着药瓶的手指微缩,眸光颤动了一下。又垂下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可他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还是没忍住低声道:“和宁安远比呢?”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太轻,萧宝蔻没听清。 齐思邈淡淡地道:“没什么。” 萧宝蔻来了兴致:“你说说呗,你刚刚肯定说话了,我好像听到宁小猴的名字了,你是不是说他了?” 齐思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将药瓶放到桌上:“这药,再擦几次即可,公主今日身体抱恙,今日的背书暂且免了,伤好后再补上。” 萧宝蔻睁大眼:“我都受伤了,还要补上!” 看着齐思邈一脸没得商量的神情,她气呼呼地道:“你这个小古板,简直没良心。” 她哼了一声,拿起药瓶就走了。 齐思邈看着她的背影,薄唇微抿。 到底是谁没良心? 他别过眼,耳根微红。 明明那时候说喜欢他,说他最好看。结果呢,她倒是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没良心的人,明明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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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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