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冷着脸,“他的事情,和祁阳伯府无关,我们自然不好说他做的过不过分。” 秦好顿住手,此刻的顾臻和方才的顾臻完全不一样。 方才是关心叶陌的,可如今却是个恨不得和叶陌扯清关系,根本不想搭理的样子。 祁阳伯府原来就是这么和叶陌关系不好的。 再去看对面的叶珠和王茹鸢,二人在听到顾臻的话之后都松了口气。显然,这就是她们想看到的。 过了会儿,画舫外传来脚步声,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公主,在下叶邛。方才得知家中二位妹妹在您的画舫上,承蒙您关照,在下想拜见您,当面对您表示感谢。” 林姝娥烦不胜烦,拧眉看着叶珠二人:“谁让你们来的?是不是叶邛?” 王茹鸢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不出声。 叶珠对着林姝娥讨好的笑道:“公主见谅,家兄的确是对您仰慕已久。方才他觉得自己的行为于您的名声有碍,已经反思过了。您放心,这一次他是来找我和表姐的,然后给您道个歉。” “你觉得我需要他的道歉?”林姝娥冷眼反问:“叶邛算个什么东西,本公主看得上他?他那单薄的身子,发虚的脚步,一看红颜知己就多。别说他本来就配不上本公主,就他这德行,本公主还真怕得病!” 林姝娥的话故意放大了声音,不仅画舫内的人能听到,画舫外等着的叶邛也能听到。 而刚刚准备上画舫的太子和叶陌,一样也听到了。 叶邛脸色难看,立刻转身想走。这一转身,就和太子、叶陌撞了个正着。一想到方才的话被二人听到,叶邛心里的火气更大! 本来他也不想和公主那个刁蛮的女人有什么关系,那盛气凌人的性子,怎么比得上自己在外边的红颜知己? 可如今,林姝娥给了他这么大的没脸,他若是不将林姝娥娶到手,还真是枉为风流的男子了! 叶邛草草的给太子行了礼,快步回了自己的画舫。 “公主殿下这口才,一如既往的好啊。”叶陌轻轻的扣着轮椅扶手:“不过她方才的话会激怒叶邛和沈君如,你叮嘱她小心一些。” “姝娥在你这里,真的没机会了?”太子问道,自己亲妹妹的心思,他还是很清楚的。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可她内心还是心悦叶陌。只不过是为了不给叶陌造成麻烦,所以才当做自己什么都不在意。 “我已经成亲。”叶陌淡声回答。 “那你若是没有被逼着娶秦好,是不是就愿意娶姝娥?” 叶陌缓缓的抬头,静静地看着太子。直到太子快没耐心的时候,他才道:“我的确是被逼着娶秦家的姑娘,但那不过是表象。我叶陌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但自己的亲事还是可以自己决定的。” 太子叹了口气,无奈的道:“要是你和姝娥在一起,我就彻底的放下心。可如今这朝堂,我就怕姝娥会成为牺牲品。” 叶陌挑眉:“朝堂安宁,边疆安定,公主是千金之躯,何时需要她去成为牺牲品了?难道,边疆出事了?” “我朝很多的东西都得从外邦买入,所以这么些年的交易不少。今年年初,几个小国隐隐有联手的趋势,一旦他们联手,我们和他们互相交易的时候就得付出更多。再者,他们一旦联手,边疆的形势难料,谁都不能保证不会起战乱。” 叶陌撑着额头:“皇上想以嫡公主去笼络那些小国?” “父皇最心疼的就是姝娥这个女儿,可他也只有姝娥这一个女儿。若真到了那一日,姝娥和亲是不能更改的。” “未必。”叶陌淡淡的说道,但他并未和太子详说此事该怎么解决。 朝堂不安,却想到让嫡出的公主去和亲,他还真是觉得好笑。 嫡出的公主一去,那些小国必定就会觉得他们是在惧怕,定然会变本加厉。 二人没再说国家之事,进了画舫。 “皇兄。”林姝娥抿唇:“你们进来的时候见到叶邛了吗?” “不重要的人,这么生气做什么?”太子拍拍林姝娥的肩膀:“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宫了。” 太子和公主回宫后,顾臻面无表情的越过叶陌,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而叶珠则是盯着太子远去的背影,神色痴迷。 痴迷?叶陌抵着眉心,朝着秦好招招手:“我们也该回去了。” 秦好推着叶陌下了画舫,王茹鸢反应过来,立刻拉着叶珠跟了上去:“表哥,等等我,我可以跟你和表嫂一起回去吗?” 其实王茹鸢如今是怕叶陌的。 因为丹桂暴毙,而姑母又是终生不孕。这一切,好像都是因为丹桂给她的那一包药。 她在松景院不安了一整日,最终还是受不了和叶珠出门,就是想提前见到叶陌,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叶陌没说话,直接无视了王茹鸢的请求,还让竹锦竹怀拦在了二人面前。 —— 庐阳侯府,叶辉从溧阳伯府回来之后就一直沉默,沈君如在一边抹着眼泪:“侯爷,瑞哥儿的事情是不是就没法转圜了?他才十几岁,年纪轻轻的就要被斩首。侯爷,我实在是心中不忍啊。” “被他害死的那些女子,不过十五六岁。他们的父母倒是没有不忍心,毕竟沈文瑞手段狠辣,将那些女子的家人都给杀完了。” 沈君如哭泣的声音瞬间停下,她听得出叶辉话中的烦躁。 她能走到今日,靠的就是叶辉对她的百依百顺。所以,她能让自己还未成亲就有了叶辉的孩子,逼迫叶辉对顾文玉下手,害的顾文玉郁郁而终。 可若是自己失了叶辉的宠爱,那她日后在这侯府的地位就会尴尬。而原本就该属于邛哥儿的世子之位,也可能生变。 沈君如擦了眼泪,拉着叶辉的手,歉意的说道:“侯爷,瑞哥儿的事情是我太急躁了。我知道瑞哥儿犯了事,他该付出代价。您该帮的已经帮了,如今就听天由命,看瑞哥儿自己的命数了。” 沈君如服了软,叶辉自然是顺坡而下,揽着她安慰道:“大舅哥还年轻,还能再生下溧阳伯府的血脉,此事上,你别太担心了。如今叶陌已经成亲,你也该想想珠姐儿和邛哥儿的亲事。” 提起二人的亲事,沈君如轻声道:“邛哥儿和珠姐儿的亲事,我都有想法了的。侯爷,您觉得公主如何?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女儿,邛哥儿若是能娶到公主,日后必定能光耀庐阳侯府的门楣。” 叶辉蹙眉:“公主一直对叶陌有心,她会选择邛哥儿?而且公主的脾性你也知晓,你能忍受吗?” 沈君如柔顺的贴着叶辉:“只要是为了侯府好,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的。” 正院这边,沈君如美滋滋的做着叶邛能娶了林姝娥成为驸马的美梦,而叶邛的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却狠狠的打了沈君如一个耳光。
第19章 成真 王茹鸢紧紧地拽着被子,企图遮住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 而在她身边,则是同样衣衫不整的叶邛。叶邛嫌恶的看着她,昨晚自己回来的很晚,回到房间就发现床上有个人。 当时身子里就像有一团火,什么都没想,原以为是自己院子的那些妾室或者是丫鬟,谁能想到会是该在松景院的王茹鸢? 叶邛沉着脸,凉凉的盯着她:“你不是在松景院吗?是不是这几日天天见叶陌,可他分明没把你放在眼里,所以你就改变目标朝着我来了?王茹鸢,你可得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溧阳伯府送过来给我娘当丫鬟的,可不是来做主子的!” 王茹鸢低头抹泪,眼中恨意满满。她根本看不上叶邛这种人。叶陌虽然双腿残废,但好歹是个远离女色的人。而叶邛,没事就和院子里的丫鬟厮混,还常常往外边的温柔乡里跑。 但他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庐阳侯府的世子之位,很大可能会落在他的身上。如今她已经失身于叶邛,日后指不定就成了侯府世子妃。再往后走,就是侯夫人! 王茹鸢低头细细的思索着,她是来给沈君如当丫鬟的,可这也是因为自己想往上爬。 想通了这点,王茹鸢啜泣道:“邛表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你这里。可我是个女子,我已经失了贞洁。如今你要我如何见人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话音刚落,王茹鸢从床上下来,快速的朝着墙撞去。 “砰。”叶邛没有拦,反而是居高临下嘲讽的看着倒地的她:“以你这容貌姿色,还有你这身份地位,想做我的世子妃,做梦!你既然想死,那就死个彻彻底底。待会儿让人找个地方埋了,谁都不会知道此事!” 叶邛直接转身,出了府。 王茹鸢绝望的看着他的背影,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在变冷,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流失。再这么下去,自己真的可能死在这里。依叶邛的性子,他绝对能说到做到! —— 正院,沈君如一早醒了后就让人去松景院找来了秦好。 叶陌知道的时候,破天荒的同意了秦好去正院。 “瑞哥儿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好。可还希望陌哥儿媳妇你能理解我这个身为长辈的心。他毕竟是我唯一的侄儿,如今身陷牢笼,很有可能会丧命,我这实在是着急。还有溧阳伯府,大嫂性子素来泼辣,那一日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沈君如亲切的拉着秦好的手,语气温柔,还真像是一个亲婆母一般。 秦好忍受着手上传来的不适,笑着道:“夫人严重了。他们出言不逊,但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若是再这么计较,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夫君说,做人不仅要勇于承认错误,也得宽宏大量。” 沈君如唇角笑意微僵,叶陌这话分明就是在说她! 秦好转了话,轻声询问:“表姑娘没来夫人您这儿吗?一早就发现她没在松景院,我还以为是您找了她过来陪着用早饭。” “她没在松景院?”沈君如眼皮跳个不停。 王茹鸢能去的地方,除了松景院就只有一个丽景院。 时辰还早,这个时候珠姐儿和瑧姐儿必定还没起,所以她不可能会在那里。 沈君如立刻吩咐人去找。 秦好静静地坐着,沈君如说什么,她就应和一下。 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沈君如说着自己嫁进侯府之后的不易。 秦好本来是不想说什么,可她的话都围绕着一个叶陌,她就不能再装着什么都不在意:“夫君年幼丧母,如今还身有旧疾。新的大夫住下后,他说夫君体内的旧疾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才会越来越严重。 此事,夫君是不想麻烦侯爷和夫人的。可那大夫今日能不把夫君放在眼里,明日也能把夫人您不放在眼里。若是在我们秦家,这样子对主子不敬的人,早就被赶出府了。” 闻言,沈君如惊愕的道:“他竟然敢这么对待陌哥儿?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陌哥儿的身子放在首位。也怪我,每次都是听他的,谁能想到此人还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不过,他在侯府当府医许多年了,当年还是姐姐同意他进府的。原以为他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也会好好地照顾陌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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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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