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没问我却有许多要问你,咱们先从哪一桩问起好呢?唔,便从你当日逃出京城说起吧。” - 余嫣一77ZL听他要翻旧账,没来由地有点紧张,便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王爷……” 萧景澄抱着她上身的手一个用力,捏了捏她的胳膊:“别撒娇,这招没用。” “真的没用吗?” 萧景澄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妖精。从前的余嫣可不这样,虽说也勾人,但总是媚而不自知,带了一股懵懂的美。如今的她却是有意勾引,那感觉就跟有人拿手在心头挠似的,稍一不如她的意她便要夺你性命了。 萧景澄深吸一口气将她放到了床上,随即整个人便欺了上去,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我劝你收敛些,不然一会儿我收不住,你可别怪我。” 余嫣吓得一哆嗦,一双美眸怔怔地望着他,柔情似水道:“那王爷还生我的气吗?” “嗯。” “王爷若还生气,那我就不敢说了。” “敢不说试试?” 萧景澄变了个策略,伸手挠起了余嫣的腰,痒得她不住闪躲,边笑边求饶:“王爷别这样,妾身知道错了,我说我全说。” 萧景澄只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这会儿完全掉进坑底爬不出来了。刚刚余嫣扭的那几下看得他眼睛发热,忍不住就要喷出火来。偏偏他还有正经事要问她,只能压抑住心里的念头,沉声道:“你当年逃走,是跟你父亲的案子有关吧。” “是,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爹是被冤枉的,所以才对王爷有了恨意。恨你抄了我的家恨你流放了我爹。更恨我自己竟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不孝。” 萧景澄听到最后两句颇为满意,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余嫣的额头:“那你后来回京嫁给我,是为了向我报复?” “自然不是,我回京不是出于本意,是被人强行带回来的。王爷可知当年大火时发生的种种?” 萧景澄点点头。他初时确实不知,但从恢复记忆的那刻起便已叫严循查了个清清楚楚。 当年客栈的那把火是张老太太派的人放的,为的就是要烧死余嫣。没成想张相知道了此事,急匆匆派人相救。那晚他和严循在官道上碰到的那批骑马黑衣人,便是张相的手下。 也多亏了这帮人及时赶到,才能将余嫣从火场里救出。 他那时被房顶烧落的房梁砸晕,那些人便趁机带走了余嫣,还把她带回了京城。这原本是件好事,只可惜他在那场大火里受了伤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才令余嫣在张家受了几个月的苦。 余嫣听他说起在火场受伤的事情轻描淡写,不由又想起了他后背上那大片烧伤的痕迹。虽说如今伤早已好了,可那疤却是一辈子都留下了。 这样一个金尊玉贵又完美无缺的男人,背上竟有那么大一处陈年旧疤,不免令人惋惜。 萧景澄却道:“那是为你受的伤,有什么可惋惜的。我这一世唯有一件事会惋惜,那便是没能娶到你。如今此事已了,便再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说罢他轻77ZL轻抚着余嫣额角的碎发,喃喃道:“你可知你当初掉江下落不明,我心里有多难过?” “都是妾身不好,害王爷伤心了。” “确实是你的错,当时我便想着,若将你找回来定是要重重地罚你的。” “王爷想罚我什么?” 萧景澄突然嘴角一勾,伸出手来一把将余嫣翻了过来,随即便抬起手在她娇嫩的臀部重重地拍了几下。 那力道算不上多疼,却叫余嫣十分尴尬,咬唇道:“王爷怎么这样,叫人听见了多不好。” “闺房之乐,听见了又如何,难不成那些人的父母不是这般把他们生出来的?” “那也不会像王爷这般打人屁股啊,当我是小孩子吗?” “你虽不是孩子,却也跟孩子一般幼稚。明明心中有气也不知找我发泄,不会骂我打我只会折腾自己,差点把自己的命都给折腾没了。” 余嫣如今想来也有些后怕,那时候她万念俱灰一心求死,却不知一个小生命已在她肚子里慢慢长大。如果不是她自小学过游水能在水里扑腾两下,只怕都等不来韩星云的相救。 “是妾身的错,王爷别生气了。我如今也知道我父亲案子的真相,一切并不赖王爷,所以往后也不会再怨恨王爷了。” “当真?” 余嫣点点头,轻叹一声道:“说起来也是命运弄人。我父亲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才被人要挟,以至于不得不贪墨银两来堵那人的口。所以说人真的不能做错事,一步错便步步错,我爹他已知道错了,往后余生妾身只盼着他身体康健无病无灾才好。” 萧景澄便笑了:“就不想盼望点别的?” “王爷的意思的?” “比如令他返回原籍?” 余嫣表情一怔,忍不住便要翻过身来,却被萧景澄摁了回去。于是她只能继续趴在那里同他说话:“王爷说的可是真的?” 她爹的原籍便是京城,若是能得圣上开恩返回原籍,那他便可以回京了。这样一来他们便能时常相见,她也能好好尽孝叫父亲颐养天年了。 只是这事儿实在不好办。 萧景澄却道:“有什么难办的,我这回救了皇上自然会有赏。到时候便替岳父大人在圣上跟前提一句便是。反正岳父也不是头一次回京了是不是?” 余嫣小脸一红,嗫嚅道:“王爷你都……知道了?” 萧景澄见她这羞窘样不由放声笑了起来,笑过后又忍不住去抱他:“我什么都不知道,那都是张家做的事,与我无关。张家做的恶事不止一桩,到时候皇上若对他们做点什么,你也别怪我不为他们说话。” 余嫣被他从后面吻脖颈吻得有些失神,声音都透着股颤抖的意味:“不、不会,妾身与他们并无干系。妾身从前是余家的姑、姑娘……如今便是王爷的妻……” 余嫣一句话没说完,整个人已被巨大的情/欲所吞没。两人没再说什么,彼此颇有默契地抱在了一起77ZL,很快满室便弥漫起了一阵醉人的甜味。 - 第二日余嫣腰酸背痛,在床上赖了许久,一直到关关过来叫她起床,这才勉强挣扎着坐起身来。 关关一脸不解地望着她:“娘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余嫣被他问得脸上一红,赶紧岔开话题:“没有,娘很好。倒是你早饭可用了,都吃了什么,可又有人哄着人悄悄给你拿点心吃?” 关关一想到昨晚没有肉吃的可怕情景,赶紧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早上乖乖喝了粥吃了菜,娘我很乖的。” 余嫣被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给逗乐了,不忍心再叫他难过,于是中午的时候特意叫厨房做了他爱吃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关关见着可是乐坏了,不住地追问为何做这么多菜:“也不是我过生辰啊。” “以后你想吃什么每日都能吃,只有一样不许贪多知道吗?” 关关用力地点点头,盯着满桌子的菜品两眼放光。他毕竟还小会说的话也不多,搜肠刮肚想了半天,只想出来一句夸奖萧景澄的话:“爹真的好有钱啊。”
余嫣摸着他的小脑袋,突然有点疑惑起来。这孩子究竟像谁呢?话多活泼又贪嘴,如今看来还有小财迷的潜质。 既不是像她难不成是像萧景澄? 可他像是这样的人吗?撇开别的几点不说,说他话多…… 余嫣突然没来由地脸红了一下。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在房里的时候情话还是挺多的,叫人有些招架不住呢。 白日里萧景澄要忙公事,家里便只余嫣和关关两个人待着。不过王府里人多嘴杂一点儿不会闷,就是忆冬出去一趟后都能听来不少的八卦消息。 这天关关睡午觉的时候余嫣想着替他缝一套衣裳出来,正在窗边对着日头缝袖子,突然见忆冬从外头急匆匆地走了回来。 她快步穿过院子走进了堂屋,很快就来了余嫣待的屋子,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主子,方才严都知叫奴婢告诉您一声,说是太初十三年的案子了了。” 余嫣听到这个年份不由一愣,手一抖差点扎着手指:“当真了了?” “嗯,听说人已经抓到了,直接给送进了宫里,皇上要亲自审问。严循叫我跟您说一声,王爷今晚怕是不能回来了,得留在宫中过夜了。” 这是自然,那是他父亲的案子,如今既是抓到了真凶自然得好好审问一番。谋害当时的当朝太子可是重罪,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太医的行事。他身后必定有人指使,而何人指使他说与不说是一回事,说了之后该如何处置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若这人权势滔天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怕皇上会有顾虑。 若是皇上为顾全大局不严惩主指人,不知萧景澄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余嫣突然很想进宫去,进宫陪在他身边,同他一起经历这个。不管结局如何,她都想握住他的手给他一丝力量。 外头天色明明77ZL还很晴好,余嫣却只觉得像是要乌云罩顶一般。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已露端倪。 - 萧景澄不止那一夜没有回府,接下来的三天他都没有踏进过王府一步。 余嫣起初还想进宫去陪他,后来却又想通了。 成慧太子的死绝不是一桩简单的人命官司,而是牵扯到了朝堂内外的大事,绝非她一个寻常妇人可以左右。 这事只能交给萧景澄自己去处理,而她只需在家中照顾好关关便可。 第二日白天的时候还算风平浪静,到了下午时分因关关想吃那天忆冬买的点心,于是她又出府了一趟。 结果这一趟出去后很快便回来了,余嫣看她进门时神色匆匆的样子便知必定出了大事,当下也顾不得理会关关的纠缠,将他交给乳母后便把忆冬拉到了跟前,低声道:“你可是在外面听说了什么?” 忆冬紧张地点点头:“回主子的话,京城今晚要宵禁,听说抚国将军已领了兵马各处抄家去了。” 抚国将军?余嫣一听便知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平日里京城内外的防卫大多依赖皇城司,这回直接派兵查抄可见此事的严重性非一般官员革职查办能比。 满京城的官员挑来挑去,能叫皇帝下定决定派兵镇压的,除了某家只怕也没有别家了。 “可打听到了查抄的是哪一家?” 果然这话一出忆冬便有些犹豫,余嫣便道:“但说无妨。” “具体抄的哪几家奴婢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听糕点铺的老板说,先前见到一队手执兵器的兵士朝永成巷去了。” 永成巷里住着哪户人家余嫣比谁都清楚,于是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忆冬猜不透她什么心思,不知是该安慰好还是庆幸好,嗫嚅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得默默地退了出去。 余嫣一个人留在屋内,呆坐了许久。其实不光忆冬不知道该有什么表现,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此事究竟是叫人高兴还是难过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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