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这些呢。” 余嫣将摆在自己手边的甜羹同点心一并拿了过来, 仔细一看竟有五六种之多。 萧景澄不由皱眉:“你吃这般多,饭菜如何吃得下?” “吃得下, 妾身少吃些饭便是了。这些东西也就是尝个味, 每样吃一块罢了。王爷可要尝尝?” 萧景澄没有用饭时吃甜食的习惯, 本是想拒绝的, 见余嫣这般热情便端起碗蜜豆羹尝了一口,但也只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 “厨房今日是怎么回事, 将这东西做得这般甜, 怎么吃得下。” 说完重重地将碗往桌上一搁, 脸色便沉了下来。下人们吓了一跳,一下两个都缩在那里不肯动弹,想不好要不要跪下求饶。 那管厨房的婆子已是满头虚汗,求救似的看向了余嫣。 余嫣也知萧景澄误会了,便道:“王爷别生气, 是我叫他们多放些糖的,我近来想吃些甜的。” “那也不能吃这般甜, 对身子不好。” “我知道,王爷不喜甜食所以觉得过甜,其实妾身吃着倒觉得还好。往后我叫他们给王爷做的少放些糖,可好?” 萧景澄看她笑得一脸娇媚,刚蹿起来的火一下子便灭了下去。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有孩子在场, 他便要伸手摸她的脸了。 只是不知为何,今天的余嫣总叫他觉得怪怪的,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浮上心头。 萧景澄看了眼屋里侍候的奴才,暂时按捺下了发问的冲动。一家人吃了一顿颇为奇怪的晚饭,好在有关关这个小人精在,气氛倒也不至于太糟,待用过饭后他便一头扎进了萧景澄的怀里,开始了每日的撒娇时光。
余嫣便索性不理会他们父子二人,拉了忆冬去屋里收拾嫁妆单子去了。 待她忙完后萧景澄也摆脱了关关,进屋寻她来了。忆冬识趣地退了出去,还替他们将门关上了。 萧景澄走到余嫣身边,发现她今日胃口似乎颇好。晚饭的时候便吃了不少,这会儿竟又在吃点心。他走过去顺手拿起余嫣吃剩的半块百花酥放进了嘴里,随即就感觉一股甜腻涌上喉头,竟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余嫣赶紧递茶给他,又轻轻给他抚背:“王爷干嘛吃这个,这是我吃的。” “所以如今你吃的东西都这般甜,我往后是不能吃了?” 萧景澄不免有点郁闷。从前的余嫣并不嗜甜,虽说也爱吃糖,但好歹都是些正常的味道。不像今日这些东西,一个赛一个得甜。 “难不成王府采买的糖多了些,做点心的时候便要多放些?” 余嫣看他被齁得难受的样子不由笑了:“王爷且先忍一阵子吧,待过了这段日子我便也不吃这般甜了。” “所以你吃得这么甜是为了什么?” 余嫣便笑着附到他耳边说了句话,听得萧景澄眉头紧皱:“咸儿甜女?这是谁教你的?” 他从前也不过就听人说起酸儿辣女罢了,且还得在怀了孕后看孕妇的口味而定。却不知还有这还未怀上便先大肆吃糖的说法。 余嫣便道:“我今日去了林家见了清薇,她给了我几个法子说是能生闺女,我便想着反正无伤大雅不如试试可好。咱们就试这一回,若不成就算了。” “所以你那满桌子泥鳅鳗鱼海带汤,还有我需吃的牛乳茶牛乳酪什么,也都是你那好友教的?” 余嫣点点头,怕他生气便主动坐到了他嘴上,撒着娇道:“王爷就当是为了我,就试这一个月好不好?” “那若是这个月怀不上呢?” “那我便再去找清薇,问问她只有什么法子能叫人怀孕的……哎哟!” 余嫣话未说完腰间就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她整个人立马酸软地跌进了萧景澄怀里。 “王爷,你干嘛?” “就想好好教训你一下,省得你整日里胡来。连闺房之事都随意同人说,我从前怎么不知自己竟娶了个这么大胆的女子。” “清薇不一样,妾身与她无话可说,自然什么都能谈。” “那你们是否连我们的床笫之事都一并谈了?” 余嫣脸上一红,赶紧摇头。其实原来也准备谈的,毕竟钟清薇是个什么都敢说的人。只不过后来话题绕到了贺庆舟身上,两人的情绪便有些低落,这事便没谈成。 不过以她对钟清薇的了解,只怕下回见面她便要拉着自己问东问西了。尤其是浅尝辄止一事,她哪里忍得住不问呢。 余嫣想到这一幕不由脸上一红,下意识地便勾住了萧景澄的脖颈,轻笑道:“王爷,我陪你沐浴可好?” 难得夫人主动开口邀约,萧景澄哪有不从的道理,当下便将人打横抱起,又吩咐外头侍候的人送热水进来。 说起来自从有了关关后,两人已很少同浴。今日既是余嫣主动他自然不会放过她,必是要在净房里便先过足了瘾再说。 余嫣也没阻止他,按钟清薇给她的黄历算法,今日是宜生女的日子,她本也打算跟萧景好好交流一番。 只不过怎么才能浅尝辄止,确实有些令她头痛,于是她便想到了同浴这一法子。 没成想今晚的萧景澄不同于以往,情绪被点燃后便有点不管不顾。余嫣非但没能令他做到浅尝,更无法叫他心甘情愿地辄止。 最后反倒闹得比往日还要凶,累得余嫣浑身无力,连打他的拳头挥出去都软绵绵的,仿佛没吃饭一样。 真讨厌,白白浪费了一日。 - 接下来的几日厨房依旧是每日端相似的食材上桌,只不过做法变了又变,力求叫王爷同王妃吃得满意。 萧景澄虽不大喜欢那些腥味颇重的东西,好在桌上也不止这些菜品能吃,他便也睁一只眼一只眼。 反正就试一个月,一个月后不管怀没怀上,他都不会再让余嫣这般乱来了。 虽说生姑娘是件好事,但也不能叫她把自己的身子都给弄坏了。照她如今这日日吃甜的架势,只怕一个月后便要重几斤了。 她这般纤弱胖一些也好,只是甜食不易多吃,且若长年累月吃下去对身子只有坏处。 对萧景澄来说有没有女儿是次要的,余嫣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余嫣那些偏方不但有吃食上的禁忌,连同房都颇多忌讳。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她不肯令他碰她,这便叫萧景澄十分不爽了。 但他又拗不过余嫣,毕竟人是自己娶回来的,撒起娇来那模样简直能要了人的性命。尤其每次她楚楚可怜望着自己的时候,简直能生生夺去萧景澄的命。 那一刻他只想臣服于她,做事事听命于她的傀儡。 他怎么就挑了这么个魅惑人间的妖精呢。 萧景澄失笑,唯有听话。 一直到某日两人同房时,萧景澄终于忍不住疑惑道:“我总觉得你近些日子不大对,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 余嫣见他看破也就索性不瞒他,承认道:“我本不想同王爷说,想着自己调整便好。但王爷既是发现了,那便说给王爷听也没什么。” 只是这话不好当众说,她唯有趴在萧景澄的耳边同他咬耳朵,一番轻言细语听得萧景澄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所以你那闺蜜还同你说了这个?她自个儿可有用过?” “想来是用过的,不然也不会同我说这法子有用。王爷,不如我们今晚试一试可好?” “不好。” 萧景澄一口回绝,二话不说便搂住了余嫣:“这算什么,生子本就是女子受苦之事,如今于这事上还让女子隐忍……” 萧景澄烦躁地住了口,随即吻住了余嫣,“若是那样才能生女儿的话,那我宁愿再要个小子,也好过你整天这般委屈。” 开什么玩笑,要叫他的女人受尽委屈才能生一个女儿的话,他倒宁愿这辈子再没第二个孩子。 无论做什么,他的余嫣都是最重要的。男欢女爱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生男生女更是老天爷决定的,搞那么多荒唐的法子也未必有用。 倒不如好好地享受一番,管它有孕与否。 萧景澄凑近到余嫣的耳朵,轻声道:“所以这些日子你皆是在忍?” 余嫣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总是很难成功。” 有个这般强势的丈夫谈何容易。每每总是半途而废缴械投降。 算了,既是他不愿意那便随缘吧,姑娘也好小子也罢,只要是她与萧景澄的孩子,她都会豁出性命去爱的。 - 钟清薇的方子还没折腾够一个月,余嫣就被忆冬和严循的婚事分去了注意力。 萧景澄便趁机夺回了“掌家权”,令厨房又回到了从前的规矩,还特意往里塞了两个苏帮菜的厨子,令他们做些清新爽口的菜来,解一解这阵子吃的乱七八糟的味道。 余嫣顾不得理会这些,一心忙着操办忆冬的婚事。待入秋后天气凉爽时,挑了个好日子便替他俩把婚事办了。 酒席就办在王府旁边的一处小院子里,那是萧景澄特意赏给严循的,看得徐朗等人眼红不已。纷纷都忙活起了说亲的事情,只盼着哪日也能得王爷的赏赐。 严循这边的亲戚朋友不少,严嬷嬷提前就给他们发去了帖子,到了成婚这日自然一个个都过来喝喜酒。 忆冬这边却是没什么家人。她父母早已去世,原先家里是个哥哥的,但忆冬并不喜欢这个哥哥。当年父母就是为了给哥哥娶媳妇手里头缺钱,这才把她卖了的。 更叫她伤心的是,这事情居然还是哥哥主动提议的。为了自己成婚叫父母把亲妹子给卖了,这种人忆冬说什么也不肯再认他当哥。 这些年她在王府里过得颇好,她这个厚脸皮的哥哥竟还曾来找过她。一见面就是诉苦,说家里艰难日子不好过什么的,话里话外就是想从她手中骗银子去。 好在忆冬脑子清醒,一点儿没上当。当时她人还在文懿院当差,她哥来了拉着她不放,忆冬直接就唤了几个小厮过来,叫他们把人给轰了出去。 当时她哥走的时候还放过狠话,说要走着瞧。结果瞧了这么多年也没再瞧着他,忆冬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次成婚她自然不会给她哥发帖子,甚至都没有通知原先家里的亲戚们。那些人也不曾善待过她,有一回她上街碰到了从前的婶婶,她居然还对旁人说她是给大户人家做通房的,话里话外皆是瞧不起她的样子。 所以这些人忆冬一个也不想请,以后也不打算再来往了。 倒是府里几个相好的小姐妹全被她请了去喝喜酒,尤其是春喜。她这人最喜欢热闹,又能说会道很会来事,婚礼上有她在便不怕会冷场。 但叫忆冬没想到的是,余嫣竟也要来喝她的喜酒。这实在叫她受宠若惊,吓得当场就要跪下谢恩。 余嫣却笑道:“这有什么,这么好的日子我自然要讨一杯酒喝。回头王爷也会去,我会叫他看着点,替严循多挡几杯酒,免得他新婚之夜喝太多,误了你俩的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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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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