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澄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第98章 番外十四:前世 余嫣悲从心起心如死灰, 恨不得立马一头撞死才好。 她拼尽全力挣扎,想要把那个带着一身腐臭气味的男人推开。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大的力气,竟还真把那人给推了开去。 推开后余嫣就想跑, 可惜那人拦在门口她无处可逃, 慌乱间看到了旁边前两天为了洞房准备的红烛, 立马冲过去拔掉蜡烛, 将尖细的烛台紧紧的攥在了手中。 “别过来!” 余嫣大叫着警告对方, 可那人明显喝多了酒, 完全是一副不管不顾的二流子样。他眼神迷离嘴角歪斜, 比起喝醉看起来更像是中了什么药, 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直直地又朝余嫣扑了过来。 眼见避无可避,余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到要被这样的人糟蹋她宁愿去死。于是她调转烛台,将尖细的那一头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就在她准备用力扎破喉咙时, 一股极大的力量裹挟着冷风而来,余嫣只觉得脖颈里微微一疼,紧接着手便被人强行掰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烛台已经被人夺去。就听有人凄惨地大叫一声,一个人影从房里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趴在了外头的走廊里。 顿时脚步声凌乱, 不少人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听说话声有男有女。余嫣却是惊魂未定, 说不上来身上哪里疼,仿佛全身都没了知觉,连气息都被人抽掉了大半。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男人手中的烛台,那上面还有血滴挂在那里, 颤抖欲滴。往上看萧景澄震怒的一张脸正望着自己,周身散发的骇人气息像是要将她吞没。 可没来由的余嫣的心居然安定了下来,在看到这样的萧景澄后,她全身脱力四肢发软,两眼一翻便朝后倒了下去。 萧景澄立马扔掉烛台过来扶她,一伸手就将她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动作并不凶悍,甚至有几个轻柔,与他方才盛怒的脸完全不同。这难得的温柔令余嫣迷惑,却也更激起了她心头的委屈。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就算他及时赶回来救了她又如何,她的清白她的名声,终究还是被他给毁了。 想到这里余嫣悲从心起,用力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后退两步靠在了床边,怒道:“你别过来。” 萧景澄只当余嫣是被刚才那个马倌吓坏了,当下停下脚步放低声音安抚她:“余嫣,是我。” “我知道是你,萧景澄你别过来。” “你怎么了,让我看看伤在哪里?” 余嫣却拼命摇头,抓起手头的东西就扔了出去。她也没看那些是什么,只不停地往萧景澄的脸上砸去,像是要发泄自己心头无边的怒火一般。 她实在太生气了,以至于抓住了油灯都没有发现,被上面的烛油烫得痛呼一声,这才松开了手。 萧景澄立马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烫伤的手,强行将她拉进怀里。余嫣还想打他却被他强硬地禁锢住了双手。 他一手捏住她的两只手腕,不知从哪里抽出条布带子来,不由分说就将她的双手捆了起来。为免她胡乱挣扎,他甚至还把她的身子也一并捆在了床上,连同乱蹬的双脚。 余嫣被这么一番折腾后终于动弹不得,虚弱地靠在床头,一双眼睛充满愤怒地瞪着萧景澄,像是要将他的脸挖出个洞来一般。 萧景澄却浑然未觉,只不停吩咐人拿各种伤药来。先是替她清理了手中的烛油,又小心翼翼地涂了烫伤膏。然后他拿起干净的帕子,给余嫣脖子里的伤口擦拭。 那是刚才被烛台扎出来的伤口,虽然不深却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余嫣本来不觉得疼,被帕子碰了两下才疼得她呲了两口,恼火地扭过头去。 她想避开萧景澄的手,无奈对方不肯放过她,一只手摁在了她的肩膀处将她的身子固定处,另一只手快速地擦拭掉伤口处的血迹。 他动作虽快却很轻柔,就像刚才扶她一般,处处透着小心与温柔。可即便如此余嫣还是心火难消,半点好脸色也不想给他。 萧景澄却不恼,擦完血渍后又给伤口处涂了药。余嫣被怕他小瞧了极力忍着疼,咬着嘴唇不肯让自己呼痛。 不多时她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来,疼痛感实有些难忍,害她差点咬破嘴唇,于是心里便愈发难受起来。 她从前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她向来都是最受宠的那一个,宫里上上下下连父皇和母后都要哄着她。谁也不会给她一点委屈受,更不会叫她受一点伤。 像现在这样又是被人强吻又是被烛台划破脖颈这种事情,从前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而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余嫣恨得咬牙切齿,懒得看他便把头低了下去。 萧景澄自然看到了她眼底的凶光,手上动作不停,开口的时候声音里略带笑意:“恨我,是吗?” “那是自然。” “说说看有多恨。” 余嫣也懒得再讨好他,把心中所想一股脑儿都吐了出来:“我恨不得你立马就去死。最好有人一刀捅死你,再把你大卸八块,把你的尸体扔去喂山里的野狼,最好把你的脑袋都给敲碎。” 这话说得实在有点狠,余嫣也没料到自己能说这么凶狠的话。可萧景澄听了却笑得愈发大了:“看不出来,你还挺狠。” 一边说一边将最后一点药涂在了伤口处。大概是力气大了一些,余嫣疼得一呲牙:“你也不差,趁机弄疼我。” 这话听着有点怪,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直到萧景澄放下手中的药膏,凑近到她跟前,用沉哑的嗓子在她耳边轻笑道:“这话可是冤枉我了。不过你要是想的话,我倒也能成全你。” 余嫣一听脸轰地一声就红了,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看着对方一脸坏笑的样子,她咬牙骂了一句:“流氓。” “明明是你自己提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这个意思,你心里最清楚。”萧景澄伸出手来在她的下巴处轻轻挠了两下,就跟哄只猫似的。 余嫣被他挠得浑身打颤绵软无力,全身就像是有许多小虫子在骨头里钻来钻去一样,整个人从头到脚慢慢地便红了起来。 偏偏她还动弹不得,只能由着对方为所欲为。这种感觉实在恼人,她在心里愈发想骂萧景澄了。 可一张嘴却是颤着声音求饶的语句:“别、别这样。” 为什么身上这么难受,那种抓肝挠腮的感觉从未有过,余嫣整个人都快要不好了。 萧景澄这个浑蛋却还在那里逗弄她,听到这话后非但没有停手,反倒凑近了咬着她的耳垂道:“不要怎样,说清楚点?” 余嫣都快被气哭了,那男人的嘴唇碰上她的耳垂时,她感觉那地方都不像是自己身上的皮肉了。为什么会这么可无奈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不成她真的堕落了,要变成那种从前她最唾弃的女人了吗? 余嫣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也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不要这样,求求你别这样。” 她这副模样实在我见犹怜,哪怕萧景澄再怎么禽兽上身,这会儿也只能无奈地顺了她的意思。 他伸手抹去了余嫣脸上的泪痕,颇有耐心地哄她道:“好了别哭了,不碰你就是了。至少今晚不会碰你。” 余嫣也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当下脑子乱成了一团,默默地由着萧景澄替她松绑,又替她脱了外衫,然后拉过被子替她盖好,最后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睡吧。” 紧接着他吹灭了烛火却没有上床,径直离开了房间。 余嫣紧绷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太过疲倦的她很快就睡了过去,浑然不知萧景澄出去后究竟做了什么。 - 萧景澄连夜便审问了那个马倌。 严循一早就将人控制住了,带到了前院的某间屋子里看管着,待萧景澄进来后他立马上前禀告道:“主子,这人看起来有点不对,像是被人下了药。” 萧景澄走近几步,借着屋内通明的烛火打量那马倌的脸。果然他跪在那里无精打采,整张脸涨得通红,初看就像喝醉了酒一般。 但凑的这一闻酒味并不大。 萧景澄清楚手下人的酒量,这人虽然只是个喂马的,但平日里喝起酒来也跟别的将士一样勇猛。就这么点酒味儿绝不至于醉到胆大包天的程度。 且人若是真醉得连害怕都顾不得了,只怕早就一头栽倒在地呼呼大睡去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酒后乱性,不过是借酒发疯罢了。可这人向来老实,并不像是那种为了美色冲昏头脑的人。 敢跑到后院去余嫣的房里撒野,那得借他多少个胆子才行。 怎么看这事儿都有蹊跷。 萧景澄扫一眼严循:“去查查他今晚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严循一抱拳:“属下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果然他这话说完没多久,就有一个下属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见到萧景澄后便将刚刚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说出。 严循听了有点意外:“你是说他的酒里让人下了催/情的药物?” “是,属于仔细查过了,确实是催/情药,且还是相当下等的东西。这个老王头向来闷不吭声,若不是喝了这样的药恐怕不会兽性大发,跑去惊扰了余姑娘。” “那你可知是谁往他酒中下了药?” 那个下属神色一凛,压低声音道:“就是那个最近才从黑风寨掳来的女子。” “你是说那个叫秋月的?” “是,她前一日因冲撞了主子被分配到马厩干活,这么巧她刚去老王头就犯了病。属于觉得有异就仔细查了查,果然在她的包裹里查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大概是她从黑风寨里带来的。”
严循听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大胆。 “主子,眼下该怎么办?” 萧景澄看了眼药效还未全过的马倌,冷声吩咐:“将他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至于那个叫秋月的,处理了。” - 余嫣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有些头疼。脖子里的伤口也隐隐作痛,害她浑身犯懒。 于是她便索性赖在床上不起来了。 想到这几日自己遭受的一切,她既委屈又难受,却又无计可施。每日除了骂萧景澄几句发泄怨气,便不知自己的出路在何方。 这个有着西凉皇族特有的蓝眼睛的男人,到底要拿自己做什么? 余嫣静下心来仔细回想当初被掳的情境,越想越觉得不对头。 他让人杀了那些山匪,却没有动朝廷一兵一卒。不管是东周国的林将军还是西凉国的胡尚书,他皆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可他却把自己给掳了。 他不会不知道她是东周的公主,还是即将与西凉和亲的公主。无论是哪一国得到这个消息后都必定会前来找他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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