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畅的聚魂阵?…不,不对。”白苏九眼神一沉,手中不停歇地帮阿年上着药。阿年身上 中了不止一个咒术,这些复杂的咒术堆积在一起,早就毁了他的元神。 “国师…求求您…”夏侯赞跪在一旁欲言又止,不敢抬头看白苏九。 白苏九微微叹息一声:“命是保住了。不,应当说他本来就死不了了。太子殿下,微臣实话告诉你。如今这孩子魂魄残缺,靠这不知名的法阵维持生命。微臣…无法将他恢复成常人。” 夏侯赞的眼泪扑棱棱地砸在地上。白苏九见他周身弥漫着悲切,沉声问道:“微臣不会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微臣只想知道,这孩子是你害的吗?若不是,你知道他是被谁所害吗?” 夏侯赞缓缓抬起头,眼中一片晦暗地说道:“他不是我害的…我不知道他是被谁害的。他被关在了地牢里…” “他是谁?你从哪儿找到的他?”白苏九看向阿年四肢上的咒令,发觉这四道封印行动的咒纹及其高深。也不知夏侯赞是如何解开了这法咒,将人给带了出来。 夏侯赞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道:“他是我的弟弟…胞弟。” 白苏九被惊掉了下巴!胞弟?!先皇后所生之子,落得如此悲惨的地步?!问题是他怎么跟安锦王这么像?! 不等白苏九进一步询问,夏侯赞又低声说道:“求国师保密…保住他的性命。求求您了。”说完,夏侯赞郑重地给白苏九磕了一个响头。 白苏九揉了揉生痛的脑门,无力地问道:“起码告诉微臣,谁人害得他?” “我真的不知。”夏侯赞低着头,闷声说道:“国师还记得…我同您讲过,我曾经做了好久的噩梦吗?” “嗯,可有关联?”白苏九心中隐隐满是不安。他好像忽然知道阿年从何而来的了… 夏侯赞紧紧咬着嘴唇,直咬出了血珠:“我梦中的人…就是他。”
翌日清晨,白苏九面如纸色地‘飘’回了自己的住所。 “怎么回事…”白苏九坐在白栖梧的树枝上看向天空:“老天爷。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夏侯赞对于阿年为何会变成这样一无所知,并且祈求白苏九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国君。而阿年就是白苏九和夏侯赞被梦魇期间,所见到的那位被囚禁的人。 阿年是夏侯赞从冷宫地底的暗室里带出来的,这倒是没有让白苏九太意外。问题是,为何夏侯赞能看见那暗室,他白苏九却看不见?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阿年是不是被抓走安锦王的那群人给害了?他们到底下干什么? 白苏九惴惴不安着。他总觉得夏侯赞将阿年藏在自己的屋内其实很危险。可…总不能见死不救。 白苏九越想越烦闷。余光瞥见秦央正慢条斯理地在树下看书,不知为何忽然气打不了一处来,拍了拍白栖梧说道:“砸他!” 白栖梧却摇摇树叶道:“不要!” “嗯?!”白苏九惊讶不已。白栖梧一向听话,怎么忽然叛逆了! 白栖梧认真地说道:“尊上不在期间,都是我俩相互作伴。砸死了我多无聊…”
第33章 【三三】 镇水患 太子夏侯赞将阿年藏了起来,这个秘密只有他跟白苏九知道。白苏九每日借着指导太子功课的名头悄悄给阿年治疗。白苏九也曾犹豫过要不要告诉国君,毕竟阿年是夏侯赞的弟弟,也是国君的儿子。可夏侯赞的一句话直接打消了白苏九的念头。 “阿年不是国君的儿子。”夏侯赞如是说。白苏九的心狂跳许久。阿年是皇后的儿子,却不是国君的孩子…也就是说,他是皇后的私生子。 若真的如此,那阿年的存在是万万不能让国君知道的。一国之君被自己的皇后戴了绿帽子,倘若被暴漏出来,阿年绝对活不成…而且他白苏九加上太子都得跟着遭殃。 然而,说来说去,阿年的身世依旧扑朔迷离。白苏九一直怀疑太子夏侯赞有事情瞒着他,可夏侯赞一再乞求,终于让白苏九心软了。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若说出去,天打雷劈。”白苏九一边给阿年擦着药,一边说道。 夏侯赞说不出的感激,一撩衣袍又想给白苏九磕头,却被白苏九给拦住了。 “太子,说实话,此举很可能会害了你。”白苏九的目光微沉。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再者,阿年毕竟是从暗室里救出来的,那些神秘的黑袍邪道不可能不出来寻找阿年。太子不过一介凡人,若是被邪道盯上,那就危险了。而且最大的谜团,便是阿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身上的法阵又是用来做什么的,会不会殃及旁人。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阿年送走。可,夏侯赞心意已决,誓死也要留阿年在身边。白苏九执拗不过他,只能叹息一声道:“你把他留在宫里,不等于让他一只脚还踩在狼圈里吗。“ 夏侯赞犹豫了半晌,垂下眼帘道:“国师…问题是我没有地方能安置他。把他交给谁我都不安心。“ 白苏九本下意识地想说交给他,然而他忍住了。国君每天都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虽然他有幻术傍身,可难免会出纰漏。更何况,秦央也阴魂不散地盯着他,虽然他好像没有恶意,但总是个不稳定因素。
白苏九思前想后,沉声说道:“这样吧。微臣近几日,寻个理由出宫游走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能安置阿年的地方。微臣的朋友虽然不多,但总会有办法的。另外,那群加害阿年之人还隐藏在宫中。太子殿下务必要小心。微臣的建议是,您最好能假称患了时疫,让所有人无法探望,您也不要离开这里。等微臣回来。“ 夏侯赞郑重地点点头,复又有些焦虑地问道:“那,那群坏人找到我们怎么办?“ “微臣给您请个帮手。不过此事,还请太子殿下保密…这样也挺不错,你我各自给了对方一个秘密。“白苏九神神叨叨地说道。 当天下午,夏侯赞看着院内凭空多出来的参天的梧桐树,惊掉了下巴…
翌日,也不知是巧合还是老天爷的眷顾。白苏九真的寻到了出宫的机会。 南方水患,据说已经淹了不少村庄良田,国君急需一人去赈灾救险安抚人心。说到安抚人心,群臣们直接把目光投向了白苏九。毕竟他那模样往人群中一站,不用开口都自带净化人心的光芒… 白苏九还虚伪地谦虚了一下才接下差事。他刚心花怒放打算收拾包裹就跑,谁知国君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一盆冷水浇了他一头。 “明奚王,你陪国师走一趟。”国君叹息一声,挥挥手道:“你们上次出巡做得不错,这次你们还是结伴去吧。记得保护好国师,不要让暴民伤了他。” “是。”秦央答道。 白苏九看着秦央那暗爽的表情差点没一脚踹过去。他正寻思呢,这秦央的病刚好就跑来上朝,也是怪积极的。如今看来,这厮肯定早就探听到了消息,过来等着捡漏抢功呢。 “呸!奸臣、乱臣贼子、好大喜功;呸!”白苏九在心里把秦央再度骂了个狗血淋头。可惜大庭广众之下,白苏九不能真的大耳刮子呼他。所以秦央不痛不痒地离开了,临走前还很得瑟地跑到白苏九面前说道:“国师,一路上还请多多关照。” “多多关照…你…大爷…”白苏九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一路上,白苏九是一肚子的憋屈。他出巡本就是为了给阿年找个安身之所,现在好了,有秦央这么个大麻烦黏在他身边,他白苏九做什么都很别扭。毕竟秦央很可能会看穿他的法术。秦央虽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懂仙法,然而他说的每句话白苏九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乐意信。前世谋逆造反的乱臣贼子说的话,谁信谁倒霉。 想到此处,白苏九恶狠狠地瞪了秦央一眼,然后猝然发觉秦央还是跟以往一样,正很欠揍地偷偷观察他,并且带着意义不明的微笑。白苏九顿时极其怀念前世的秦央。那时候的他简直不要太冷,带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脸,虽然也挺恶心的,可总比现在这猥琐的模样强多了… 过了好几天,终于到了目的地。白苏九一下马车,当即僵住了。灾区的状况比他想象得更夸张一些,到处都是怨声载道,流离失所的人们全蹲在街边等着朝廷的救济。 “今年的水患比以往都严重…“秦央叹息一声,示意白苏九先去驿站。 白苏九却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红色光晕,眼神微沉地说道:“明奚王,你能看见那个吗?“ 秦央茫然地抬头看了看,说道:“什么?云?“ “天边那道像是彩虹的红色光环。“白苏九指了指说道。 秦央又仔细地看了看,旋即摇摇头。 白苏九一直观察着秦央的眼神,见他那茫然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顿时心里舒心了不少。 “罢了,走吧。”白苏九背着手大步离去。
秦央与白苏九在驿站歇息了半晌后,见到了当地的官员,并派发了朝廷的救济粮。在商讨好灾民安置事宜后,已然到了晚上。 官员们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白苏九将他们送到驿站门口后,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这红光…不太对。”白苏九皱起了眉头。 白苏九走了半晌,寻了个僻静地方念了决隐去身形,向着红光迸发出的地方跑去。 跑了许久,白苏九停在了一条湍急的大河面前。那红色的光芒如同一直光柱,树立在河的正中央,投射在天空中仿佛火烧云。 虽然面前的景色很美,但白苏九的心情却是极差的。他暗道自己这国师已经当得越来越跑偏了,传道授业还要降妖除魔,想想都累得慌。 然而这异常现象摆在他白苏九眼前,不管也不是个事儿。万一这红光的源头就是造成这次特大水患的罪魁祸首呢? 红光的源头在河里,他必须潜入进去。可这河水因为连降暴雨的缘故,变得又深又湍急,一个不小心,就是一条狐命。白苏九自知此事急不得,必须想出避水的法术再行动。 白苏九在岸边打起了坐,静心凝神想了小一柱香的时间,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拖出那好像会管用的避水法术。 “我这脑子赶上书房了,随查随到…“白苏九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看来前世的自己懂得不少啊,不愧是千年狐狸。若是没有失忆的话,这辈子早就上天入地了。 罢了,一切都是劫数,失忆也好,碰到这群妖魔鬼怪也好,怕都是上天为了考验他而布置好的。白苏九一边在心里劝慰着自己一边化成狐狸,念了法咒后,一咬牙跳入河水中。然后… 不出所料地被冲走了… “哎哎哎哎?“白苏九惊恐地在水里打着转,尴尬不已地发现避水倒是避水了,问题是他…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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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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