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秦央的手指点在书案上,细想了一阵子后,随从忽然又补了一句:“王爷,这两位死者的家眷已经为其下葬了。所以具体是什么死因,小的没法查了。然而小的收到了一个传言...” “说来听听。”秦央的脸色微沉。 随从恭敬地递上一封信件:“传言就是,这两个人死后连尸首都没找到,那坟里好像立的是衣冠冢。死者死亡前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他们家人还到处张贴了画像寻找这二人,实在寻不到,便报了官。后来得到消息说,这二人最后出现在和德城,有人看见他们二人上山开采石料。寻来寻去,只找到了一个目击证人。该证人称看见他们二人坠了崖,当时也报过官。然而没找到尸首,就作罢了。这上面是当时县衙审理此案时的记录。” “和德城?”秦央心中一惊。这又对上号了!安锦王出兵剿匪是两个月前,去的是和德城。同一时间,两个农户失踪乃至坠崖。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联系? 秦央思前想后,觉得这里面的水有点深,他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再去查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目击证人。”秦央吩咐道。 秦央坐在书案前,开始理着头绪。安锦王两次剿匪皆大获全胜,当时朝中就有不少人提出了异议。安锦王懦弱,尤其不擅带兵。怎可能两次出师皆完美告捷?再者,流匪起得有些奇怪。在这之前,所有人都没收到过有流匪逃窜的信儿,唯独安锦王能第一时间知晓此事。他的眼线未卜先知?消息收到之迅速甚至快过了地方官?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央打定主意,匆匆布置人去细致得暗地调查此事。 与此同时,安锦王府。 “门主。明奚王的人近日在和德城附近走动过...”一黑衣人汇报道。 流殊负手站在书案前,目光微闪:“明奚王...” “要采取行动吗?”那人再度问道。 流殊抬起手,顿了顿,又放下了:“将多嘴的人全部清理掉。至于明奚王不...他根基深,一时半会动不得。而且...” 流殊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芒,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冷笑出声: “而且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w(?Д?)w我决定了!我下一部文一定要开车!车!我要车!(作者已疯,拖走。)
第86章 【八六】 登徒子 几日后,白苏九再度悄悄去了明奚王府。 秦央将收集到的全部线索告诉了白苏九。白苏九听完后,面色波澜不惊,许久后才淡淡地说了句:“什么因结什么果,愿他好自为之。” 秦央有点发懵,连忙问道:“还查不查了?” “不用了,查不出来什么了。”白苏九摇头,然后止不住打了个哈欠。 秦央看着白苏九眼圈底下浓浓的黑眼圈,不由心疼地皱起了眉:“夜里睡的不踏实吗?” “我已经好久睡不着了。”白苏九揉着生疼的额角:“我最近总听见幻音,好似有人在我耳边窃窃私语,可能是秋绎他们在阴间骂我呢。” “不会的,要骂也是骂我。”秦央起身去扶白苏九,指着床榻道:“你去睡会儿。” “我要是睡得着我早就睡了。”白苏九苦笑,昏昏沉沉地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秦央不由分说地拉着他拽到了床榻边上:“你躺会儿也是好的。” “好吧...”白苏九困得实在不行了,只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白苏九躺着躺着,突然觉得身边的床榻下陷了一下,一睁眼,便看见秦央暗搓搓地挤了上来。 “你干嘛...”白苏九诧异,却不由自主地往里挪了挪,给秦央分了块地方。 秦央眼巴巴地瞅着白苏九,耳根子发红地小声嘀咕道:“我...我看着你睡。” “你怎么不说你哄着我睡呢...我又不是婴儿。”白苏九戏谑一笑,再度闭眼休息。 白苏九万万没想到,他失眠了四五天,吃遍各种草药都没有效果,却在秦央这里睡了个好觉。 秦央看着白苏九的呼吸平稳了,四肢也软了下来,眉眼中满是幸福地又往白苏九身边凑了凑,然后小心地拉过他的胳膊抱在怀里。 “那时...你也是这样睡熟了...我就这么看着你,看着你...你不知道我在看你,但我还是很开心。”秦央小声说道。 白苏九没醒,他睡得很沉。漂泊已久的灵魂突然得到了短暂的宁静,以至于再度做起了黄粱一梦。 这回的梦境,色彩很是明艳,而且没有跟以往一样突然来了个反转变成噩梦...或许吧。 白苏九梦见自己在山涧嬉戏,到处搜寻着草药。然而他因为偷懒本就没记住几种药名,所以不少杂草被他当成草药给挖了出来,很快便装了一大筐。 一黑发少年在他身后无奈地笑道:“苏九,你真是糟蹋植物。好端端的野草让你给连根揪了出来。” “什么?野草!不可能!”白苏九叉着腰拿起手中一根根茎处还带着泥巴的草药,扯了一小片叶子就往嘴里塞:“这个绝对是能去火...呜...” “快吐出来!你这笨蛋!”黑发少年大惊失色,连忙将白苏九口中叼着的草叶给扯了出来。 白苏九觉得自己嘴唇发麻,两脚还有点发飘:“白泽...这玩意是不是有毒?” “毒倒是不至于,不过你得麻一会儿了。”黑发少年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脑门。 白苏九自认晦气,只能跑去小溪边上漱口,刚含了口水,愕然发现溪流中有一道血迹流了下来。 白苏九顺着血迹往上一看,只见一少年趴在不远处的大树底下,浑身是血,腹部被一支利箭贯穿。 “白泽!有个死人!”白苏九好奇地跑了过去,戳着那人的面颊。 黑发少年蹲了下来,悉心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面色微变:“还活着,苏九,把他带回去。” 白苏九将那人抱了起来,一路灵巧地跑回了自己所居住的小草屋。那名叫做白泽的黑发少年煮了许多的草药喂给受伤的少年,然而他却迟迟未醒。 “苏九...怕是不行了。”白泽有些难过地垂下了眼帘。 白苏九看向白泽,伸手捧起他的脑袋:“白泽,你难过了?” “有一个生命即将消逝在我面前,我怎会不难过...到底是我医术不精。”白泽枕着白苏九的手,眼角带泪。 白苏九连忙用手背擦了擦他的眼睛:“不怕的,我能救他!”。 说罢,白苏九突然变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的心口。在白泽的惊呼声中,白苏九轻松地说道:“白泽,妖狐的心头血能治病呢!” 白苏九醒了,茫然地瞪大满是水汽的眼睛:“我扎了自己一刀...?那人救回来了没有?” 白苏九细细琢磨了许久,发觉自己还是记不起‘白泽’的面貌。对于那个被他们救回来的伤者,他也一点印象都没有。 白苏九翻了个身,结果胳膊肘突然撞到一硬物。紧接着,秦央的闷哼声在他身后响起。白苏九微僵,看向揉着被撞红了的额头的秦央。秦央慌忙把放在白苏九腰间的胳膊抬了起来,心虚地往后蹭了蹭。 “你刚刚搂着我?”白苏九揉了揉好似被人摸过的肚子,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 秦央顿时面如纸色,咕隆一下掉下了床铺:“我我我我我我...”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白苏九龇牙咧嘴地整理着自己被按得皱巴巴的衣服:“你占我便宜!” “没没没...”秦央越激动越结巴,终于嘎巴一下咬了舌头。 白苏九看着秦央吐了口血水在地上,自己的舌头尖也跟着疼了起来,他伸手掰开了秦央的嘴巴,看着里面冒着血珠的舌头直瘪嘴:“啧啧,你真是属狗的,对自己个儿嘴里的半两肉都下得去口。”
秦央尚未缓过神来,白苏九突然探头凑近秦央的面颊,往他嘴里吐了口气。紧接着,秦央嘴中的疼痛感消失了。 秦央惊呆了,傻乎乎地蹲在地上,嘴都忘了合上。白苏九看着他张着嘴,伸着舌头,口水挂在嘴角边跟哈巴狗一般的表情,实在忍不住一脚蹬在了他鼻子上:“你怎么这么蠢呢!” 秦央一个后空翻滴溜溜地滚了出去。好容易停下来后,秦央趴在地上两眼都是绿光地喊道:“你亲我?!” “....????”白苏九的脸由白转紫,两步窜了过去掐着秦央的耳朵给他提溜了起来:“你没事吧?!你是傻了还是疯了!我吹口气帮你疗伤罢了,怎么就亲你了!” 秦央连忙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身子一瘫无精打采地说道:“哦,是我把幻想当现实了。” “....?!”白苏九一激灵,周身出了一圈的鸡皮疙瘩,尾巴毛都炸了:“姓秦的,你刚幻想什么了?!” “我...呃...就刚刚...内个场景...是吧...”秦央语无伦次地越描越黑。 白苏九听着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愕然地问道:“姓秦的,你别是个断袖吧?” “...不!我没有!我对国师没有非分之想!”秦央的脸红成了火炉,连忙手脚并用左右瞎比划地给自己开脱。 白苏九看着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秦央,瞪着眼睛松开了他的衣领,然后倒退着一步步走出了门,慢慢关上门,背着手经过窗户,轻声说了句:“我再也不跟你这登徒子一起玩了!” 说罢白苏九变回狐狸几下窜没了影儿。 ‘登徒子’明奚王当天晚上在自家院子里喝了三壶白酒,耍了一通剑,把本就不多的花花草草全砍飞了。于仆人们惊恐的目光中,迎风奔跑老泪纵横。 “王爷这是怎的了?”明奚王府的老管家战战兢兢地扒着院门。 几个仆人连忙小声附和道:“王爷兴许是心情不好...?” 众人正在猜闷,就听碰地一声。只见平日里高冷缄默的明奚王殿下众目睽睽之下一脑袋撞在了假山上,当场开了瓢... 翌日,秦央脑门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出席了早朝。国君瞟了他一眼,见其帽子都被顶了起来,有些好笑地问道:“明奚王这是怎么了?” “回陛下,微臣昨夜不小心磕在了书案角上。”秦央郁闷无比地回答道。 国君点点头,似是有所指一般说道:“明奚王不必太勤劳。做好份内事就好。” 秦央一怔,立刻低下头回道:“是。” 下了早朝,秦央贴墙根溜了,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 国君旁敲侧击是为了什么?因为他查了安锦王的事儿?还是别的?若是因为安锦王,那看来那两个死者的身上确实大有文章。 若不是呢?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贪得那些钱?秦央有些担忧。那些钱他贪了是有大用处的,绝对不能再被挖出来。 秦央打定主意,想着回去后得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走着走着,秦央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白苏九的寝宫方向。然而白苏九‘不跟他玩了’,秦央想着就委屈到鼻子就发酸。 走出宫门后,秦央上了回府的马车,闷头构思该如何跟白苏九道歉。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秦央愣住,忽然意识到不太对劲。这比他平时回府的时间可多了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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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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