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钱百无聊赖的看了几眼,无所谓道:“他李鸣肯写这张证词,无非就是因 为他在这事上没杀人,而且迷药也不是毒药,就算官府真的抓了陈皓,他也不会受 牵连,所以他当然肯写。” 宁隐笑了笑,觉得金钱钱偶尔也挺聪明的:“这李鸣挺聪明的,他写的这张证 词,其实对他影响并不大。他是回春堂的少当家,如果我们找到陈暗杀人的证据送 他去坐牢,官府或许会看在李鸣没有害人,而且还主动写证词的份上放过他;但如 果我们没找到陈皓杀人的证据,反而让陈皓抢占先机,而李鸣虽然帮了我们,但他 完全可以在陈皓面前颠倒黑白,说是我们逼着他写的,而不是他自愿写的。” 话落,宁隐笑笑道:“也许可能是我多虑,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金钱钱认真点头:“你说的没错,李鸣那人三番五次针对你,确实是需要防着 的——管家,管家,王,不是,大力他回来没有?” 金府管家拿着扫帚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道:“老爷,老爷怎么了,哦,你说大力啊,他还没回来,怎么了?” “没事了,你去灶房把我的绿豆汤给端来,我要渴死了。”金钱钱热得不行, 抱怨道:“就这天气,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宁隐眉宇闪过一抹忧思,他望向光秃秃的院子,以及那因为好久没浇水,所以 院子里的泥土都已经干涸的裂开一条条的长缝,只需看一眼都能让人叹息不止。 金钱钱慢吞吞的扇着蒲扇:“我家的这情况在河归城已经算是不错了,至于那 些普通人家,现在日子更是难熬,不过还好,听说出城的那帮人有人已经找到了水 源,在深山里面,一条小溪,不过……能找到的人不多,而找到的也三缄其口,半 个字都不肯透漏。” “天灾降临,人各有命,那些人的选择也无可厚非,”宁隐摇摇头,转移了话 题:“前几天不是说钦差准备到河归城了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消息?” 金钱钱闻言,同样茫然道:“哦对,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算了,反正迟早 回来的,别管他,兴许是在路上耽摘了呢。” 闻言,宁隐挑了挑眉,没再问,他收好了李鸣写的证词,没再待下去,直接离 开了金府。 一名穿着竹青色衣衫的男子站在街边,手里拿着一柄纸扇,俊秀的脸上带着些 许焦虑,似乎是在等着谁。 直到街角出现了一抹苍青色的衣衫身影后,男子眼睛一亮,连忙整了整衣袖, 眼巴巴的等着那人越走越近。 宁隐脚步顿了顿,他看向一侧,视线与那身穿竹青色衣衫的男子对上,他好奇 的询问道:“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瞧?你有事情寻我?还是,你认识我?” 男子如梦初醒,他连忙上前,局促的拱了拱手,眼睛却不敢看宁隐,俊秀的双 颊一片绯红,自报家门道:“我,我姓曾,是,这样的,我确实有事情要告诉你, 你一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曾? 等等! 难道是绸缎庄的曾家?那个提亲的曾家? 宁隐:“……好。”
第七十九章 猜测 河归桥就在这附近,而且桥上也没什么人,所以两人便走到河归桥上聊天。 “在,在下姓曾,名昊,是城东绸锻庄的少当家,先前,先前家父派人曾到府 上谈过……”曾昊絮絮叨叨的说着。 宁隐微笑道:“我知道,但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今天是为何事找我?” 曾昊这才收敛脸上的笑意,他看向宁隐,嘴唇张了张,又闭上,等他冷静一下 后,他这才下定决心的开口: “我知道你最近在帮王捕头,想帮他洗刷冤屈,但是,但是……” 在对方开口说了这番话的时候,宁隐立即意识到对方肯定是知道什么,他不动 神色的打置了曾昊,一身的书生气,脾气很随和,眉目满是愁思。 宁隐假装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捕头……我没 有帮他啊,杀人偿命,我怎么会帮一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犯呢。” “不,我,那个,你——”曾昊急得满头大汗,说话都痛辕巴巴的,一句话都 说不顺。 宁隐颇有耐心地等着对方理顺了思绪,他道:“你想说什么?” 曾昊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没什么人经过,于是他鼓足勇气,小声道: “王捕头他不是杀人凶手,是陈老爷,也就是陈皓,他才是真正的杀人犯,你,你 斗不过陈皓的,你不要再帮王捕头了。” 宁隐刷的一下伸手,抓着曾昊的手腕,然后盯着后者的眼睛,严肃道:“你怎 么会知道杀人凶手是陈皓的?” “我……”曾昊怔怔的看着宁隐,没生气,也没甩开宁隐的手,反而还脸红了,“因为我,我看到了。” 看到? 宁隐正要再问,却见曾昊的视线越过自己,落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宁隐刚意识 到有人来了,还没来得及松手,一转身就看到了左无寻,左声寒带着几名铸剑宗的 弟子刚巧路过这里。 七个人面面相颇。 左无寻一向微微上扬的唇角,现在却紧紧抿着,深邃的眼眸也闪着些许的复杂,然而,他却一句话都没开口。
左声寒挑了挑眉,揶揄道:“两位真是好雅致啊,这么热的天,居然跑出来晒 太阳。” 宁隐这么多年来最烦的就是左声寒的原因,就是因为对方说话总是太讨厌。 曾昊连忙拱手道:“小生曾昊,左二公子,左三公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最近城内外不太平,我们铸剑宗的便到处转转。”左声寒瞥了一眼曾昊,心 道这人一副弱书生的模样,真不知道这宁隐到底什么眼神,居然还能看上这个人一 一他完全没想过自己是误会了。 曾昊并不知道左声寒有多嫌弃自己,他看向宁隐,小声道:“宁公子,要不, 我们先离开吧。”他也知道现在这里并非是说话的好地方了。 宁隐抿着唇,飞速的扫了一眼左无寻,随后才道:“嗯,好。” “告辞。”曾昊礼貌的与左声寒道了一句,然后提着衣摆,连忙追上宁隐的步 伐:“宁公子,那边有家还没关门的点心铺,我,我请你吃些点心吧,我记得你爱 吃甜食。” 左无寻的脸一沉。 左声寒看着曾昊跟宁隐离开的背影,不屑的嗤之以鼻,道:“宁隐那故作冷淡 的脾性真是招人烦,那个曾昊看着弱是弱了点,诶,老三,你在发什么楞?” 左无寻若无其事的摇头:“想一些别的事。” “哦。”左声寒不再理会他,似笑非笑的点头。 宁隐与曾昊站在一块安静的地方,曾昊或许想清楚了,说话不再辕磕巴巴的, 他郑重其事的把刚刚没说完的继续道:“那日,我偶尔间路过一条巷子,却碰见陈 老爷与虎管事在巷子闲聊,陈老爷的手里似乎还拿着银两。君子非礼勿听,我本要 绕路离开,结果却听到那两人的争执,我便停了脚步,却看到一名黑衣人站在虎管 事的身后,用一块白色的手帕用力的捂着虎管事的嘴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那虎管事被捂了嘴巴后,没一会就 没了声响,直接倒在了地上,我,我以为虎管事死了,但听到陈老爷与那黑衣人闲 聊,说是,好想是在谈论迷药,但我不敢上前查看,所以也不曾确定虎管事是否在那时就死了。” 不过,当第二天河归城内传出虎管事死于王捕头之手的时候,早就目睹陈老爷 与黑衣人对付虎管事一幕的曾昊心里明白:王捕头是冤枉的,真正的杀人凶手肯定 是陈老爷。 宁隐沉默半响后,这才道:“照你这么说,陈皓那厮是早就……哦对,陈皓就 是陈老爷,”他还以为曾昊并不知道陈皓是谁,所以便开口解释了一下。 曾昊低声一笑:“我知道的,但家父与陈老爷曾有过生意往来一陈老爷他毕 竟年长我,也算是我的半个长辈,所以就算知道他杀人,可我一时半会还是无法改。” “……”宁隐心道要是被陈皓那厮诬陷谋害的是你,别说是半个长辈了,你能 把陈皓当人看都算是你有风度了。 曾昊情绪似是有些低落,但还是继续道:“我亲眼所见那黑衣人把虎管事弄晕 后,就与陈老爷交谈一我能确信,那黑衣人肯定是陈老爷找来的。” 宁隐道:“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你还不明白吗?”曾昊着急了,忙道:“陈皓的身后站着虎门镖局,他既然 敢陷害王捕头杀人,那他肯定不会让虎门镖局的知道虎管事是他所杀的。所以,你 别蹚这趟浑水了。” 宁隐轻轻一笑道:“曾公子多虑了,我怎会做那些无益于自己的事情。” 曾昊抿着唇,正要再说,却听到宁隐继续道:“好了,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再 与曾公子多言了,先告辞了。不过,曾公子可要记得,今天你与我所说之事,万万 不要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担心你会招来杀身之祸。” “嗯,多谢。”曾昊手握拳,抵在唇边轻笑一声,欣喜道:“我只是担心你, 所以才会与你说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宁隐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丢下一句“后会有期”便匆匆转身离去。 走到前面巷子口的时候,宁隐脚步一顿,他看了一眼站在树后的左无寻,呆愣 了一瞬间,怔怔道:“你怎么站在这里?” 他压根没想到左无寻居然没跟着铸剑宗那些人离开,而是站在这棵树这里。 ……等等,那刚刚曾昊说的那些话,左无寻是否也听到了? 左无寻嘴角上扬,淡定走出来,状若无意道:“王捕头外出时遇到了韩捕头, 受了伤,我担心他继续住在金府会给金老板招来祸端,便自作主张留他在我名下的 一处小宅院内住下。” “哦,”宁隐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他到处跑肯定是要被逮住。” 闻言,左无寻哑然失笑:“走吧,我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你。” “不用了,”宁隐无所谓道:“他居然无事就好了,我先回去了。” 左无寻却看着宁隐道:“你不想听也没事,但是我想听你刚刚与曾家的那 位少爷都聊了什么?” 宁隐手一颤,他望向对方,道:“你武功这么好,怎么可能没听到。” “我只听到一些,剩下的那些,我想听到你亲口说,可好?”左无寻脸上笑意 不变,看似温柔随和的一人,骨子里却还是有些倔强、霸道。 宁隐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他知道,自己是没法跟左无寻横的,所以干脆 道:“好。”但语气却难掩挫败。 一他只是懊恼于自己对左无寻的言听计从。 左无寻恍若未闻,他领着宁隐朝着一条小巷内走去,这巷子幽深而狭长,地上 铺着的石板大小形状不一,但是看着却别有一番意境。 宁隐无意要瞒左无寻什么,便把曾昊刚刚告诉自己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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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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