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妃面前竟然这样乖! 他是不是可以肖想一下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娇滴滴的美人软绵绵的窝在他怀里…… 用过早膳,德裕贵妃让邵准去一趟未央宫给皇帝请早安,也是让他去给皇帝道歉,父子俩哪有隔夜仇的,邵准虽不情愿,可还是听从了。 除夕照例,休三日早朝,不过皇帝也没有贪睡,但脸色一直不怎么好,连李钰也不敢擅自招惹。 小筌子知道昨夜的事,病未痊愈就出来了,他生得剑眉星目,比大多数的女人还要娇媚,脸色却是一脸的高傲,看人只用鼻孔:“我听说昨晚陛下怒了?” 小筌子刚进御前伺候时,还得卑躬屈膝的唤他一声“师傅”,眼下爬上龙床后就翻脸不认人了,李钰对他早有不满,可到底是不敢得罪,也只能劝自己忍。 小筌子睨着:“可是因为李公公塞的人皇上他不满意?” 晏汀状告邵准一事皇帝勒令不许传出去,所以大多数人都只知皇帝昨夜大发雷霆,却不晓得所为何事,而小筌子从伺候的宫女那里听到后,就猜想成了李钰因塞人给皇帝皇帝不满意才发的火。 早些时候李钰也做过往皇帝龙榻上塞人的事,当时因为找的人不和皇帝胃口,还被皇帝踹过一脚,这件事小筌子可记着呢,时不时的翻出来挤兑李钰几句。 李钰嗤了一声没解释。 小筌子继续趾高气扬的捏捏耳垂:“陛下可不是什么人都瞧得上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跟我小筌子似的能讨陛下欢心,李公公最好还是少动这些心思,万一引火上身……可就不妙了。” “瑾王殿下!”李钰一把推开小筌子前去相迎邵准,“瑾王殿下可是来给陛下请安的?” 小筌子一脸不屑的行礼:“请瑾王殿下的安。” 邵准多少知道些皇帝的癖好,他对小筌子这样的人,素来不屑一顾,也不予理睬,只是往殿里看:“父皇起了吗?” 李钰小声说:“昨夜一晚都没睡好,早上起得格外早。” 邵准微微动眉。 “想来应该还在为昨夜的事生闷气呢。” 李钰让他先在外面侯着,他进去请示了陛下再说。 只是片刻,李钰出来,冲邵准摇头,而后压低声音说:“陛下正在气头上,殿下可以明日再过来,其实陛下之所以如此动怒,也是看重殿下的缘故,不想殿下因一个女人,而弃江山大业于不顾。殿下从小就被养在高祖皇帝膝下,应知美色误国这个的道理的,实在不应该在此事上犯错。” “美色误国?”这几个字在舌尖上打转,他也有些戏笑。 古史只会把亡国的罪往女人身上推是么? 李钰声音又低些:“可不是么。陛下最忌讳这个,所以才要杀了晏汀,亏得昨夜是除夕,贵妃娘娘又开了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奴才多嘴说一句,陛下昨日对着晏汀说了那样一番话,其实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殿下您呐,若殿下还要与其纠缠,恐怕下次就……” “多谢李公公。”话毕,人走,不过邵准前脚刚走,那边小筌子就没脑子的突然来了一句:“你快去里面禀报,就说小筌子来了,陛下必定想见我。” 李钰:“……” 五息后,李钰出来:“陛下说不见。” “什么?”小筌子被当众打了脸面子上挂不住,“不可能,陛下怎么会不想见我,一定是你没说清楚,你再去给我通报一声。” 李钰揣着袖子挺直腰板:“陛下的原话是‘让他滚’,小筌子,陛下连瑾王殿下都不见,你又算老几?别以为跪过几次龙床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呀,珍惜些吧,因为用不了多久啊,你就要失宠了。” “你胡说!” 李钰睨他哼声:“这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啊,可别太小人得志。” “你……” 邵准听得眉眼一弯,大步流星的下了高阶,经过御花园的石子路时,正好碰着在御花园折梅的晏汀,她身上披着一件陈旧的红色披风,边角料的一些毛绒衬得她娇俏可人,御花园的梅树生得高,她只能踮脚翘首折枝,忽然娇脚下一滑,细软的腰肢正巧落进他怀里。 晏汀看清楚人,连忙推开后退。 这御花园人多眼杂,保不齐就有人看见了。 邵准一笑,折了那枝梅予她:“小心些脚下。” “谢殿下提醒。”晏汀福身往外走,路却被他遮挡,她抱着一堆梅枝,肤色如凝脂皎洁,“殿下还有什么事吩咐?” 这女人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对他和对德裕贵妃完全两种态度呢?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是会变脸?怎么两个模样! 邵准绕着梅枝玩,这枝梅上的朵儿,开得又艳又饱满:“你这女人,真是半点都不念着孤!白养了那么久!” 晏汀气恼,想从旁边走,又被拦下,凶巴巴的瞪他。 邵准见她这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宠爱,他从梅枝上摘下一小簇雪梅,凑近插在了她的双髻一边,他再亲密的举动都对她做过,可是这是晏汀第一次因他心跳加速,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眼尾慢慢爬上绯红,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雪梅。 就在邵准背身离去时,晏汀开口叫住了他,她从袖口里拿出一瓶药塞给他就跑了,邵准不由得盯着她逃窜的背影发笑,待人走远,他才低头去看手里的东西,打开瓶塞一看,里面全是白色的粉末,两指捻了些伸到鼻尖闻。 呵!金疮药! 他一笑,用手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好生将药收起,心情不错的离了宫。 晏汀才从御花园跑出去,脸上红晕未消,就撞见了裘逸轩,裘逸轩是特意过来寻她的,见她一脸娇红,第一句话就开口问怎么了。 晏汀心跳难平,攥着梅枝,身怕有人发现她刚刚与邵准在御花园发生的一切,其实也没什么,可这比她与邵准云雨后更要叫人羞赧,她也不知自己是怕别人发现什么。 裘逸轩凑近:“怎么了?” 晏汀摇头:“没什么。” 裘逸轩正经与她说:“汀儿,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去向陛下请旨,以后你就是裘夫人,不是什么小妾,也不是见不得光的外室。” 这一袭话,加上冷风,晏汀可算平静了,她也认真与他说:“我与你本就没什么,还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也不要再来寻我。” “晏汀!” 晏汀头也不回的走了。 邵准后脚从御花园出来,裘逸轩这才反应过来,晏汀脸上的红或许是因为他,邵准故意将已经收好的药,从袖子里掏出来,在裘逸轩面前晃了两圈。 裘逸轩:“……” 宫里的事,很快就传回了裘家,裘薇熙在得知邵准竟然要放弃王位与晏汀私奔时,彻底坐不住了,她当即入宫求见裘妃。 裘妃叹了口气:“昨夜她本应该死的,陛下明明已经下了杀心,都怪那德裕贵妃,若非除夕夜,她怎逃得过此劫。” 裘薇熙又惊又怕:“姐姐,眼下可怎么办呐?姓晏的妖精去了贵妃娘娘身边当差,这不是……这不是送到以安哥哥嘴边了吗?” “这倒不用担心!”裘妃昨日也想了一夜,虽说晏汀是在德裕贵妃身边当差,离邵准很近,但是皇帝下过令,如她再与二人有牵扯,就要砍了她的脑袋。裘妃一并与裘薇熙说清楚后,拍拍她肩,“谅他们也不敢胡来!若他们真敢胡来,这不是明摆着给我们送刀子嘛!”
理论上如此,可裘薇熙依旧不想晏汀离邵准那么近。裘薇熙又气又恼:“早知道就应该杀了她的!我真笨,当时就应该猜出来的!以安哥哥怎么会为了朱妙春那么个丑女人去朱家!我早应该反应过来的,害得对付错了人,还被罚了。不过我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以安哥哥会看上已婚妇妇人!还不惜枉顾人伦礼法,一定要和她纠缠。” 裘妃不紧不慢的修剪着花枝,冰冷的眼眸望不到底:“谁又能想到,堂堂皇子,竟然与有夫之妇牵扯不清,这也不怪你。只不过,我们得换个策略了,把人娶进门的法子是用不了了,现在要做的——” 咔嚓一声剪掉枝桠。 裘妃放下剪刀,接过手帕,不紧不慢的擦拭着指缝的树油,面色冷血无情。 裘薇熙狂喜:“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裘妃一脸妖笑的看着她:“那就让她看看,这后宫到底是谁的地盘!” - 德裕贵妃并没有让晏汀出宫,而是将晏父与白芷都请进了宫,三人在相隔数日才得以见面时,狠狠的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看得一旁的李宝儿也泪雨朦胧。 德裕贵妃与晏父去别处叙旧:“老先生的身子骨可还硬朗?本宫还记得老先生当年的风姿呢。” 晏父苦笑摆手:“老了,不中用了,不中用了呀。” …… 这边白芷捧着晏汀的小脸给她拭泪:“小姐快别哭了,小姐这几日可过得好?住在哪里?有没有挨饿受冻?那位陈夫人又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小姐已经是瑾王殿下的……” 晏汀接过手帕印印眼角:“不是,都不是。” 白芷往晏父那边看了一眼,晏父正在与德裕贵妃聊旧事,倒也没有心思听这边的动静。白芷压低了声音问:“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晏汀如实告知:“那日,我逃了后,幸得宝儿姐相救,才不至于冻死在外边,那些时日,我都住在陈府,并没有挨饿受冻,后来宝儿姐知道了我的事,她决心要帮我,就在除夕宫宴,她帮我进了宫,就在昨日夜里,我告了御状。” 白芷捂嘴惊呼。 晏汀叹气:“我眼下是贵妃娘娘身边负责她诊病的女史。” “德裕贵妃?”白芷往一脸慈爱的贵妃脸上看,“那不是瑾王殿下的母妃吗?小姐这不是……” 晏汀摇头:“贵妃娘娘待我很好,也不许瑾王殿下碰我的。” “那就好。” 晏汀一笑:“你呢?” 白芷擦干净了眼泪说:“白芷倒也没什么,只是一直被瑾王给关着,但吃穿不少,甚至比在朱家还好,只是白芷心里一直记挂着小姐与老爷。……我与老爷都是陈夫人接出来的,陈夫人说带我们去见你,然后就御马进了宫,白芷还以为小姐是要掉脑袋了呢,路上没忍住就哭了,再加上除夕那晚,宫里来人问过老爷小姐与裘大人的事,老爷想必也知道了些,小姐该怎么跟老爷说呢?如实告知?” “还是不了。”晏汀说,“我自个想法子,对了,我想你带阿爹会潮州,等城门一开就走,从水路会潮州,到了写封书信来,以后每月都要给我寄书信,就寄到陈府宝儿姐手里,她自然会拿给我的。” “那小姐呢?” “我走不了。”晏汀太明白了,她身不由己,“我只能待在这儿,贵妃娘娘待我不薄,她身子骨又不好,我于情于理都应该留下来照料她,至于阿爹,就拜托你了。” “小姐!”白芷起身搀着不让她下跪,“老爷也是白芷的爹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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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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