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 宫陌尘没注意到苏锦怪异的眼神,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昨日是陪你回门的日子,良辰那个混小子竟然敢打晕我,看回头不罚他!今天还要准备东西去给岳父赔不是,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如果以为你在我这受了欺负可如何是好……”
他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上些日子得来一块色泽极佳的玉璧,还有一套上好的茶具,不如就送过去赔罪,阿锦,你说可好?” 苏锦皱眉,“那东西你不是早就送姚孟霖了吗?” “姚孟霖是谁?我何时赐过他宝物?”宫陌尘不解。 苏锦看他这样子,也不知是真的忘了还是假忘了,他不敢在去轻易相信,宫陌尘的演技高超,当初他能演的滴水不漏,现在自然也可以。 索性不在说话,宫陌尘随后在说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就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床褥。 “我已经命人把我院中的西厢房收拾出来了,一会就命人才把你的东西拿过去。 你睡个觉都能做噩梦,满头大汗,着实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你平日里还不让小厮丫鬟伺候,一个人在这,太过冷清了。”宫陌尘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苏锦的头。 苏锦烦躁的把他的手甩下去,沉声问道,“我不让丫鬟小厮伺候?” “是啊。” “我自己要求住到这破屋子中?” 宫陌尘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苏锦凄凉一笑,手搭在身侧的绳结处,猛的一拽,衣衫瞬间敞开,顺着肩膀滑落,白花花的身子映入眼帘,宫陌尘“唰”的别过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阿锦,这还是——” 话音未落就被苏锦的声音打断,“也是我让人用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我二十鞭!?” 微微颤抖的声音里似乎还含了一丝委屈。 这话让宫陌尘浑身一震,缓缓转过头,“什么……二十鞭……”他的声音到后来越来越小。 苏锦不知何时已经背对着他,为了让宫陌尘看清还把散落的黑发拢到身前,身后纵横交错的疤痕,就像数条蜈蚣趴在一块美玉上,看上去触目惊心,足以想象到这伤痕形成的时候会有多么的疼痛。 “妾身不知道王爷您是真的忘了还是在戏弄妾身,我苏锦就是您一个厌恶至极的妾,也不配做您的王妃,您后院妻妾成群,妾身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妾身入府的第一晚就被您扔来这破屋中,独守空房了大半年,身后这疤是也是您命人打出来的,敢问王爷您现在做出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是在给谁看?”苏锦尾音上扬,已经染上了怒意。 他已经不敢在相信宫陌尘的每一句话。
第五十三章 心悦于你 似乎宫陌尘把对他一切的不好都忘记了,他如今所说的都是他当年对他许的空口白话。 许诺他为王妃,只留他一人,拿府中最好的东西陪他回门给他长脸,成婚后日日夜夜黏在一起,让他住到他院中的西厢房,呵呵,多可笑? 宫陌尘颤抖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那丑陋的疤痕,背着他的那人突然开口,如同一盆冷水泼下来,他只觉得如置身冰窟之中,就连呼吸都变得吃力。 “无论王爷想做什么妾身都可以奉陪到底,妾身只求王爷,能赐妾身一封休书,恢复自由身,这是妾身最后的愿望了。”苏锦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眼中翻涌的情绪。 他心中忐忑不安,这副模样的宫陌尘比曾经那喜怒无常的他更可怕,他不知宫陌尘是否会如了他的愿。 他也曾经对宫陌尘动过真心,当初每次看见他挽着新入府的少年恩爱,或把他当成猴子给众人戏弄时,他也会难受,他也会心痛,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如何做到完全的心如止水,他也会在夜里哭泣,也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自己,还在留恋什么。 玉佩只是一部分,他留在他身边的真正原因,是那份卑贱到尘埃里的爱意,只是时间久了,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心快死了,他也该走了…… 身后的人沉默了半晌,“为夫不记得就是没有,不知道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莫名其妙,说这些奇怪的话。” 宫陌尘小心翼翼的抓起他的衣衫,轻轻为他披上,终是没敢去触碰那伤痕一下,“天气凉了,穿好衣服,别生病了。” 身后的冷意渐渐温暖取代,苏锦只觉得眼睛酸的不行。 宫陌尘为他穿上了衣服,在他身后傻站了半天,寻思了半天才吐出来一句,“或许我真的忘记了什么,但我只知道我现在心悦于你,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走的时候还轻轻的为他带上了门。 苏锦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趴在被窝里呜咽出声。 天知道刚才宫陌尘说心悦于他的时候他是咬住了嘴唇才止住了哭意。 为何每次都要在他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时候才对他温柔?若是早这样他们二人又怎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心中默默地骂着自己,苏锦啊苏锦,你还真是贱性不改啊…… 无论这次在对他如何好,他都不会再心软了! 窗外屏住自己气息的宫陌尘,他紧紧的贴在窗边,屋中断断续续压抑的哭声让他心里一抽一抽的痛。 他是不是真的忘了什么? —— 国师府。 蚕丝蝶盘旋与二人身边,顾柒川和唐敏周相对而坐,中间的圆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红色木盒,上面还刻着看不懂的梵文。 唐鸣周看着这挂满了一屋子的怪异东西,还有那一堆符纸,笑道,“你这变戏法的宝贝还真多啊。” 顾柒川随手拿起一边一个有着机关的龟甲,“应付宫里那傻子的玩物罢了。”
第五十四章 空秋公子 据说有一种巫术,需要以自己的血液为引,然后每夜子时将自己的气息渡到另一人体内,在加以蛊虫辅助,便可让另一人熟悉自己的气息,自己则可以成功混入那人的身旁,成为他的心腹。 百年前,此法通用于死侍混入敌人身旁的方法,如今失传已久,谁会想到现在又重出江湖。 “可本候听探子来报,摄政王可是醒来后忘记了好几个月的事啊,就连枕边人都不记得了,只认得苏锦一人,甚至还当成了心头宝,这也是那巫术的功效?”唐鸣周拿起茶碗,小抿一口,显然对顾柒川所说的话不信。 顾柒川站起身,背对着他,眼睛注视着某处,看的出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这正是宫陌尘他心中日夜最期盼的呢?” 虽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但是和原本的也相差无几,结果都和他想要的一样。 折磨一个人的方式有几百上千种,为何宫陌尘非要选择把人留在身边用一些不痛不痒的方式呢?是有私心还是有其他的打算,谁又说得准呢? “这匣子你带回去吧,就当做这次的谢礼,乾坤珠本座这里也就剩这最后一颗了。” 唐鸣周打开匣子,将珠子从里面取出,放在手中,清凉的触感是那么熟悉,笑道,“你糊弄谁呢?虽然这东西难求,但是你这里还会少?” “此物做工精巧,本座也不知其工艺流程,当年战乱,此物在工匠手中还未上交,所以就那么流传出去,本座手上这两颗还是祖父当时偷偷去讨要,没来得及归还,如今全在你手了。” 唐鸣周收起了匣子,对顾柒川的话半信半疑,“本候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国师大人,不对……”少年的杏眸一转,突然凑至顾柒川的跟前,低声在他的耳边沉声说道,“空秋公子。” 只见这个称呼一出来,顾柒川瞬间变了脸色,冷若冰霜的看着他,眼底带着狠戾,“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唐敏周不在意的一笑,所答非所问的说道,“几百年了,也是时候该崛起了……” —— 苏锦坐在这陌生的屋子中,浑身不自在。 琳琅满目的珍宝摆了一屋,色泽极佳的蓝宝石被做成了帘子挂在床边,墙壁上挂满了名贵的画,现在坐着的椅子也硌得慌,不知道在上面镶嵌了什么,屋中熏香味道刺鼻,就连现在这桌满汉全席都被那浓郁的熏香味道盖住了,让人没什么食欲。 宫陌尘把自己府里所有的小物件都摆到这西厢房中,也不管什么好看素雅,一股脑的全扔进来以表示自己对苏锦的宠爱,就连堆在角落里的花瓶都价值连城,别的更不用提了,有些已经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了。 苏锦面前的小碗里堆成了山,宫陌尘还在不停的往他碗里夹菜。 他都不知道这吃惯了白粥咸菜的身体突然碰这些油水能不能吃得消。 苏锦和宫陌尘身体紧挨着,他不经意一扫,宫陌尘系在腰间的玉佩瞬间让他身子一僵,身旁的宫陌尘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他指了指那玉佩,“王爷今日……怎么把它带在身上?” 这玉佩自打他进府后就再也没见过宫陌尘拿出来,他本以为想要偷偷拿走玉佩会很困难,竟没想到今日宫陌尘会带在身上,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宫陌尘听他提起玉佩,眼神不禁变得温柔,“这不是阿锦送我的定情信物吗?你的身上也有一块,今日帮你收拾东西的时候还看见你那块藏于枕下。” 他竟然想象出苏锦夜夜抚摸着玉佩,动作轻柔,眸中暗藏情愫的娇俏模样。 苏锦眨眨眼睛,也没回话。 他不知道这家伙又在脑补什么。 怎么就成了他送他玉佩了!?他发现这家伙脑子里的东西都奇怪的很,几乎是所有有关于他的事情都被宫陌尘改成了不知道什么样子,他也懒得计较,随他开心。 苏锦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饭,几乎全程都在装作漫不经意的扫过宫陌尘的玉佩,却不知宫陌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入夜,苏锦蹑手蹑脚的进了主屋。 他刚刚看见小厮一桶一桶的拎着热水进入这里,八成是宫陌尘要沐浴,既然如此,那玉佩肯定会摘下来。 拿了东西他就要跑路了,如果在继续待下去,恐怕又会忍不住对那狗男人动心!他绝不允许自己再重蹈覆辙! 他自以为自己的屏息之术出神入化,未发出一丝声响,能悄无声息的带走东西,殊不知半靠在浴桶中的宫陌尘早已感知到他的存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来了…… 苏锦小心翼翼的走到屏风前,果然,宫陌尘的衣袍就搭在上面。 屏风后面传出“哗啦啦”的撩水声,两人只有一屏风之隔,苏锦心跳加速,他轻轻的扒着那些衣物,就是看不到玉佩在那里,偏偏他还不敢有太大动作,心里急得不行,就是翻不到玉佩。 水墨画的屏风在苏锦这边就是纸质的,一点光线都透不过去,可是在宫陌尘这边却能看到后面的人影清晰的映在屏风上,还能看到那人辛苦的踮起脚尖,似乎在翻找什么,但却没有找到,气的直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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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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