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苏锦走后王爷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被噩梦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甚至处理公务的时候连书房也不去,直接在他院中的西厢房里工作起来,每天除了那半个时辰的睡觉时间,其他的时候几乎都在忙国事,不让自己有一丝停歇,就连良辰偷偷在他的吃食里放了药也无济于事,不到半个时辰依旧会被惊醒,他甚至在强迫着自己不要睡觉,就算是撑不住了,躺下后也会把眼睛眯上,留出一条缝,他说,“本王怕阿锦回来后本王不知道,万一惹得阿锦生气,在跑了之后不回来,本王可去哪里找人啊……”
众人看着这样的宫陌尘心疼不已。 才三日宫陌尘就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曾经那个英气风发的男人现在邋里邋遢,面色蜡黄。 他始终坚信苏锦还活着,以至于每次有人撕下告示,说自己找到了苏锦后,宫陌尘都会亲自去迎接那人,但是每一次都会空欢喜一场,每一次被带来的都不过是与苏锦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这几日被领来的已经不下百人。 他躺在苏锦的床上,怀里抱着苏锦曾经穿过的衣服,眼泪浸湿了枕头,他摸着苏锦盖过的被子,心中已经说了不下万遍的对不起。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对苏锦执着成这样,他以为自己也不过就是玩玩,万万没想到苏锦去世竟然让他悲痛万分,他曾经有过好几次想要随着苏锦去了的心思,若不是被旁人发现只怕现在都已经下葬了。 间接的伤害了自己的挚爱之人,那是多么煎熬,他都不敢想象苏锦被火焰灼伤的时候该有多痛苦,这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啊! 他看着那破旧的衣衫,眼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他哽咽的说道,“阿锦,若是等到宫晏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为夫都没有找到你,那么为夫就下地狱去给你赔罪……你说可好?” 良辰在主院外拦住了一个要去禀报何事的侍卫,他看着那人,问道,“又有人撕了告示说找到夫人了?” 那侍卫点点头。 宫陌尘曾经有话,一旦有撕下告示一定要去禀报他,他要亲自前往去认那人,因为他怕苏锦为了不让自己认出他,而故意把自己弄丑,或者……在那场大火中被毁了容貌,他怕阿锦把这些侍卫糊弄过去,若是因为没有自己去辨认而错过,那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良辰压低了声音,唯恐屋中那人听见,“今天这都是第七个了,你看到人了吗?” “看见了,和画像上有七分相似,应该就是夫人了。” 良辰拍了拍那人的后背,“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王爷已经几天没睡个好觉了,莫要再去打扰他了。” 他和苏锦见过多次,那张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若是见到必然会认得。 二人一同到了前厅,看到了坐在那里紧张不安的男子,身旁还有一个圆滚滚的富员外,那员外知道良辰,见了他之后笑的眯起了眼睛,“良侍卫,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良辰习惯性的扬起笑脸,有些生硬的回道,“过奖过奖,”他指了指那个不安的男子问道,“这可是那画像中的那人?” 良辰一眼就看出来这并非苏锦,但这人看上去和苏锦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那股傲气。 富员外点了点头,笑着伸出了那带满了金戒指的手,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自打摄政王贴出了告示之后,草民就花了大价钱让人去搜查这人,希望能为王爷分忧解难,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草民可算是找到了,他竟然躲到了乡下藏起来,草民一抓到人就马不停蹄的送开了王府。” 那男子的手上被绑了绳子,眼中尽是惊恐,看着那富员外,一开口就是一嘴的乡音,“弄啥嘞?俺就一种地嘞,啥子就蔑视皇权嘞?你掰冤枉好人呐!” 良辰看着那男子,有了心思。 不如就把这人留下,这男子虽然一嘴的乡音,但是改过来也不难,这人算得上是送来的那些人中长得最像的人了,若是把他放在王爷身旁作为苏锦的替身,必然能让王爷不再自责,从那一晚走出来。 他开口说道,“虽然不是,但也很是相像,想必和那歹人也有些关系,不去先将他关起来,好好审问,必然能知道那歹人的下落。” 那富员外连连点头,“好、好。” 良辰送走了员外,将那男子带去偏院,那男子气愤的骂着,“弄啥子!?你们脑壳都有病撒?老子这辈子都没出过村里,咋就惹上泥萌……” 听的厌烦,良辰眼睛一瞪,瞬间吓得那男子不敢说话,良辰冷声说道,“给你一个这辈子都不用种地就能有锦衣玉食的机会,你要不要?” 那男子明显不信,一歪头,“有介么好滴四儿?” “只要你听话就有。” 良辰不在理他,把他扔进屋中,对着一同跟来的小厮说道,“把他好好洗洗,明日一晚在给他换上夫人平日里爱穿的衣服,弄的干净些。” 那小厮点头哈腰的应着,“大人放心,大人放心……” 不去理身后杀猪一样的叫声,他双手背于身后,大步的走出了院子。 翌日。 宫陌尘的眼睛下一片乌青,他有些疲惫的睁开眼,良辰听到声响,端着洗漱水进入屋中,身后跟着昨日留在府中的男子,那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看着那从床上起来的那憔悴的男人,心中微微震惊。 他们村里被评为最英俊的男人都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宫陌尘丝毫未注意他身后还有还有一人,一连几日都没休息好,这让他现在头痛欲裂。 良辰看着他正在洗脸,给一旁的男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服侍,那男子点了点头,上前拿起帕子,模仿着昨夜那小厮教他的声音,轻声道,“王爷,请。” 宫陌尘听见这声音,浑身一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瞬间睁开了眼睛,满怀欣喜的看向他,待看清那人,他怔住了,许久没有反应。 良辰暗暗松了口气,来看起作用了。 那男子被宫陌尘的眼神吓住了,但是一想起昨日良辰的话,他只好稳住自己,忍住心中的恐惧,僵硬的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良辰跟他说了,只要他能留在王府就能得到良田数十亩! 宫陌尘停顿了半晌,苦笑一声,“你不是阿锦……” 良辰紧忙说道,“王爷,此人与夫人极为相像,且为人老实,身世干净,不如就把他就在身旁,以缓解您的相思之情?” 那男子听的一懵?什么夫人?什么相像?难道不是为了让他在这府中留下当下人的吗? 宫陌尘将擦脸的帕子随手一扔,有些失落的说道,“把他留在身旁?呵,夫人看见了岂不会生气?若是夫人因为他而不回来了怎么办……” 良辰见他这样,心中的痛楚压抑不住,忍不住对着他大声说道,“王爷!夫人他不会回来了!那日的尸体正是夫人的尸体!您不能在这么堕落下去了!” “你闭嘴!”
第六十六章 一个人顶两个人的饭量 “本王哪里有自甘堕落?!这些日子本王把这凤麟国管理的比之前还要好!哪里自甘堕落!?”宫陌尘赤红着眼睛,对着他吼着。 良辰有些无奈,想了想说道,“您若是在这么祸害自己的身体,恐怕您都撑不到夫人回来那日就要随着先帝去了!” 虽然这话有些不敬,但也是事实,宫陌尘现在面色憔悴,眼眶下一片乌青,胡渣也好多天没有刮,哪有曾经的意气风发。 良辰现在心里竟然隐隐期盼着苏锦还活着,或许只有他才能让宫陌尘恢复曾经的样子 宫陌尘不再反驳,他走至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邋里邋遢,一想起苏锦的模样,他不禁有些自卑。 他现在这副模样,自己看着都恶心,若是阿锦看了,也必然会厌恶。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中一阵抽痛。 阿锦,你在哪啊…… 良辰看着那个站在一旁,被冷落的男子,问道,“王爷,这人应当如何处置?” 宫陌尘闭上了眼睛,有些疲倦的说道,“放他回去吧。” —— 逢安候府。 谢昭思用府中的白玉石让工匠雕刻出一箱的麻将,没事就教唐鸣周打麻将。 唐鸣周带着两个心腹和谢昭思凑一桌,从早玩到晚,一开始不太熟悉所以被谢昭思杀的片甲不留,现在却也能和谢昭思玩个势均力敌。 谢昭思眼看着从唐鸣周那里赢过来的钱差不多又全回到人家口袋里,一天天愁眉苦脸。 二人年纪相仿,兴趣爱好也差不多,谢昭思总把一些现代的小玩意做出来给唐鸣周玩,什么扑克牌,铁青蛙,飞行棋,二人玩的不亦乐乎,一点点谢昭思竟然也不再怕唐鸣周,二人如同知心好友一般。 但是唐鸣周还是最喜欢听他讲故事,不是什么童话温馨小故事,而是一堆狗血虐心的小说情节,什么总裁随手从兜里扔出五百万让女主滚,或者驸马把公主弄死然后悔不当初的沙雕剧情,偏偏每次都能把这个小少年感动的掉眼泪,然后还让谢昭思继续讲,这基本上成了唐鸣周睡前必听的,于是谢昭思现在还担任起了哄着唐鸣周入睡的任务。 他觉得如果他现在回现代绝对是个超级厉害网文写手。 想必顾柒川都不会想到被掳过来当人质的谢昭思能过得这么滋润,现在谢昭思成了唐鸣周身边的红人,府中的丫鬟小厮都巴结着他,一个劲的往他手里塞银两或者自己做的点心,没过几天谢昭思就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小日子得意的不行。 他现在完全处于封闭的环境中,对府外的事情一概不知,府中的人默契的对外面的事闭口不提。 他多次和唐鸣周求情让他把苏锦也一起救出来,唐鸣周点点头就应下来了,一连两天都不见踪影,似乎真的把他说的话当成事去办了,过了两天后就回来跟谢昭思说苏锦和宫陌尘和好了,宫陌尘还把苏锦扶正为妻,二人现在如胶似漆,感情好的不得了。 谢昭思心思单纯,毫不犹豫的就信了,毕竟他离开府前的那几日宫陌尘对苏锦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似乎良心发现一样,把苏锦照顾的无微不至,直到那一日苏锦要离开宫陌尘才突然生气,他觉得宫陌尘心底一定是爱着苏锦的。 只是不知道苏锦现在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心中还在惦记着对方,他写了一封信托唐鸣周交给苏锦,无非就是告诉他现在自己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唐鸣周接过信后第二日就告诉他已经让人悄悄递给苏锦了,谢昭思深信不疑,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苏锦和宫陌尘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谢昭思自己写了好几份小故事,准备要去唐鸣周那里递给他看,若是可以晚上就给他讲这个。 唐鸣周正在院子里逗弄着鹦鹉,瞧见谢昭思来了,立马喜上眉梢,站起身去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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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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