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穆凡看她这样子满意的点点头,走到苏锦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义父等着你的成绩。” 苏锦点了点头,“必然不会让义父失望。” 最后凤穆凡嘱咐了染箐几句,无非就是让她别欺负苏锦,要不然让她好看之类的话,染箐左耳听右耳出,只是听话的一个劲点头。 待凤穆凡走后,染箐一下子收回了那笑嘻嘻的样子,严肃的看着苏锦,“制毒危险又难学,若是吃不了苦还是趁早放弃,我不收好吃懒做之徒,也免得坏我名声。” 苏锦弯下了腰,对着她恭恭敬敬的说道,“晚辈知道,晚辈必竭尽全力,定然不会让前辈蒙羞。” “少阁主又如何,若是想做本姑娘的徒弟也必须得规规矩矩,否则谁也没用,照样扔出这醉生殿!”染箐 把自己的衣衫拢了拢,眼底隐隐有戾气浮现。 苏锦微微一笑,看来这是愿意收下他了,他一撩袍子,跪在了地上,对着染箐磕了三个响头,“徒儿苏锦,拜见师傅!” 染箐仰起头,爽朗一笑,“徒儿请起。” 她看着跪在地上没有任何架子的少年,心中不禁有些欣喜。 苏锦眼中的求知欲让她颇为受用。 她染箐也不怕后继无人了…… 一时兴起,转身去了架子上拿了一壶酒,从桌上摸起了个较大的酒盅,打开了塞子,往酒盅里倒了满满一盅,递给苏锦,自己抱着酒壶,说道,“只要干了这杯酒你我从今日起就是师徒,明日为师就正式教你东西!” 苏锦接过那酒盅,闻到了一丝丝甜腻的花香味,但更多的还是辛辣的酒味,本来还想要推拒,可听见染箐的话后便没有任何犹豫,将酒盅举起,一饮而尽,呛得他直咳嗽。 染箐不顾礼节的一把勾住他的肩膀,欣赏的看着他,“徒儿好酒量!” 话音一落自己也举起了酒壶,豪迈的喝了一口,酒水顺心她的下巴流下来,滑进了衣衫之中,让人心神荡漾。 “真是好酒!徒儿觉得如何?”染箐一拍苏锦,却没得到回应,只听“咚”的一声,苏锦倒在了地上。 刚才还神采奕奕的少年一下子就倒下了,染箐啧了一声,“白夸你了,一杯倒啊。” 她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探向苏锦的丹田处,叹了一口气,小声道,“丹田尽毁,这孩子之前经历了什么啊。” 一双绿色的眸子中神色复杂。 自打苏锦进来的那一刻她就觉得这孩子不简单,身上没有任何内力却有一股让人不容小觑的气势,他的眼中带着仇恨,这样子的苏锦倒是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她放下酒壶,把苏锦一把扶起来,嫌弃的说道,“一个大男人好像比我都轻。” 扛着苏锦,粗暴的踹开自己的房门,夜风一吹,胸前的衣襟已经被酒水湿透了,冻得她一哆嗦。 赶紧将人送去了自己殿外一侧的西厢房,也不管那屋中几个月没打扫,直接把人扔在了那满是灰尘的床榻上,看着苏锦熟睡的脸,沉默了半晌突然傻笑,“这小子……”
第六十八章 为师的意中人 第二日一早,震耳欲聋的钟声将沉睡中的众人唤醒,苏锦也被惊醒,他躺在床上,头痛欲裂,喉咙干咳,眼前还有些模糊。 屋中刺眼的白光让他微微眯上了眼睛,他躺了好一会才想起昨日的事情,他好像一杯就喝醉了…… 这屋中的天花板上镶了好多颗类似于夜明珠的珠子,能发出白光,如同白昼一样,若是就寝休息时遮上黑布便可以隔绝那珠子的光芒,很明显这屋中的主人昨日并没有遮上。 手臂上很是沉重,他微微侧过头,看到一姑娘正枕在他的手臂上,睡得小脸红扑扑,红唇微张,衣襟半敞,那道勾勒就那么毫无掩盖的呈现在苏锦面前,苏锦猛的转过头去,心中满是歉意。 非礼勿视,更何况这还是他的师傅。 他心中默默地骂着自己,畜生! 他的手臂都已经麻了也没有挪开,任染箐躺在那里,过了许久染箐才悠悠转醒,她抻了个懒腰,侧目看见身旁的苏锦一愣,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自己昨日的徒弟。 染箐懒洋洋的支起身子,有些沙哑的说道,“起来收拾收拾,为师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锦将那已经没了知觉的手臂收回来,“是。” 染箐出了屋子,留下苏锦一人,苏锦觉得身体有些无力,头重脚轻的感觉,他曾经被酒放倒过无数次,也曾经尝试着练练自己的酒量,奈何一杯之后就不省人事,他也就只好不了了之了,没想到昨日竟然被一个女子放倒,实在丢脸。 他走到屋中的衣柜前,打开了柜门,里面只有几件黑色的袍子,这是满箐阁的服饰,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是统一的,想必这是染箐的衣服,他拿出来一件,对着自己比了一下,正好能穿,染箐的身材高挑,几乎跟苏锦一样高,她的衣服苏锦穿上也正好合身。 这广袖的边上绣着的是红色的边,阁中的弟子正是靠它分辨他人的身份,只不过他忘记了这红边是代表什么什么身份,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满是污垢,也只好将这件套上。 等苏锦收拾完染箐那边也差不多结束了,染箐看着站在院中的男子,满意的笑了笑,“不错啊,这看上去有好多了,” 这是染箐还是弟子的时候所穿的衣服,那时候她就住在偏房,而她的师傅住在主屋,师傅离开后她就搬去了主屋,穿的衣服也换了新的,偏房的东西也没收拾,就一直搁置着,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苏锦闻声看过去,他发现染箐竟然一改之前懒散的模样,画了个妆容,精致的绾了发,还插了一支簪子,她虽然也是一身黑袍,但是做工却比苏锦的这一件精致多了,上面还用金线绣着花纹,边上也是金色的,看上去贵气又威严,染箐的周身也不再是那一副痞子的气息,倒是有了几分长老的气势。 “师傅,你的眼睛……” 染箐摸了摸眼角,笑着问他,“好看吗?” 那一双碧绿色的瞳,如同猫儿一样,美丽又诡异。 “好看。”苏锦夸赞道。
染箐满意的点点头,领头带着苏锦出了院子。 满箐阁中虽然没有暖阳,但是有蜡烛,摆满了整个满箐阁,也别有一番风味,二人走过小桥,苏锦看见桥下的水上竟然飘着类似于荷花一样的花朵,但这花竟然是鲜红色的,看上去比荷花还要美艳几分,染箐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解释道,“这可是为师亲自培育出来的,无需阳光也能盛开,比那什么荷花还要漂亮,只可惜是有毒的,不能摘下来把玩,但光是看着就已经足以,免得这崖底永远都是一成不变黑,这也多了几分色彩。” “师傅是何时进的满箐阁?”苏锦好奇的问道。 身旁的染箐听了他的问题后开始仔细的掰着手指头,认真的算了半晌才和苏锦说道,“差不多有十多年了吧,自打来了之后就没出去过,再没见过人间的景色,没看见过绿植,身旁萦绕着的永远都是危险的毒虫或者苦涩的药材,无聊的很。” 她的眼中有些失落。 “那师傅可有想过有朝一日出去这崖底,回那人间看看?”苏锦看着那跟荷花极为相似的花朵,有些出神。 他今日起来后在偏房中发现了一些简陋的画,上面画的都是一些山河秀色,想必师傅也是极为怀念人间的吧。 可他没想到染箐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为师虽然想出去,但是不能出去,因为这崖底有为师舍不的人,她出不去这崖底,若是离开崖底的代价是抛下她,那为师宁可一辈子在这黑暗中,哪也不去。” 满箐阁有规定,若是离开了崖底这辈子也不许再返回,只能在外面管理生意,这崖底走了一批又一批,染箐是老人了,她亲眼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的离开,然后一个个青瓜蛋子进来,再离开,周而复始,时间久了她也懒得再去认识熟悉,索性一个人躲在醉生殿中,谁也不理,和她同一年进来的也就只剩下寥寥几个,他们还留下的原因和她差不多,无非就是心中有执念,不想离开罢了。 苏锦有些好奇,忍不住的问道,“那是何人??” 染箐对着他眨眨眼,“当然是为师的意、中、人,为师今日就是想带你去看看她,让她知道为师日后就是阁主师傅了,以后再满箐阁横着走都行,看谁还敢多嘴半句。” 苏锦看着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禁轻笑,二人东一句西一句不知不觉竟然到了一处院外,到了院外,只见刚才还有些轻松的染箐竟然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走进院中,轻轻敲了敲门,屋中无人应声,她只好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屋中杂乱一片,纸张衣裳扔了一地,染箐弯下腰,将地上散乱的东西一一捡起来,苏锦关上门后也想过来帮忙,却被染箐制止,她小声对苏锦说道,“你别动了,为师来就好,她不喜旁人动她的东西。” 听言,苏锦只好待在身后,看着染箐在那忙活,染箐捡起一张纸,上面写着“遗书”二字,看到后,她身子一怔,随后又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收拾东西。 苏锦不敢相信那样邋遢的女子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一道清冷的女音打断了这边的动作,那人毫不客气的说道,“滚出去。” 染箐似乎习惯了一样,也不恼怒,就像是对老朋友一样,柔声说道,“等一会我在滚,先给你收拾收拾。” 说完后那边没了声音,似乎默许了,染箐捡完了东西,又打了盆水,给一些落灰尘的死角打扫打扫,直到一尘不染后才擦了擦汗,带着苏锦走过屏风,来到那后面,只见一个较矮的书案放在那里,一个女子跪在地上,拿着毛笔在那里比划了半天也没落下一个字,地上又是一堆勾勾画画的宣纸。 染箐走到她身后,看到上面的“遗书”二字已经见怪不怪,说道,“这次不如就写,死后与醉生殿主同墓而眠,碑上以夫妻的名义刻字。” 女子头也不抬,“如果死了都躲不开你那我死不死还有什么意义?”女子放下了毛笔,有些忧伤的说道,“本来想写一封遗书的,可是发现没什么好写的,没有万贯家财,也没有血亲,孤身一人来,孤身一人走,倒也洒脱。” 染箐痞笑着说道,“谁说的,你还有那绝色的容颜和那曼妙身姿啊,不如走前陪本殿主一夜,也不枉此生。” 女子,“……”她对染箐的厚脸皮已经习惯了。 染箐还在喋喋不休,“本殿主长得也不错,肤白貌美,技术高超,必然让你欲仙欲死,毕生难忘。” 女子似乎听不下去,转过身推向染箐,不经意露出来的手臂让染箐骤然一惊,猛的伸出手抓住女子的手腕,女子手腕上面溃烂的伤口让她心中一惊,暴怒的质问道,“你就真的这么想离开这世界!?” 女子对生气的染箐毫不惧怕,她也有些暴躁的说道,“你觉得我配在这人间吗?我就像一个怪物!一个魔鬼!我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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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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