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纾丞只当她好奇,玩心重。 他担心自己收不住,不敢贸然再碰她,抱着她,深呼吸,处理躁动的气息。 两人都不开口,帐内安静下来,卫窈窈眼皮耷拉着,有些泛困。 孟纾丞思绪却有些难以平复,他心底坦然地承认对她的欲望,那她呢? 孟纾丞微微低头,下颚压着她的发顶,声音缓和:“是不是想要了?” 卫窈窈脑子有些迟钝,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 孟纾丞拉好她肩头的被子,压好被角,回到被子里手指握着她的膝盖,让她趴好:“别乱动。” 卫窈窈感觉到他温热的指尖顺着腿弯往上游走。 许久之后,那道幽长的娇哼才从帐内消失。 孟纾丞下床,洗净了手,回去前去衣橱取了一件主腰。 卫窈窈先前穿的那件已经被汗水浸湿,孟纾丞担心她着凉,不让她继续穿,丢到小几上等明天侍女们收拾,替她换上干净的主腰。 确保她身体是暖和的,没有受凉才放心。 卫窈窈眼睛半张半合,眼尾晕染着娇媚的羞红,即使精神已经很疲惫了,但身体还残留着孟纾丞带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余韵,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她没有在求欢啊!? 孟纾丞轻拍着她的后肩,声音低哑,像是拿她没有办法一样,哄着她:“快睡吧。” 卫窈窈也不知道要从那儿开始辩解,但过程中她的确很享受,也很……快乐。 她自暴自弃地闭紧眼睛,就这样吧! 孟纾丞看出她的逃避,觉得她这样很可爱,可惜现在时辰已经晚了,不再招惹她,亲了一口她的耳朵,闭上眼睛,入睡。 这一觉卫窈窈睡得沉,次日早上他起床都没有发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被窝里因为孟纾丞的离开也凉了一些,但他干净好闻的淡淡墨香仿佛还在。 卫窈窈拉高被沿,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从一夜无梦的好眠中醒来,精神饱足,不由得想起一些两人在一起的画面,红彤彤的耳朵尖微动,咬住手指,克制住想要尖叫冲动。 从被子里冒出来,她眨了眨眼睛,她变了。 * 大太太院子里 乔氏惊讶地看着宋鹤元:“你不去国子监了?” 孟大老爷也放下手里的碗筷看着他。 宋鹤元说:“堂中先生们讲的文章我都熟悉,若再在国子监待下去倒有些荒废光阴了,儿子想着,倒不如回府温书,既能陪母亲说说话,还能在外涨涨见识,看过人间世事,想必文章更能有长进。” 若这句话是从小儿子嘴里说出来,孟大老爷定要训斥他轻狂,但宋鹤元不同,一来他读书认真,为人谦逊,而来他也已有了举人的功名。 本朝考得举人便可入朝为官,只是如今不缺举人,进士每四年便有二三百位,所以授官也先从进士开始,若想以举人之身得到差事,要么朝廷突然空出若干位置,要么自家有人脉。 宋鹤元要真想现在入仕,镇国公府自然也有办法为他谋得好差事,只是镇国公府不缺支撑门庭的子孙,倒不如让他们安心读书,便是考不中进士,多读书也能明理,总归不是坏事。 孟大老爷觉得他这个想法也不错,如今的圣上不喜华而不实的文章,若他能脚踏实地的经历一些事,对他也有好处。 “你既有这个意思,那便这般吧。” 宋鹤元:“多谢父亲成全。” 这个结果是宋鹤元思来想去后才做的决定,国子监虽是结交人脉的好地方,但在那处读书的要么是年纪不大,还未接触到家族里的事务,要么是能力不足,屡次落榜,只能在里头混日子,这些人多半未来也会被家族冷落,当个富贵闲人。 要想看到这些人的前途恐怕还要等几年,还不如出来,他凭着国公府二爷的身份在外行走,还怕结识不到人吗? 更何况这样一来,他也有空闲盯着卫祎…… 孟大老爷说道:“过些日子你二叔要去陕西上任,来府拜访的人多,你便跟在你二叔身边学着待客。” 宋鹤元先是应诺,又关心地问:“二叔什么时候去陕西?” “下个月中旬。”孟大老爷说。 “幸好过几日几个就妹妹回来了。”宋鹤元感叹道。 孟大老爷点点头,二弟此番赴任,一走便是三年,有几个未定亲的侄女再拖两年也到了岁数,留在京城由老太太帮着相看未来夫家才是要紧事,不好随着一同去任上,就剩往后一段短暂的日子团聚了。 一旁的乔氏听丈夫决定了,也不再多言,只让宋鹤元多用一些早膳。 宋鹤元拿起筷子,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倒是日后五弟要一个人在国子监了。” 孟大老爷是绝不会现在就让孟沛出国子监,他性子不定,出来定会惹是生非,不过乐得看他们兄友弟恭:“你不用担心他。” 宋鹤元这才仿佛松了一口气。
第66章 二更 松延堂 冯夫人敬完早香坐下歇息, 刚端起茶盏君兰就捧着一沓账本进来了。 冯夫人已经年迈,没有精力掌管国公府的庶务,原该将管家之权交给世子夫人, 但孟纾丞至今未娶妻,冯夫人便只能让另外两个儿媳代为管理,又因大太太体弱多病, 这些年后院大小事务都是二太太在处理。 不过年前二太太要随孟二老爷去任上,主动将钥匙对牌和账本送还给冯夫人。 “昨儿各院拿了对牌领了月钱。”君兰翻开账本摆到冯夫人面前。 冯夫人抬手, 一旁的小侍女就近前接过茶盏。 冯夫人虽好些年不管事, 但对后院的这些杂务心里眼里都是门清儿的, 她看到沉楹堂, 手指一顿:“三老爷院里怎么没有账目?” “我找闻管事问了, 闻管事说三老爷没有交代。”君兰说道。 冯夫人抬眸看她。 君兰小声说:“听说窈娘子的日常开销都是从三老爷私库里直接走。” 发月钱这等小事,原不需要冯夫人亲自过目, 但沉楹堂的事情君兰也拿不定主意,按照府里规矩定例后宅里的太太奶奶们, 小姐,侧室通房等都有月钱, 吃穿用度都是宫中开销, 三老爷虽带了窈娘子入府,但一应的章程, 该定哪一级的用度都没有交代。 冯夫人合起账本,孟纾丞是如何作想的, 她也看不透,更不打算插手过问,何况她的话,孟纾丞也不一定听。 “随他吧, 沉楹堂的事务你莫要多管。” 君兰要的便是老太太这句话,放下心,又与她说起旁的事。 “后日几个姑娘回来了。” “那就当天晚上在花厅置办几桌。”冯夫人吩咐道。 君兰应下,准备下去后着人准备。 “你别忘了挑个空去趟沉楹堂。”冯夫人在她临走前说。 “都是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应当聊得来。” 君兰明白她的意思,这是让她去请窈娘子。 老太爷老太太年岁都已经大了,后院还有老太太接手管着,外头却早是三老爷做主,不管如何对三老爷而言窈娘子既是特别的,她们下面伺候的自然得小心对待:“我过会儿就去一趟。” 冯夫人摆摆手,让她下去了。 两日后,几位小姐回了府。 镇国公府的小姐都生在了二房,已经嫁出去的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不算,还有四个小姐,三小姐四小姐已经定亲,剩下五小姐今年十四,六小姐十三。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旁支所出的小姐也一起回城,在镇国府歇息两日再回各家。 这还是卫窈窈头一回在镇国公府见到这么多姑娘,甫一进花厅,便闻到了各种的胭脂香味,虽品类复杂浓烈,但闻起来分外和谐,仿佛置身夏日的花丛中,恨不得在里头打个滚儿。 冯夫人正被一群年轻的奶奶们和小姐们哄得眉目开怀,看到卫窈窈笑容更深,冲她招招手。 卫窈窈身上的裘衣还未除去,光亮浓长的白狐毛托着她张小脸,衬得她越发唇红齿白,精致美丽,往主座走,金步摇在鬓边微摇,让她整个人显得华贵富丽,熠熠生辉,又因她是沉楹堂的人,一时间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卫窈窈微微一福:“请老太太安。” 冯夫人笑容温和:“今儿外头冷吧?” 卫窈窈点了点头,在外走一圈,浑身发寒。 一旁的大奶奶过来拉着卫窈窈的手:“那儿有个大熏笼,您随我去暖暖,要是将您冻坏了,三叔又该急了。” 她说话,厅中响起笑声,连卫窈窈都忍不住红了脸:“大奶奶说什么呢!” 这是孟大爷的妻子,大爷是孟纾丞的大侄子,却比孟纾丞小不了几岁,大奶奶更是年长卫窈窈六岁,她是个爽利的人,平时爱打趣,又因着这会儿都是女眷,气氛轻松,开起玩笑更是大胆。 前些日子卫窈窈生病,沉楹堂上了一整夜的灯,第二日满府的人都知道了,更知道孟纾丞亲自照顾了她一夜,原先大家私下底打趣几句也就罢了,偏他连着几日未休息好,去宫中上朝议事时,圣上见他面色不佳,甚为关切,待他出宫赐了他一件披风,为了这件事,府里着实议论了好些日子。 还未开席,大奶奶带着卫窈窈从花厅中堂穿过。 花厅正首摆了一张高几,这是冯夫人的桌席,坐下两侧又分别摆着八张高几,高几后又各有一张椅子,案几上除了各式小点心冷盘,还有一个小炉子,炉子上温着小铜锅,另有放着什锦蔬果片肉的攒盒。 卫窈窈知道这是北边时兴的锅子,大冷天吃最合意,心里有些期待。 走到大奶奶说的熏笼前,陈嬷嬷帮卫窈窈脱了裘衣,她里头穿着件橙红色织金百碟纹长袄,袖口滚了一圈短茸茸的兔毛,看起来鲜亮又暖和。 大奶奶粗粗扫过她这一身,从她头上的金簪冠,到脖子上的宝石璎珞,腕子上的镯子,衣裳鞋子,她是个识货的,心里算了个大概,估摸着最少也要上百两。 国公府富贵,她自己也出身名门,但仍有些咋舌,再想起往日见她,她也是差不多的打扮,不由得吁叹,这成了婚才知道,男人嘴上说的喜爱都是虚的,肯为你使银子才是真的,有钱财傍身,往后便是没了宠爱,日子也不难过。 大奶奶过去帮她拿着手炉,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反正三叔现在还未娶妻,三太太的人影儿还不知道在哪里,她捧起卫窈窈来,心无负担。 这也是她的婆母二太太教她的。 其实府里早有议论,三叔无妻妾子嗣,按国朝礼法,承袭爵位,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若过些年三叔还未娶亲,族里估计就要让他过继嗣子了。 虽说镇国公府上下看着和谐一片,但谁能没点儿小心思,大奶奶都知道她婆母也动过这念头,说不准拜佛请香时也要祈祷几声三叔这辈子都不娶妻的愿望。 谁让他们二房儿子多,若真要到过继嗣子这一步,肯定要从他们房里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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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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