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碤:“两位小兄弟想找什么样的宅子?说不定我能帮着看看。” 陈宁柏不好意思再麻烦他:“这怎么要劳烦景兄。” “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与景兄甚是有缘,又一见如故,你再说这种话,岂不是白费了景兄的好意。”梁实满拍拍陈宁柏的肩膀。 景碤心中发笑,这梁实满倒有趣。 梁实满嘿嘿笑了笑,和景碤攀谈起来:“正是大中午,天寒地冻的,又下着雪,要不然我们找个酒肆先暖暖身?” 梁实满一边说着,一边推推陈宁柏让他去招呼景碤的友人。 景碤领着他们进了一家酒肆,找了两个包厢。 “我们想租赁一个在繁华地界的宅子,宅子不用太大,三进两进的就可以了。” 梁实满本意是想找个镇国公府附近的宅子,但这话现在不能告诉景碤,免得他觉得他们意图不轨。 “这倒是可惜了,我有个远亲祖上给他留了个四进的宅子,到他这一辈家境有些落魄,靠着做些小本买卖勉强为生。你们也知道每月光是打理宅子就要花费不少银钱,他便想搬到与远郊,将这套宅子租出去补贴家用。 不过因为价钱高,一直没租出去。 要是宅子再小些,到符合两位小兄弟的要求。”景碤遗憾地说道。 梁实满和陈宁柏觉得四进的宅子太大了一些,附和了几声,没有把这宅子放在心上。 “不过繁华地界的宅子多是为那些达官显贵准备,都不小,两位兄弟心里可要早做打算。”景碤告诉他们。 梁实满说:“没事儿,我们先找牙行看看。” 他们出门虽然带足了银钱,但也不想无端浪费。 吃完午膳,陈宁柏结了账,租了马车,跟着景碤去了他帮他们挑的客栈。 景碤做了一整天的热心人,送他们过去后留了自己的帖子:“愈近年关,京城也不太安生,但这客栈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你们放心住下。我家就在前面不远,有什么急事,或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在景碤相助下,梁实满他们很快就安顿好了,心里惦记着事情,不敢耽误,一边找牙行看宅子,一边打听镇国公府,想问到宋鹤元的行踪。 镇国公府的大门好找,路上随便拉个人问问,就知道。 而近来宋鹤元的风头正劲,梁实满他们听说他最近在几处有名的酒楼出现过。 他们没看到中意的宅子又去了酒楼,扑了空,没看到宋鹤元。 梁实满冷笑:“果然身份不一样了,行事风格也不同了。” 宋鹤元以前的清高模样和他听说的长袖善舞完全是两个人。 “也是,要不然怎么做得出狼心狗肺的事情。” “宋鹤元现在已经是镇国公府的二爷,我们与他作对,一定会得罪镇国公府。”陈宁柏和梁实满看完宅子,回客栈的路上随口说道。 梁实满当然知道:“没关系,得罪了镇国公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们不理亏,要是他们不讲理,我们以后不科考,不做官就是了。” “我们回江阴乡下种田去。”梁实满不在乎地嘀咕。 陈宁柏点点头:“要是没有卫家,我们哪有今天。” 他会是个种田的佃户。 “我说不定早就冻死在街头。”梁实满语气轻松。 “明天我们还有四五个宅子要看。”陈宁柏想起今日看的那几处宅子,如景碤所言,宅子占地很大,且每个宅子的原主来头都不小。 陈宁柏忽然说:“我们去找景碤,就租他远亲的宅子。” 梁实满小时候太穷了,比他更守财,有些犹豫。 陈宁柏说:“多花些钱也无妨,说不定找宋鹤元,找卫祎的事情也要托他帮忙。” 从江阴到京城,也看出景碤身份不简单,本事大,连落魄的远亲都有个四进的宅子。 而在这个偌大的京城找一个人,要是没有门路,实在太困难了。 梁实满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迟疑,从袖兜里摸出景碤的帖子:“走!” “你怎么随身带着?”陈宁柏看他。 “大概知道会用上,怕丢了。”梁实满说实话。 景碤怕他们起疑,又想日后这些租金还要还给他们,没有将租金说得很便宜。 梁实满银钱给的心疼,但想想卫窈窈,又觉得没什么了。 * 孟纾丞看卫窈窈一直在揉眼睛,看不下去,拉下她的手:“怎么了?” 见她眼睛都被她揉得通红,眉头蹙起。 “今天眼睛一直在跳,一会儿跳左眼,一会儿跳右眼。”卫窈窈嘟哝。 “中午午憩了吗?”孟纾丞温热的指腹轻抚她的眼皮。 卫窈窈微仰着头,让他按摩:“睡了,睡了半个时辰呢!” “人家说右眼跳灾,左眼跳吉。”卫窈窈忽然说。 但她左眼跳完右眼跳,吉凶参半吗? 孟纾丞手指微顿:“不许胡说。” 卫窈窈知道他不信这些,哼哼两声,决定自己最近还是要小心一点。 要是遇到好事就罢了,万一遇到坏事呢! 孟纾丞帮她轻轻地按了一会儿,挪开手:“现在还跳吗?” 卫窈窈用力眨眨眼睛,等了等:“诶!嘿嘿,不跳了。” 孟纾丞听她憨笑声,垂眸看她,她明明长得一副机灵相,却总喜欢傻笑。 孟纾丞跟着弯了一下薄唇,人心本就长得偏,他也偏爱她万般模样。 “明天下午你去御陶楼接我吗?”卫窈窈玩着他的手,随口问他。 孟纾丞笑了笑:“想我去接?” 两人靠得近,他胸膛震动,卫窈窈也能感受得到,故意说:“我刚才说错了,是去接老太太。” “孟阁老孝心可鉴,肯定会去的对不对?” 孟纾丞含着笑点头:“会去接你。” 卫窈窈装模作样地咳了咳,跪坐在炕桌前,手指戳戳不倒翁娃娃,瞥着他的笑颜,凶巴巴地指使他:“眼皮还跳,再给我摸摸。”
第82章 二更 御陶楼在钟鼓楼前, 乃京城一等一的繁华热闹之地。 卫窈窈下了马车看到景硕还楞了一下。 “大人担心出现意外,让属下跟着您。”景硕低声说。 卫窈窈觉得和她相比,孟纾丞更危险一些吧! 景硕道:“您放心, 大人身边有护卫。” 正巧冯夫人叫她,卫窈窈也不在纠结此事,带着陈嬷嬷去了冯夫人身边。 冯夫人看着她思绪复杂, 面色却是半点不显:“你头回来,好好玩。” “老太太放心吧, 有我陪着呢!”温兆韵在一旁说道。 冯夫人知道她们要好, 笑着点头。 二太太已经随二老爷外放, 走在冯夫人身边的是大太太乔氏和宋鹤元。 乔氏是个温柔和蔼的人, 卫窈窈也见过大老爷和孟五爷, 瞧着都十分坦荡,想不通孟池为什么会是那样阴森森的, 就算她们有仇,也不至于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难不成是因为丢失后的经历造就了他那样的性子? 卫窈窈在心里撇撇嘴, 她还失忆了呢!也没变成大变态。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温兆韵小声说。 卫窈窈回神:“我是看御陶楼看呆了。” “少唬我。”温兆韵嗔了她一眼。 卫窈窈皱皱鼻子,冲她抿唇笑, 随着众人一边往大门走, 一边打量起这座出自孟纾丞手笔的御陶楼。 原来这并不只是单单一座楼,而是用五座四层的高楼用木雕飞桥衔接起来形成的一个整体, 走过五彩迎宾楼门突觉视野阔朗,瞬间便被富丽奢侈的装潢迷住眼球。 卫窈窈未来得及细看, 就被温兆韵拉着去了戏楼。 戏楼最幽静,环境也雅致起来,一层两座戏台,用锦绣隔扇隔开, 形成单独的空间,走过门前,只有专注细听才能听到里头的戏曲。 镇国公府的包厢早已安排好,在二楼左侧,推开南窗是绣旗飘动的天井,北窗下是一条通往城外的河,许是为了不单调,靠岸停有作装饰的乌篷船。 冯夫人点的戏开台不久,戏单就传来卫窈窈手里。 卫窈窈递给温兆韵,温兆韵摆摆手:“我不爱听戏,你点吧。” 卫窈窈翻开扉页,随意扫过戏单,点了一出还没有人点的戏。 陈嬷嬷见她点好,将戏单递给侍女,让侍女送到前头去。 宋鹤元一直在冯夫人身边侍奉,见戏单送回来,下意识地拿起查看。 冯夫人问他卫窈窈点的是什么。 宋鹤元垂眸,目光顿了顿:“是铡美案。” 冯夫人点了点头:“这出戏好。” 她转头对几个小姐说:“你们养在深闺,不晓事,家中长辈兄弟也对你们也多有疼爱,听了这出戏,多了解了解这些男人们的劣性也是好的……” 冯夫人教导孙女们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到宋鹤元耳朵里,他当即断定卫窈窈是故意点这出戏骂他。 宋鹤元心中冷笑,卫祎果然就是卫祎,平时再怎么装作不认识,关键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露出马脚。 他不着痕迹地看向卫窈窈,只看到她灿烂的笑容,恍惚了一下,眸色越发阴沉。 冯夫人对他说:“我这儿有侍女们伺候,你去坐吧。” 乔氏笑道:“你祖母体贴你,还不去歇着。” 宋鹤元这才应下,往后面走,路过卫窈窈时,脚步微停,瞥见不远处别着刀,紧盯着他的景硕,手指握拳,僵着脸,走到空座坐下。 他想起乔氏无意中提到,从庄子回来的这几日,冯夫人时不时地提点卫祎,态度中多了重视。 宋鹤元端起茶盏,猛喝了一口茶。 和长辈们一处,总是拘束一些。 她们中午到的,听了几处戏,用了几碟点心,已经到了下晚,卫窈窈有些坐不住了,挪挪屁股,瞅瞅温兆韵。 温兆韵虽已为人母,但丈夫疼爱,公婆和蔼,没有烦心事,还和未出嫁前一样,也是个爱玩的,和冯夫人出来,她比卫窈窈有经验,小声说:“再等等,我们少做出头鸟。” 果然没过多久,冯夫人就开口让她们嫌屋里闷的,出去逛逛。 冯夫人不吃外面的膳食,为了安全还要赶在天黑前回去,她们估计只能玩半个时辰。 卫窈窈总算知道为什么孟纾丞会说等他得了空闲,会再带她过来玩,今日的确玩不到什么。 御陶楼的飞桥栏槛两侧设有一个个小摊贩,有常见的玩意儿,也有外邦传过来的,认真细致地淘,能买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这些都是温兆韵告诉卫窈窈的。 卫窈窈听得心痒痒,一出门就忍不住挽着温兆韵过去。 景硕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温兆韵打趣道:“三叔还真是疼爱你。” 卫窈窈只傻笑两声,她不爱往外说这些,她觉得这只是她和孟纾丞的事情,没有必要宣扬出去,孟纾丞更不可能说房里的事,但他的一举一动,外头的人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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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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