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雨马上黑了脸,“别人?” “那当然了,那什么,那你看看,我堂堂桓北纪言,怎么可能,还有初吻这种东西?” 纪言没看到杜春雨十分难看的脸色,打着哈哈,四处张望着,发现四周并没有人。 摸了摸嘴唇,那触感实在美妙,纪言其实还想再来一次。 “刚才是怎么回事?”纪言试图缓解气氛。 杜春雨摇摇头,默不作声。刚才光顾着担心纪言的安危,他也没看清一闪而过的人影。 “哦。”轻应一声,纪言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脸也开始后知后觉的红了个通透,轻咳一声,道,“那咱们该怎么办呐?” 说是要找沙郁金,可是连人家住哪里都找不着。 杜春雨无力的垂下了头,那只能叫来鲲哥了。 纪言看到,杜春雨拿出久违的玉埙,吹出了一口气。 向来发声浑厚的玉埙,竟然发出了十分刺耳的声音,但不影响纪言观看杜春雨吹埙的样子。 埙声尖锐的声音刚刚落下,还没等纪言问杜春雨吹埙干嘛的时候,自远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呱——” 然后,纪言看到一只肥硕非凡的——乌鸦从天而降,乖巧的落在杜春雨的肩上。 鲲哥果然不负它这个名字,体型之硕大,身体之肉多,完全可以担得起“鲲”这个字了。 鲲哥神气的站在杜春雨的肩膀上,看着纪言,眨眨黑豆眼。 一人一鸦,对视了片刻。 鲲哥看起来似乎很高兴,扑扇起翅膀,绕着纪言飞身转着圈圈。 “鲲哥,回来!”哪有乌鸦绕着人转的,多不吉利! 鲲哥听到主人喊它的口气十分危险,立马怂了。 乖巧的收了翅膀,站稳在杜春雨的肩上,目光笔直的望向前方,特别的像一个黑色的雕像。 纪言:可以啊,这变脸的速度! “这是什么?”纪言伸手拨弄了下鲲哥的胖乎乎的下巴,鲲哥毫不在乎的气炸了一身的毛。 “叫鲲哥?”看到这胖乌鸦被自己成功气炸了毛,纪言好心的帮鲲哥顺顺毛。 结果,鲲哥的毛炸的更厉害了。 “嗯,是信鸦,”杜春雨把手伸到鲲哥的翅膀上,也帮鲲哥顺毛。“鲲哥这名字不好吗?” 鲲哥简直十分气愤,平生鲲哥最不喜别人给它顺毛了! 杜春雨还专门挑鲲哥的痒痒肉顺! 看着鲲哥难受的使劲儿歪着脑袋用一只小黑豆眼睛瞪自己,纪言更想逗它了。 “乌鸦也能送信?” 纪言下手没轻没重,鲲哥“呱”的一声又叫了出来。 “怎么跟个青蛙一样!”纪言感慨道。 不料鲲哥好像听懂了一样,听到自己天籁般的歌声被比作蛙叫,顿时气得垂下了小脑袋,并且把脖子埋到了身后的翅膀里。 纪言:“它能听懂人话?” 杜春雨沉痛的点点头,接着道“并且它会不择手段的报复回来。” “啥?”看着垂头丧气的鲲哥,纪言只觉得好笑。 伸手扒拉出鲲哥的小脑袋,笑着对鲲哥说道,“哎,鲲哥!记住了我的样子,我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说完,又派自哈哈笑了起来。 鲲哥看到这个人类笑的猖狂,心里更难受了,扭过了身子,拿屁屁对着纪言。 杜春雨也学着纪言的动作,伸手掰过了鲲哥的脑袋,让鲲哥和自己对视。 鲲哥:!!! 肥胖的乌鸦一脸的不敢置信。虽然它是一个鸟,可纪言愣是从鲲哥的鸟脸上看到了惊吓的表情。 纪言:…… 你一个鸟,竟然有那么丰富的表情?! 杜春雨拉过鲲哥的脑袋,对鲲哥一字一句道,“鲲哥,我要找到沙郁金的家,快领我们去。” 鲲哥并不为所动,歪着脑袋表示自己听不懂杜春雨的话。 杜春雨从怀中再次掏出玉埙,细细吹奏起来。 曲子有如昆山玉碎,引人入胜,鲲哥歪着脑袋听着曲子。 听着听着,鲲哥忽然就激动了。 展开翅膀,飞到半空,开始翩翩起舞了起来。 时而冲天时而下滑,黝黑的羽毛和这夜色融为一体,竟然是说不出的好看。 就像是蒙尘的凤凰,虽然在激动处,鲲哥十分败兴的“呱——”了一声。 听完了杜春雨吹奏的鲲哥,明显被打了鸡血。 十分激动的领着杜春雨和纪言往它知道的地方飞去。 杜春雨拉着纪言的手,道了句“跟住!” “可信吗?”纪言半信半疑,这是乌鸦,怎的能用来寻人呢? 鲲哥听到有人不相信它找人的能力,当即回头看了纪言一眼,然后,飞的更快了。 纪言和杜春雨也只能加快跟着鲲哥步伐。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沙郁金的家。 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茅草屋,两间屋子,都是灯火通透。 纪言无语看着一脸平静的杜春雨,再看向明显鸡血还未退下的鲲哥。 沙郁金的家,其实只和府衙隔了三道街而已! 而他们,却折腾了将近半夜! 纪言感到心累无比,信步走向了沙家。 虽是灯火通明,但屋子里却冷冷清清。 纪言随便推开一个屋子的门,看到屋内惨淡的烛光下,一个清瘦的男子被铁链子拴在床边。 被拴着铁链的手里拿着一卷书,凑到烛火边细细品读着。 嘴边还残留着血液的痕迹,看到有人闯了进来,颇感意外的看了过去。 方方正正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尖尖的利齿缩短了一点。 “什么人?”乔羽柔声问道,声音颇具磁性。 “我们找沙郁金。”杜春雨把纪言一把拖到身后,藏了起来。 鲲哥应和着杜春雨的话,威严的“呱”了一声。 “他啊”,乔羽苦笑一声,“我怎么能知道呢?”作为这江宁瘟疫的首个传播者,乔羽只想快点结束生命。 免得等全城人知道是他,会对沙郁金群起而攻之。 别的,什么也不在乎了。 正说着,乔羽突然生出了异样。 狂躁的扔下了手中的书,牙上的利齿急速的生长起来,并且有越来越长的倾向。 手疯狂的摇晃着,想要摆脱铁链的束缚。 叮当的碰撞声引来了隔壁的沙郁金。 看到屋里还有杜春雨和纪言,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连忙跑到乔羽身边查看情况。 伸手摸了摸乔羽的额头,自言自语着,“不应该啊,不是刚喝过血吗?” 乔羽整个人都如同烧熟了般,额头烫的吓人。 沙郁金二话不说,撸起袖子把胳膊送到乔羽身边。 此刻的乔羽意识朦胧,但本能的,不想喝面前这个人的血。 近乎执拗的把头转向另一边。 但身体难受极了,没坚持一会儿,又自己摸回来,嘴巴凑到沙郁金的脖子上,一口咬住,然后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沙郁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论鲲哥名字的来历 杜子腾: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鲲哥:呱—— 杜子腾:你喜欢这个名字? 鲲哥:(摇头ing)呱—— 杜子腾:那你就叫鲲哥吧 鲲哥:MMP 劳资是鸟
第40章 毒虫 沙郁金的脸色随着乔宇的吞咽越发的白了,颤抖着隐隐发白的嘴唇,柔声道,“吃饱了没?” 正在狼吞虎咽的乔羽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瞬间恢复了清明,急急撒开了嘴。 看着沙郁金还在冒着血珠的脖子,乔羽的眼睛再次红了起来。 只不过,这回是难受的。 “你杀了我啊,快点!”乔羽从沙郁金的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就要往自己的颈间送。 沙郁金出离的愤怒,抓住刀柄顺势把弯刀撇了出去。 乔羽的目光随着弯刀的落地声而涣散起来,自己这个样子,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无声的咆哮着,捶打着沙郁金的胸口。 沙郁金一把搂住乔羽,道,“我们是兄弟啊!” 因为是兄弟,才会肝胆相照。 因为是兄弟,才会如此包容,甚至,包括献出自己的鲜血。 乔羽闻言蓦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垂下了头,再也没了言语。 沙郁金看到瞬间安静的乔羽,挠了挠脑袋,这回怎么这么快就安静下来了呢? 乔羽擦了擦眼睛,看向还在一旁看呆了的纪言。 缓缓说,“他们找你,有什么事你们说吧。” 刚才被乔羽这么一闹,沙郁金都快忘了在墙角站着的二人一鸟,放下了不再胡闹的乔羽,径直走向了他们。 “你来干什么,我都说了,对于我,我没什么可说的!”沙郁金嘟囔着,顺便把这两个人拖出了屋。 走向了一墙之隔的另一个屋子里,只见这里,是另一番天地。 整个屋子里,被各种汤汤药药占据满了,就连床铺上,都是各种药方药材。 纪言:…… 看到自己的屋子这么凌乱不堪,沙郁金毫不犹豫的转身又把他们给推出来,一路推了好远。 直至出了外面的院门,才开始说起正事。 “我查验了下,这吸血症应该是由一种虫子引起的,”说完,沙郁金撂下句“等我一会儿”后,又回头钻进了屋子里。 纪言和沙郁金面面相觑,虫子引起的病,那便不是瘟疫,或者说,是有人蓄意下虫,才引起的这病。 虫灾,不同于瘟疫,就连传播和防治的手段也截然不同。 那么,这么多天以来,有许多事情,都是做的无用功。 鲲哥特别会察言观色,看到杜春雨似乎心情不好,乖顺的拿胖脸蹭了蹭杜春雨的脸蛋。 杜春雨颇为无语的给鲲哥顺着毛,等着沙郁金的归来。 沙郁金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的揭开盖子,送到杜春雨的眼前。 小瓷瓶里,装着一只肉眼可见的虫子,约莫有正常人的小拇指甲的四分之一那么大。其中,眼睛就占据了身体的一半。 泡在一堆血里,正欢快的游着泳。 虫有四足,长得没有纪言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倒是有几分可爱。 鲲哥看到虫子,顿时激动了,把尖尖的嘴巴塞到瓶子里,就这么把沙郁金辛辛苦苦提炼出来的虫子给吃了。 鲲哥吃的香甜,吃完这个虫子后,意犹未尽的咂咂嘴,瞪着小圆眼睛看向沙郁金,表示还想吃。 沙郁金看的一愣一愣的,还没整明白自己拼了老命才弄出来的虫子咋就被这鸟给吃了呢。 一直跟着杜春雨的申远,隐藏在暗处,剁了跺脚,急得直拿手砸墙。 杜春雨也盯着鲲哥看了半晌,纪言默默道,“你家鲲哥,不会也能得这吸血症吧!” 还沉浸在虫子美味的鲲哥听到纪言的话,顿时停下了还在咀嚼着的嘴,抓着杜春雨衣襟的爪子撤下了力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3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