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伸出另一只手,缓缓向脸上摸去。 摸到嘴边壮实而巨大的尖牙时,沈慕凡蓦地伸回了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和往常一样, 冲着身边的婢女问道,“今天本王的妆容如何?” 婢女吓得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跪什么?”沈慕凡强硬的掰开婢女的脸,令那婢女与自己直视。 婢女瞪大了眼睛,眼睛瞬间被泪水充盈。 “本王有那么可怕吗?嗯?”沈慕凡的手向下滑去,握紧了婢女的脖颈。 沈慕凡在那女人的眼珠里,看到了自己青面獠牙的丑陋模样! 手,缓缓加大了力气,婢女没有挣扎,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沈慕凡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刚刚杀掉的婢女,又成了沈慕凡的鲜血提供者。 沙郁金看着疯狂吞咽鲜血的沈慕凡,眼中的恨意越发的明显。 找到一片干净且高的地方,把乔羽轻轻放下,摸了摸乔羽的脸颊,呢喃着,“看我给你报仇。” 回到原地,捡起地上的弯刀,在手中试着转了两圈,朝着沈慕凡信步走去。 大口吞咽的沈慕凡似有所感,回过头看到的就是沙郁金拎着弯刀朝自己走来的模样。 连滚带爬的向后挪了几步,叫道,“我可是这扶风的摄政王,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已经红了眼的沙郁金显然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熟练的拿起弯刀开始了新的一轮的屠戮。 申远在这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沙郁金拿着弯刀步步逼近他的王。 一个飞身,盖在了沈慕凡的身上。 沈慕凡早就闭紧了双眼,利刃和血肉的摩擦声自耳边响起,是那么的近。 但沈慕凡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疑惑的睁开眼睛,看到申远在他身上,笑的妖冶。 “我,……我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权宜之计,对不对?”申远近乎执拗的看向沈慕凡,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在申远这样火热的眼神下,沈慕凡发现,他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视一切为游戏的沈慕凡,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到心里。 就连这些年的宠爱,只不过是一个给予爱、享受爱的游戏罢了。 申远眼中的星光随着沈慕凡的沉默而逐渐暗淡下来。 后背上的弯刀旋转的欢快,鲜血四溅。
纪言已经能看到申远后背的脊骨,泛着鲜红的白。 杜春雨喘着粗气,费力的抬起一只手,遮住了纪言的眼睛。 陷入了一片黑暗,纪言没有伸手掰开杜春雨的手。 因为,纪言不懂,为什么之前沈慕凡都对申远说出了那样的话,申远还愿受此等苦楚来救沈慕凡的命呢。 不可避免的,纪言把自己代入了申远的角色。 如果杜春雨对自己说了那么过分的话,那么在杜春雨遭到生命危险时,自己会不会这样义无反顾的冲上前去呢? 不不不,杜春雨永远不会那么对自己的。 毕竟,杜春雨一直拿自己当弟弟。 如此,纪言明白了,原来,申远是爱上了沈慕凡了吗? 可那人本就是个无心之人啊。 亲手了结了自家父亲、兄长的命,弑杀了两代君王的沈慕凡,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杜春雨看到纪言如此乖巧,伸出另一只大手轻轻摩挲着纪言的长发。 纪言:…… 还是先想想怎么能把杜春雨从兄长的角色里带出来吧! 申远终究是没有听到沈慕凡的回答,后背更是疼的厉害。 “王,阿远要先走了。”申远努力挤张大眼睛,沈慕凡说过,他最喜欢他水灵灵的眼睛了。 维持不过片刻,申远失去了支撑身体力量的力气,摔到沈慕凡身上,牢牢的把沈慕凡固定在身下。 不留一丝缝隙,沙郁金根本伤害不了沈慕凡半分。 沈慕凡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人身上残留的温度,伸出仅存的一只手缓缓摸向申远逐渐冷却的面庞。 即使身上的温度快速下降,甚至连呼吸也已经停止,可申远的眼睛依然瞪的老大。 看着身上之人没了呼吸,沈慕凡心里的温度也跟着一丝丝的冷却下来。 为什么,心里竟会有些痛呢? 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微妙的触感。 沈慕凡就着躺下的姿势,想要拿起申远牢牢抓住地面的手。 拽了拽,纹丝未动。 他现在好想让申远的手放到自己的心上,这种奇异的触感,自他有记忆以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哪怕是把长剑刺入父亲的心脏时,亦或是亲手把那杯放了剧毒的酒水递到兄长的手上时,都没有这种感觉。 可是,为什么好想哭呢? 拽不动申远的手,沈慕凡只得撒开手,摸向了自己的脸,指尖感受到的,是水一样柔软的触感。 哭了? 沈慕凡不敢置信的把沾了泪滴的手指放到唇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咸的! 沙郁金手上的弯刀还在响着,飞速的旋转下,沈慕凡感受的到,身上的人的重量越来越轻。 “不,停下来。”沈慕凡狂躁的喊道。 沙郁金赤红着双目,“现如今,我也要让好好感受一下,亲眼看着最重要的人一点点消失的痛苦。” 说着,沙郁金加快了旋转弯刀的速度。 申远的重量以沈慕凡可以感受到的速度迅速流失。 杜春雨早就已经不忍心继续看下去,盯着纪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杜子腾更是早早的窝到纪言怀里,双手捂住耳朵,好害怕。 可即便是这样,申远的手还是牢牢扣着地面,没有丝毫的松动。 “阿远,阿远,你能听得到吗?”沈慕凡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但是,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话了。 盯着早就无神的大眼睛,沈慕凡再次开口。 “我现在回答你,我刚才的话,是真的,没有什么权宜之计。” “所以你看,我就是这么让人讨厌的人。” “记住了我的样子,下辈子再见到我,一定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一定,一定不要再遇到我。” 说完,沈慕凡闭上了眼睛,虔诚而又小心翼翼的吻住了申远的嘴唇。 这是第一次,沈慕凡碰到了这个地方。 很快,沙郁金的弯刀就刺穿了申远的身体,这酷刑,瞬间到了沈慕凡的身上。 沙郁金眼中的恨意越发鲜明,下手刀刀狠毒,却又无法致命。 沈慕凡忍受着剧痛,弓起身子,抱紧申远,仿佛要把申远柔到骨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撒糖 小剧场: 纪言:没问题吗? 杜春雨:没问题! 纪言:可是他好厉害的样子 杜春雨:你老攻也厉害 纪言:是吗(⊙o⊙) 杜春雨:没毛病!
第47章 表白 就着紧紧拥抱的姿势,沈慕凡终究是将申远刚刚经历过的事情再次经历了一遍。 沙郁金放下手中弯刀,回过身走到乔羽身边,一把抱起乔羽,没了言语。 全然没有了刚才凶狠的样子,面上满满的,都是不知所措。 “你看,我给咱们报完仇了!” “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啊,你看!沈慕凡被我杀死了!” 没有声音回答他,整个院落里,是死一般的宁静。 唯有紧紧抱住乔羽,沙郁金才能冷静下来。 在场的黑衣人看到主子被杀,没了主心骨,自然乱成了一锅粥。 杜春雨把窝在纪言怀里的杜子腾拽出来,像什么样子! 杜子腾慢腾腾的从纪言怀里出来,目光所及,是那两个人的残骸。 其实,也可以说是骨架了。 “啊——!”杜子腾尖叫一声,又想缩回纪言怀里。 但看到自家哥哥凶残的、要杀弟的目光,杜子腾抖了抖。 回过头三两步跑到李涛身边,一头扎进李涛的怀抱里。 其实李涛也怕的要死,手紧紧攥着身边戈月的胳膊。戈月十分大度的将胳膊借给未来的王妃使用。 但看到杜子腾也这般害怕,李涛还是贴心的抱紧了小小的孩子。 微微怔忡,不知道宁钰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现在只要一见到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李涛都会联想到宁钰。 回想起两人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还有宁钰为他做过的事情。 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 余下的事,就只有清场了。 诛杀摄政王,也就是消灭了扶风的一大势力。 现下少年天子沈煜一直被沈慕凡隔离到朝政以外,在整个扶风朝堂上,没有半分势力。 现下,恐怕整个朝堂都要重新洗牌了。 但无论是谁家掌权,想必都不能容得下杜家吧。 杜春雨现下的处境,十分危险。 且不说沈慕凡的死要如何向朝堂交代,就说要保住杜家爷爷全身而退,也是个不小的难题。 杜春雨挥舞了两下手,漫天的鸟儿在院落的上空盘旋了几圈,一字排开,井然有序的飞走了。 鲲哥落到杜春雨的肩上,小胸脯挺得老高,特别的骄傲。 沙郁金抱起乔羽,动作轻柔,仿佛是在抱一个熟睡的孩子。 看了眼杜春雨,又回头看了眼满院子的黑衣人。 漠然起身离开了院落,向两个人的家的方向走去。 杜春雨拉着纪言和杜子腾,紧随其后,出了小院。 满院的黑衣人,或受伤或无措,都呆立在院子里,也没个能拿主意的人。 一个身着红褐色华服的孩子,看着走了的人,目露不舍,严肃着一张小脸,背着双手从阴影里走出来。 没人注意到他,小孩子邪恶一笑,就像一个小小的恶魔。 悄然点燃了身边的□□,然后又静悄悄的离去。 …… 还没有走远的纪言分明听见“轰”的一声,随即回头,看到刚才还好好的华丽小院,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烧了吧,烧了更好。”纪言感慨道。 杜春雨攥紧了拉着纪言的手,加快了速度。 “府衙在那边~”杜子腾弱弱的纠正道。 杜春雨又拉着两人按原路返回。 “怎么,咱们这就回去了?”戈月拉着李涛,他还以为要跟着前面的尖牙利齿的沙郁金呢。 返回的途中,经过了沈慕凡的小院,由于里面的墙壁都是玉石做的,所以火势不会蔓延,只会在院子里面自行燃烧。 门前,一个红衣小孩子站在那里,向里面张望。 宁钰害怕斩草不尽,盯着里面看有没有活口。 李涛看到那背影瞬间红了眼睛,急急上前,强行把宁钰的身子转过来。 死死盯住宁钰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宁钰先是一怔,没想到会正面碰上李涛。 随即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一把推开李涛,蹬蹬蹬两步跑的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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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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