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一点一朝天子的样子。 “什么事?”杜春雨看向沙郁金。 “与你无关。”沙郁金不敢跟杜春雨对视。 这么肮脏的事情,不适合说给这些月朗风清的贵家公子听,尤其,是乔羽所看重的人。 想到乔羽,沙郁金咬了咬牙,眼中重新聚集起早就丢失的光芒,看向沈煜的眼神充满了倔强。 “那你还要怎样?” “沙公子,你看,你不过是帮了朕这一件事,并且结果并不能使朕满意。你自己拍拍良心,朕要是真把玉蝉给你了,你好意思接吗?”沈煜不紧不慢的说道。 “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再抱有什么幻想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沈煜句句诛心。 诛的,就是沙郁金的心。 沙郁金藏在袖子里的弯刀转的越发的欢快。 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沙郁金把弯刀的利刃对准了自己的手,他告诉自己,那人是扶风的天子,也是江宁的天子。 不可下手,一定要忍住。 沙郁金的眼睛红的吓人,原本应是白色的眼白充满了层层血丝。 没人看到,沙郁金漆黑的袖口已经染成了暗黑。 “你不要太过分!”商枫最是见不得他人受欺负。 虽然他不知道现在满院子的人谁是谁,谁经历过什么。但这个自称是“朕”的人,在他商枫眼中,就是个穷凶极恶的昏君! “呦?”沈煜听着好玩儿,忍不住多看了商枫两眼。 “来,再说两句给朕听听。”沈煜嬉笑着,早就习惯了各种嘲讽的沈煜并不在乎别人对他作何评价。 “你!”商枫简直气急,怎么还有要找骂的人? 可一时词穷的商枫说不出来一句骂人的话,“你、你、你、你!”的,你个不停。 戈月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商枫,捂住了商枫的嘴巴。 还不够丢人的! 商枫眨眨眼睛,张嘴咬住戈月的手掌。 他还没说完呢! 戈月忍住疼痛,莫名的想起当初在楼兰的牢房里,他咬商枫的那一口。 所以说,欠下的帐终究是要还的! 沈煜抱起了膀子,摆出一种要看戏的姿态。 很明显的,他被这些人激起了兴趣。 某些劣根的东西,是会流传下来的。 纪言看到这样的沈煜,莫名的想到了沈慕凡,两个人的身影渐渐重叠到了一起,合成一个整体。 “你……”纪言愣愣的张口,咽了下并不存在的口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煜将目光从商枫身上移开,向纪言看去。 杜春雨立马走到纪言身边,抓住纪言的手,牵住。 “快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上天入地,我沙郁金都给你办好!”沙郁金再也忍不住了,无论是尊严、还是是非,通通全部都不要了。 他只要能救命的玉蝉! “可朕突然觉得,朕舍不得这只玉蝉了。”沈煜把手伸进怀里,从中掏出一个拇指般大小的浅绿色玉蝉。 轻轻晃动着牵引玉蝉的绳子,把玉蝉抬高到与眼睛齐平的位置,就这么盯着玉蝉看了半响。 “你看,这色泽,绝对是上品!”虽是这般说着,可沈煜却把玉蝉抛向半空中。 小小的泛着晶莹的玉蝉在半空中转了个个,随即直线下落。 可沈煜却没有要接的意思。 沙郁金疯了似的冲向玉蝉的方向,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残影。 几乎是在玉蝉碰到地面的同时,沙郁金的手垫在了地面。 接住了! 沙郁金喜极而泣,双手捧着玉蝉,火速撤离现场。 沈煜盯着空空的地面,张大了嘴巴,还没反应过来。 接住了?! 明明是应该毁灭的东西啊! 沈煜最喜欢看的,便是一个人绝望的表情,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了。 从那种扭曲的痛到极致的表情,与他而言,就是一场最好的演出! “哎,不是!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无痛取虫呢!”刚刚回过神儿的李珍冲着沙郁金大声叫喊着。 早就没影儿的沙郁金忘了之前答应的事儿,心心念念的,都是手中的玉蝉。 有了玉蝉,他才可以做下一步的事情。 一切,都还不晚! 李珍看着沙郁金逃走的方向,微微怔忡,她是真的特别的想知道到底怎么才能把虫子取出来。 沈煜收起了脸上的失望,看着杜春雨,再次发出了声,“朕最后问你一遍,你们到底走不走?” “走什么?”大条的李珍一直没弄清楚症结所在。 “当然是离开江宁啊!”商枫简直恨铁不成钢,拒绝承认李珍是从楼兰出来的。 “走啊,都走吧!我一个人就行。包把这里的虫病治好!”李珍拍拍胸脯,保证道。 “不不不,”沈煜看向一旁的婢女,接着道,“朕是不是还没有说清楚?” “不,陛下,是他们愚蠢。”婢女低眉顺眼的答道。 沈煜听到这话,终于露出了笑颜,显然十分受用这样奉承的话。 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愚蠢到听不懂人话的人,而沈煜的另一个宏伟目标,便是将这些人尽数毁灭。
这天下,就该由像他一般聪慧的人来统领! “不可能。”杜春雨咬紧牙关,蹦出这三个字。 纪言抓紧杜春雨的手,用尽最大的力量。 他想告诉杜春雨,他并不孤单,他会一直陪着他的。 “有勇气,那你就等着吧!”沈煜并不在乎,再次用杜家来威胁杜春雨。 可杜春雨没有半分动容,只是抓紧纪言的手,面色严肃。 “好啊!”沈煜吐出一口口水,又从怀中掏出一物,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个有寻常龙虱数倍大的虫子,和龙虱有六分相像。 一样的在身体上突出而巨大的眼睛。 只不过,母虱的身上还长着一层浅黄色的绒毛。母虱被沈煜从温暖的怀抱里拎出,特别的不舒服。 外面冷飕飕的!母虱还像模像样的抖了下身体。 顺着沈煜的胳膊向上爬,缓慢前行。 爬到沈煜的脖颈处,还亲昵的用大大的眼睛蹭了蹭了沈煜! “母虱!”李珍看到沈煜手中的母虱,瞬间不淡定了。 “怎么在你这?” 听到李珍的话,所有人都不明白了。 龙虱,是乔羽自摄政王府里感染上的。 先有母虱,才会有龙虱。 不是说,一切都是沈慕凡的计划吗?现如今,为什么龙虱会出现在沈煜手中? 并且这龙虱和沈煜关系颇为亲密!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得意的扫视了一圈,沈煜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母虱在朕这里。也就是说,朕不同意,你们谁也别想治好江宁的病。” “江宁是你的地方!江宁的百姓是你的百姓!” 商枫怒吼道,这个人的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 “不要着急。”沈煜轻轻笑出声。 “既然你们这么想治好者病,就不用出来了。”沈煜按住妄图想要接着向上爬的母虱。 警告道,“凡凡,不要闹!没人能爬到天子头上。” 纪言抽了抽嘴角,沈煜怎么能给母虱起这个名字。 沈慕凡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长辈啊! 母虱听到沈煜的声音,立即停下了向上攀爬的小爪子,艰难的调动有些肥胖的身躯,往下爬去。 “哦,对了,”沈煜拿下母虱,放到怀里,“竹苓白璧,在你这儿?”状似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 可沈煜的手心却激动的出满了汗。 母虱感受到湿漉漉的触感,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上去。 没有想象中鲜血的味道,母虱嫌弃的扭过身子,难耐的来回擦蹭着。 “你问白璧干什么?”纪言抢先问道。 “好奇。”沈煜快速答道。 可这样的掩饰只会让纪言觉得更奇怪。 “无可奉告。”杜春雨冷着面孔,拒绝回答。 “好啊!这就是你们杜家!都敢用这种语气跟朕说话了?” “不敢。” “好好好。”沈煜实在没法子,“朕还会在曲径通幽里住十日,在最后一日,朕要在这里见到你。” 也就是说,十日为期,沈煜给杜春雨十天的考虑期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沈煜:我给你们十天的时间 杜春雨:干什么? 沈煜:(╰_╯)# 纪言:你再怒一个我看看 沈煜:(╰_╯)# 纪言:(?`⊿?)?(揪住,打屁屁) 沈煜:QAQ 纪言:小样儿,敢欺负我老攻!
第54章 回归 “不需要。”杜春雨笃定道。 就算再多十个十日,他也不会放弃这江宁。 没人知道沈煜会利用他手上的母虱做出什么事来。 “你先别急着拒绝。”沈煜商量道。接着歪歪脑袋,用眼神仔细的描摹着纪言的眉眼,轻声呢喃着,“像,真像!” 纪言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因为,所有人见过他和纪憬的人,都说他长得像纪憬。 “像谁?”方正好像有点儿明白了,可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笨!”戈月腾出一只手,弹了方正一个脑瓜崩,问道,“谁和小主子最像?” “三爷!”方正思索了片刻,尖叫出声。 戈月沉重的点点头。 “所以,这十日还是要得的!这样,十日后,曲径通幽见。我会保证他的安全。” 说完,沈煜便不再顾着旁人,矮下身子继续摆弄着奇珍花草。 轻轻折下封印木的一个分支,递到身旁的婢女手中,冲婢女点点头。 那婢女接过枝丫,径直走到李珍面前,把封印木递到李珍手中。 “这!给我的?” 李珍当即就疯狂了,几乎是用抢的把枝丫放到手中。 得了封印木的李珍再次两耳不闻窗外事,捧着枝丫连跑带颠的火速回到府衙,她需要新鲜的土壤,把封印木再次种植起来! 那美婢轻微屈膝,环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杜春雨身上,算是送客。 纪言惶然的拉扯着杜春雨,向门口走去。 方正拉扯住纪言的的另一只胳膊,可怜巴巴,“六皇子,你,你得想办法救救三爷啊!” 戈月连忙把方正拽到身边,没看到小主子现在心情很不好吗? 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方正垂下了头,纪憬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可那又能怎么样,他没有救三爷的能力。 往前迈的步子也格外沉重。 他没看到,前面不远处,纪言的腿在微微发颤。 “我只管他十日。”沈煜冲着快要消失的人喊着。 言下之意,便是过了十日,要么他们走,要么纪憬死。 纪言加快了步伐。 不久,还在院子里四处张望的沈煜就见不到他们的影子了。 看到该走的人都已经走了,沈煜随即倒在地上,蜷缩在一堆花草中央,双手环胸,抱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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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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