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看来这凡凡喜欢纪三爷的味道呢!”沈煜掩唇笑着,并且把母虱放到地上,让它自己行动。 母虱朝着纪憬的方向爬着,三两下就顺着摇椅爬上了纪憬的肩头,在纪憬的华丽的布料上来回磨蹭着尖牙。 再配上那一张大嘴,视觉效果十分惊悚。 “妈呀!”戈月尖叫一声,瞬间就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商枫的身上,“太、太、太太太吓人了!” 本就怕虫子的戈月看到那么大的虫子爬到三爷的身上,整个人仿佛遭受莫大恐吓,浑身都在发抖。 商枫的身子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瞬,生硬道,“下来!” “我不!”戈月死都不想用脚踩到地上,一想到之前那个硕大的虫子在地上爬过,戈月只觉得整个地上全都是大虫子! 没有办法的商枫只能伸手搂住戈月的腿。 戈月得寸进尺的用双腿盘住商枫的腰,这下才足够安全! 趁着戈月尖叫的功夫,纪憬突然睁开了眼睛,抓起肩上的母虱就朝杜春雨扔过去。 杜春雨伸手接住母虱,并且将母虱牢牢抓住。 纪言也在瞬间松了口气,站在纪憬躺的摇椅面前,将沈煜和纪憬隔离开,和沈煜面对面。 杜春雨带着母虱,和纪言并排站在一起。 沈煜脖子上的青筋乍现,盯着纪言和杜春雨,怒道,“你们合伙骗朕?” “不敢不敢,只是恰巧而已。”恰巧纪憬在白露讲完故事的时候醒了,恰巧在几乎差不多的时间他们发现了躲在房后的沈煜。 “杜春雨,将母虱还给朕。”沈煜甚至用上了天子的权威。 杜春雨缓慢的摇着头,攥紧手中的母虱,表明了他的立场。 “呵,好你个杜春雨,你这是要反了朕、反了扶风吗?”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反不反的,我们只不过是想救救你那受苦受难的百姓罢了。”纪言可不能让沈煜把这么大的帽子往杜春雨头上戴。 “你!”沈煜双目赤红。
“就是就是!哪有你这么当皇帝的,给自己的亲百姓下药。”好不容易克服心里恐惧的戈月从商枫的脖子后面探出一颗脑袋,等说完话后又迅速的缩回去。 就连看到杜春雨手中的母虱一眼,戈月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你们!”沈煜继续怒吼,情绪已然快要失控。 白露听到戈月的话,很明显的楞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戈月捂住嘴巴,藏在商枫的后背不出来了。 “那煜儿,他说的,给自己的百姓亲自……下药是什么意思?”白露指着商枫背上的戈月,其实她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这江宁城中突如其来的疾病,无人料理的官府,再加上刚才那个怕虫子的年轻人说得话,种种事情串联到一起,很容易就可以看到真相。 “你怎么能够这样?”白露痛苦的捂住心口,这里可是她和容裳一起长大的地方,也是煜儿出生的地方啊。 承载着那么多酸酸甜甜回忆的土地,竟然要毁到那人孩儿的手中吗? 白露只觉得心口一疼,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后人也踉跄倒向了地面。 “露姨!”时隔多年,沈煜终究还是喊出了一句自从母妃去世后就再也没喊过的声音。 白露浅浅一笑,眼中都是释然。 张了张嘴,轻声道,“煜儿,我要去见你娘了。”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央求着,“煜儿,露姨求你了,给你娘留一片故土,可好?” 沈煜呆呆的,眼角挂着一滴泪,虽然那几年遭受苦难,可在最深远的记忆里,似乎早就刻画上了白露的一颦一笑。 那是和娘亲一样的感觉。 可白露似乎已经坚持不下去了,终于慢慢阖上了双目。 过度透支的身体其实早就不堪一击,在宫里为了养活沈煜的她,拼命的在浣衣局里洗了三年的衣服。 而身体早就在冰凉的冷水中变得病恹恹,甚至从宫中逃离后也还在不停的为生计奔波,常年累月的辛劳,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不要!”沈煜爬到白露身边,拼命的呼喊着,“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你能不能不要走!” “你要是走了,就没人会记挂我了。” 沈煜紧紧抱住没了呼吸的白露,眼中早就没了泪水,紧紧抓住这世间和他有着最深羁绊的人。 曾经有多恨这个人,内心最深处就有多爱她。 沈煜抱紧白露,起身出去,临走前,无力的对杜春雨说到,“等你治好了城中的虫病,记得将凡凡给我送到曲径通幽。” 杜春雨点点头,算是答应。 凌云深深的看了眼杜春雨,跟在沈煜身后。 纪言一把抢过杜春雨手中的母虱,只觉得惊奇,这么好看的大虫子,真不知道戈月在怕个什么? 纪言将凡凡在戈月眼前晃了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尖叫声自小院中响起。 纪言捂住耳朵,拎着凡凡肥胖的身子躲得老远。 杜春雨蹲下身子将绑在纪憬手腕处的绳子解开。 “你……”纪憬伸手摸摸自己的尖牙,还是觉得有些没脸见人。 “我相信你能控制住。”杜春雨盯着纪憬的眼,认真的一字一句道。 “是吗?”纪憬垂下眼眸,明明是来帮言言的,可到最后反而拖累言言。 “三哥放心吧,咱们现在有解药了。”纪言在纪憬眼前晃了晃巨大的母虱,全然忘记了刚才挨过的一巴掌。 “纪言,”纪憬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纪言身子一哆嗦,害怕。 犹豫了一会儿,纪憬终于磨蹭出声,语速飞快,“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是我鲁莽了。” 这是纪憬第一次跟纪言说道歉的,可纪憬知道,他要是不说,那他们兄弟就只会越走越远。 纪言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纪憬,“三三三三哥,你刚才是跟我说话吗?” 纪憬哭笑不得的被方正掺起来,伸手摸摸纪言柔软的发丝,“是三哥错了,给三哥一个改错的机会好吗?” 纪憬尽量让自己显得慈祥可亲一点,可配上一嘴的尖牙实在是可亲不起来,有的只是可怖。 纪言抽了抽鼻子,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你要是同意我和杜春雨的事儿我就原谅你。” 说完,还没等纪憬有所表示,纪言就带着凡凡躲到杜春雨身后,生怕纪憬再次发怒。 纪憬:…… 他真的就那么吓人吗? 纪憬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戈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为什么会有虫子这种生物! 商枫:你先下来 戈月:不要,满地都是虫子T-T 商枫:没有啊 戈月:……你一点都不爱我 商枫:我本来就不爱你呀(并不!) 戈月:QAQ我失恋了 方正:来,抱抱(づ ̄3 ̄)づ╭ 商枫:挖墙脚的都滚滚滚
第70章 疫除 回到府衙,商枫把手里的郭富有放到一个僻静的屋子里,关上门退出来。 无语的回头看着还赖在自己背后的戈月,无甚表情。 只是眼中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矜贵与傲气。 “我该吃药了。”商枫淡淡开口。 “在哪儿呐?我给你拿。”说着,戈月就已经把手摸到商枫的衣襟里了。 “你……!”商枫看着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的一双手,不知所措的喊道。 “啧!真没看出来呀!”纪言整个人都几乎要趴在杜春雨身上,还在吹着口哨。 戈月斜睨了眼纪言,继续在商枫的怀中搜寻。 可怜商枫只能呆愣的站着,任凭自己被身上的人吃豆腐,听到纪言的口哨,耳朵更是不听话的变成淡淡的粉。 “不对啊,平时你不都是在胸前拿药吗?”怎么他就找不到,戈月不信邪的又往更深层的布料里伸出魔爪。 “没……我自己找。”商枫赶紧拦住戈月越来越放肆的手,竟然还结巴了下。 “难道你身上还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宝贝?”戈月继续锲而不舍的在商枫身上摸来摸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戳到痒痒肉的商枫不矜持的笑出声。 戈月暗自记下能惹商枫笑出声的肉,赖在商枫的后背上不肯下来,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实在没有办法把人扒下来可又着急吃药的商枫只能背过身子就近找了间屋子,关上门阻断了别人好奇的目光。 纪言继续百无聊赖的靠在杜春雨身上,仿佛一坨没有骨头的肉。 盯着在盛满清水的铜盆里瞪着无辜大眼睛的母虱,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萌感。 纪言:…… 纪言觉得自己的审美可能是出现了问题! 不然怎么能觉得一个大虫子美呢?! 杜子腾头上顶着鲲哥,看着自家哥哥以及嫂子都平安无事,放心的呼出一口气,继续和鲲哥做斗争。 鲲哥在杜子腾的脑袋上闹得欢快,平日里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乱成了一团鸟窝。 杜子腾抓住鲲哥的细腿,想要把没有自知之明的乌鸦从自己头上拽下来,可鲲哥的爪子却牢牢抓住杜子腾的发丝,杜子腾疼的龇牙咧嘴。 眼泪汪汪的看着杜春雨,可却发现老哥的眼里都是纪言,杜子腾又可怜唧唧的看向纪言,却发现嫂子正看那个大眼睛虫子看的入迷。 在杜子腾头上闹得起劲儿的鲲哥顺着杜子腾的目光看到铜盆里肥硕的大虫子,顿时撒开了抓紧杜子腾发丝的爪子,连飞带跑的冲着凡凡飞奔而去。 瞬间减轻头上压力的杜子腾呆愣愣的看着说变心就变心的鲲哥,理了理发丝,也紧随鲲哥的脚步。 “这就是母虱?”杜子腾理了下衣衫,淡定的站在哥嫂面前,看着鲲哥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吞咽动作。 纪言点点头,没注意到鲲哥的小动作。 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大的虫子的乌鸦开了眼界,盯着母虱看个不停。 看着看着,禁不住歪了下脑袋,想要更仔细的盯着盆中美食。 盆中的凡凡似有所感,惊恐的眨巴了下大眼睛,直往水里缩,想把庞大的身躯藏在透明的清水中。 可根本就一点儿用都没有。 杜春雨把目光从纪言身上移开,警告着贪吃的乌鸦,“鲲哥,这虫子可不是给你吃的。” 听了杜春雨的话,乌鸦立刻向后退了好几步,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眸子,看起来特别的惹人怜惜。 “鲲哥是不是饿了?”纪言看着乌鸦一脸馋相,猜道。 杜春雨摇着头,把盆子端起来藏到屋里,毫不留情面的戳穿道,“它就是馋!” 鲲哥看着大虫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也要巴巴的跟着杜春雨。 可杜子腾没给鲲哥这个机会,一把抓住鲲哥的翅膀,“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玩儿吧!” 鲲哥一脸生无可恋的缩在小主人的胸膛里,特别委屈,眼睛里简直都要流出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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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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