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敢在他面前做出此等轻浮之事,咬紧牙关,纪憬还是不能接受自家弟弟变成这个样子。 “不行!” 纪憬阴沉着脸,企图拿出身为兄长的权威。 看着脸阴下来的纪憬,纪言本能的靠在杜春雨身后,头也埋在杜春雨宽厚的后背上,不想再看纪憬一眼。 纪憬只觉得心肝肺都直颤,气急之下,语气更为生硬,“这家你是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在纪憬看不见的角落里,纪言悄然红了眼眶。 想张嘴说点儿什么,可话都堵在嗓子里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扶风有杜春雨,可桓北没有。 桓北什么都没有。 牢牢环住杜春雨的腰肢,试图将杜春雨也拖上牛车。 还是和爷爷一起最好。 杜春雨轻轻抚摸着纪言的手臂,“我们跟你回去。” 纪言蓦地松了手,瞪大了眼睛。 我们? 杜春雨抓住纪言失了力道的臂膀,柔声在纪言耳边说道,“我跟你一起。” “真的???”纪言不敢置信。 “嗯。”杜春雨点头。 纪言捧住杜春雨的脸,狠狠裹了一口。 然后杜春雨的左边的脸颊上瞬间出现了一小块红色的印记。 纪憬背过身子,身体僵硬,刚刚他又冲着言言吼了。 早就撩开车帘的杜邵辉看着杜春雨,摸摸杜子腾的小脑袋,冲纪言和杜春雨说,“去吧。” 车里的杜子腾显然是被难住了,皱着小眉头拼命回想着下一句诗词。 “爷爷保重。”杜春雨和纪言齐齐说道,并且向杜邵辉郑重弯下了腰。 此行他们陪不了杜邵辉了。 “行了,别跟我肉麻!”杜邵辉摆摆手, 催促道,“走吧,快走吧。” 记忆中,杜邵辉经历太多离别,可每一次,都是别人看着他离去。 即使不久还会见面,可杜邵辉还是忍不住矫情一把,想看着孩子们的背影。 而以往,他最怕的就是看着重要的人越走越远、越走越小的影子。 两拨人不同路,纪憬和戈月李珍要北上回桓北,而杜邵辉则有要事在身,要继续南下。 看着渐行渐远的兄长和师父,杜子腾一脸委屈,冲着牛车外面已经走远的李珍喊道,“师父,徒儿暂时不能跟您学医了!” 跟着李珍这几日,杜子腾学到了不少知识,也算是勉强能瞧些常见的病。 “哭什么,以后有问题来幽州找为师!”李珍安慰着孩子。 “好~” 杜子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杜邵辉一巴掌拍到小孙子的脑袋上,“看你这点儿出息!” 又不是再也见不着面。 皮鞭抽在老实的黄牛身上,牛车缓慢而均匀的行驶起来。 “子腾,接着背。”杜邵辉拿起散发香味的点心,在杜子腾面前晃了晃。 “抟……抟扶摇、扶摇摇……而、上上者,者~,者~”杜子腾为难的左右瞄瞄,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看到旁边的花爷爷伸出一根手指,突然福至心灵。 “一万里!” 杜邵辉:…… 杜邵辉将可口的花笙牌点心塞到自己嘴里,不满的看了眼杜子腾,这么笨,随谁呢? 曲径通幽。 沈煜颓然的跪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凌云,冷声道,“他们走了?” “是。”凌云咬着牙,身下已经红了一片。 “那你接着领罪去吧。”沈煜甩下袖子,向茅草屋里曾经关过纪憬的暗格里走去。 凌云跟上沈煜,艰难无比的挪动着步子,也进了那暗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杜邵辉:杜子腾这么笨,随谁呢? 杜春雨:不知道(╯﹏╰) 纪言:不知道(╯﹏╰) 杜爹:不知道(╯﹏╰) 杜娘:不知道(╯﹏╰) 花笙:哈哈哈,当然随我了(⊙ε⊙) 杜子腾:喵喵喵???
第77章 归客 宽敞的牛车里,纪言躺在杜春雨的腿上,手里抓着一绺青丝,随着牛车一晃一晃的。 “紧不紧张?” 远远看过去,已经能看到模糊的桓北城墙了。 杜春雨看了眼赖在他们牛车里不肯出去的戈月,克制住想要把纪言搂在怀里的冲动,咬咬嘴唇,缓慢摇头。 纪言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轻抚杜春雨的嘴唇,咬唇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戈月耷拉着脑袋,看着躺在那里优哉游哉的纪言,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戈月。” 纪言把那绺发丝缠绕在手上,突然喊道。 “是!” 戈月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响亮的回答。 纪言:…… 停顿了一下,纪言接着说,“戈月,你可以留在幽州。”
自从十日前他们经过幽州商枫留下后,戈月就一直不言不语的。 还经常赖在他们的小车里!盯着他和杜春雨发呆!! 听到纪言的话,戈月的眼睛亮了一下,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说不。 怎么能呢? 身为御前侍卫,戈月不会轻易忘记自己的职责的。 可也不知道那个小子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看着越来越近的无比熟悉的城墙,纪言一时间百感交集。 戈月也是。 一眨眼,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可这城却无一丝变化。 这是他们长大的地方,而这高大的城墙,纪言曾经偷偷趁着无人的时候攀爬过多次。 为的只是逃离。 可这逃离的时间太短,根本就满足不了纪言。 在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也许是时候该和一些事情做个了断了。 “纪言。” 紧跟在牛车身侧的马上响起了纪憬的声音。 微微发涩,可是再难听的话都一定要说,“见到父亲,不要说你和杜春雨的事。” 纪言撇撇嘴,没看纪憬,也没回应。 纪憬等了片刻,不见纪言的一句回话,张了张嘴,可话却都咽回到嗓子里。 小腿使力,马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不一会儿就看不到纪憬的身影了。 纪言看着手中的发丝,精心挑着里面分叉的发尾。没有理会纪憬的离开。 皇宫里。 空荡荡的御书房里,纪憬跪在地上,和纪修杰两两相望,谁都没有言语。 “六儿可还好?” 憋了半响,纪修杰终于率先开口。 “不错。” 纪憬微微颔首,面无表情。 显然对于他这个父亲,纪憬也是没什么感情。 在一旁研磨的姜华走到纪憬身前,将大儿子馋起来,看着纪憬削瘦了一圈的面庞,心疼道,“在江宁吃了不少苦吧?” “没什么。” 纪憬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巧妙的拉开和姜华的距离。 抖了抖身上的浮尘,安静乖巧的站在一旁,垂下了头。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面上一派平静。 姜华刚刚伸出去想要拍拍纪憬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尴尬一笑。 纪修杰吹胡子瞪眼,看着妻子尴尬的样子,登时也没给纪憬好脸色,“快回去照顾你小儿子吧!” 纪憬瞪大了眼睛,“泽兰生了?” “不对啊,明明才八个月!” 太过惊讶的纪憬忘记了在父亲面前维持一贯稳重的做派,抬起腿就朝宫门外跑去。 快速的奔跑在安静的书房里带出了一阵风,将姜华的鬓角吹起。 已不再年轻却风韵犹存的女人苦笑一声,这世上唯一能让纪憬有所波动的就是儿媳和纪言了吧。 她和他,对于两个孩子来说,可能也就只有君臣之礼、生养之恩了。 却没有多少天伦之乐。 纪修杰搂住姜华瘦弱的身体,语气颇为抱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姜华摇摇头,一脸沧桑。 是她的错,才害的两个儿子成了如今的模样。 一个视生死如无物,整个人没有半分活气;一个整天怼天怼地,无所畏惧。 而刚刚回到皇宫的纪言,迫不及待的率先领着杜春雨来到自己的住处。 僻静的小院,只有三间不算豪华的小屋子。 院子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温泉,刚好能装得下一个人的样子。 院子四周,种上一圈柳树,而在门口处,还有一个朴素的秋千隐藏在一众花草间。 简单的院落,没有一个伺候的侍女或者侍卫,要是不告诉杜春雨,杜春雨根本就想不到这是一国皇子的住处。 简直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农家小院。 纪言把杜春雨放到秋千上,在杜春雨的额头上落下浅浅一吻,“乖乖在这里等我。” “好。” 杜春雨喉结滚动一周,眼睁睁看着纪言进了最中间的屋子。 慢慢晃动绳子,小小的秋千荡漾起来。 垂下眼睛,看到木质的踏板上刻的略显稚嫩的花草,忍不住用手指仔细的描摹起来。 真好。 终于把人拐到手了。 从桓北出来的那一刻,纪言曾无数次幻想过把阿泽带回自己小窝里的场景。 在屋子里的纪言一下子把自己扔到大床上,在他的屋子里,这个床就占据了他屋子大小的四分之三,可以说是非常豪华了。 柔软的床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纪言把头埋在被子里,狠狠吸了一口气。 不可否认,这里唯一让纪言不舍的就是这张大床了。 等歇够了,纪言把自己从被子上摘下来,随便从衣柜里一众玄色皇子服中挑出一件。 上面绣着五只巨蟒,张牙舞爪与龙相似,蜿蜒攀爬在衣服各处,彰显着存在感。 不同于历朝历代的崇黄,在桓北,所有的王爷、皇子都必须穿玄色蟒服,而天子也身着玄色龙袍。 而纪言其实不太喜欢这玄色,总觉得穿这么深颜色的衣服显得自己平白老了几年。 换好衣服,不可避免的要去见纪修杰。 纪言轻轻推开门,发现杜春雨正低垂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于是便放轻了脚步,悄然绕到杜春雨后面。 把住杜春雨的后腰使劲往前一推—— 整个秋千瞬间快速的向前飞去。 杜春雨抓紧绳子,在秋千回落的瞬间将纪言拉到自己的腿上,两个人的不可言说的部位瞬间来了个亲密接触。 纪言:……!! 秋千又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去,并且高度可观。 纪言有点儿怕高,手脚并用的整个人都挂在杜春雨身上。 秋千还在快速起落,两个人不可言说的部位随着秋千的起落来回摩擦,触感奇异。 红着脸,纪言终于受不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身下已经微微发热,遂连忙求饶,“好春雨,你快点让秋千停下啊。” 杜春雨轻笑了一下,没有听纪言的话,反而更加卖力的荡起秋千来。 也不知道荡了多久,杜春雨终于大发慈悲的让秋千停下来。 纪言还紧紧抓着杜春雨,刚刚束好的头发也微微凌乱,浅绿的玉簪稍微倾斜,十分不稳的挂在柔软的发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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