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宫中未见阿妹卉虞,不过,阿宁前来并非为此事。父王,阿宁收到一份密函。” 她上前,将夏诸递来的密函交给燕寿。 燕寿疑惑地接过,阅完神色凝重地抬眸看向燕攸宁。 因着密函并无署名。 “这是何人给你的?” “夏诸。” 燕寿拧眉,显然不快,“夏诸是在伏国?怎知他这消息不是谎称?” “夏诸并非这等小人,他亦不会用这样的消息来害我。” 燕寿沉吟片刻,叹息,心中对于迫害夏诸逼使他离开燕国而有些后悔,不过如今说这些也无用了。 “若此事是真,寡人还得召朝臣商议啊。” “此事是夏诸递予阿宁的消息,父王知便可,莫让旁人得知是夏诸透露。毕竟他如今是伏天子的臣子。” 燕寿点头,明白她是不想害了夏诸,“事关重大,阿宁刚从苍梧回来,先好好休息。” “诺,阿宁告退。” 燕攸宁离开朝宫,只是心中总觉此事难办,若如夏诸所说,他们的时间不多,不日会有伏国使臣来到燕国,燕国不应便是开战。 回到高平宫,燕攸宁本是往寝乐殿,忽得改了方向往信殿去。 苍梧太子逃亡,苍梧国君囚禁燕国。苍梧已让燕与桂国瓜分,阿娘怕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至信殿,殿前侍人与她言薄姬病了,有一段日子了。 她遂在信殿陪着薄姬,一直待到夜深才回寝乐殿。 寝乐殿里,伏缉熙因着伏国要与燕开战的事忧心,又因燕攸宁自离开到夜深都未回来而生闷气。 好不容易那个身影出现在了内殿的入口处。 “阿玉。”见伏缉熙看着她,燕攸宁笑。 “公主回来了。”他不冷不淡的。 燕攸宁察觉他的冷淡,神色间都是一副正在生气的样子。想不通他是又怎么了。 “阿玉等我回来睡呢。” 他不说话,甚至目光也从她身上移开。燕攸宁见他不说话也不再多说,走到床边坐下打算休息一会儿去洗浴。 伏缉熙却又看向她,心里更加生气,倏地站起身向她走过去。 燕攸宁甫一抬头就见他气势汹汹地过来,通透的眸子里都像压着阴沉。
第63章 …… 人走到面前,忽然又羞涩了起来,目光有些躲避地从她身上移了开。 抬手扶她肩头,视线才看回她脸上,将人推倒床上粉润软唇印到她清艳的朱唇上。 他已不去想为何要这样做,总之想做便做了。他真快要被她气死。 浅浅缱绻又好像带了些发泄地吻了一会儿,他才在一侧躺下,半侧着身垂着眼,“公主还想我做什么,我只是想公主回来与我说说话而已。” 语气中一些控诉与怒气。 燕攸宁尚在回味,觉他的吻总温和绵软,生气了也不过是力道重了些,将一切都压抑在克制二字下。 她吻他的时候,更偏爱攻陷与掠夺,那样更肆意地享受他滋味的感觉。 侧头撑起手支着身子看他,好像还未消气,她总是很难知道他因为什么又生气了。 好在也不是很需要哄。 “阿玉生气了?在气什么?” 伏缉熙让她问得有些懵,脑子里似乎并没有为什么生气的信息。可就是生气。 他不知他在气什么,却想要安慰。这种话又说不出口。 遂变变扭扭地沉默着。 燕攸宁见他这样生闷气而一言不发已是习惯,心情好时会哄一哄。 比如当下,她本已是累得想要休息,不过他含羞带怯的主动让她心情不错。 伸手将他的头抬起,对上他有些可怜的视线,含笑起身压着他仰躺下。 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指尖在他脸颊轻轻画圈,“很累了,不要闹脾气了,嗯?” 伏缉熙视线看着她,呼吸似乎快了些,她掌心覆在他颊上,于他唇上落一吻,“虽然阿玉无论如何都惹人爱得很,但也该让我好好休息了。” 他撇开了视线,“嗯。” 又捏了捏他的脸颊,起身离开大殿。 躺在星辰阁的浴汤中,燕攸宁还思索着伏国的事,思绪纷乱又疲惫愈发昏昏欲睡。 微哑着声唤外头的琇莹,因着泡得身子虚软提不起劲儿,唤了几声才有人应,进殿来。 “公主,您泡得有些久了,可打算起身回去?”琇莹看着浴汤中的燕攸宁,问。 她长长叹了一声,懒懒道:“去寝乐殿,将阿玉叫来。” 琇莹愣了一下。 “我不想走回去了。”她道。 “诺。”琇莹应声,转身离开。 伏缉熙在殿中未睡,被唤到星辰阁外都还不知何事。 “公主让你进去。”琇莹道。他犹豫一瞬,推门而入。 燕攸宁靠在池岸,闻声方才抬眼,看着走过来的人,“来了。” 伏缉熙听她慵懒的话声,看她露出池水圆嫩泛粉的肩头与连接至脸下的锁骨,一时顿在原地。 玉臂抽出池水,带起一串剔透的水珠,将手伸向他,“抱我回去。” “公主,没穿衣裳。”他躲避地低头。 “你不会穿么?过来。”她始终语气淡淡的。因着隔得有些远并不能瞧见伏缉熙红了些许的耳朵。 伏缉熙许久不动,脸色更是不自然地泛红。 “你再磨蹭我唤燕壹了。” 他皱起眉,缓缓走向池岸燕攸宁所在的地方,下到池中将她抱出水。 燕攸宁搂住他的脖子趴他肩上,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唇边忽然一丝笑意,“阿玉可见过?” 他羞愤地不应她,至榻侧将她放在榻上,粉雕玉砌的人陷入柔软的狐皮毯中。 燕攸宁伸手取了一侧的干衣裳递给伏缉熙,让他将湿的换下,免得一会儿出门受凉。 他略微犹豫似乎破罐子破摔了,目光低垂着转身脱去身上的湿衣换下,燕攸宁撑头看着他。 他一转身便见燕攸宁仍旧不着一物,还看着他。面色又羞红侧开头。 “我还等阿玉替我穿衣裳呢。”燕攸宁笑道。 “公主。” “你本就是伺候的男姬啊,难道这些事不该做么?”她含笑看着他。 伏缉熙只能拾起一旁的浴巾来替她擦拭身上的水珠,脸颊如桃色,呼吸都小心翼翼。 似乎每一个毛孔都十分紧张。 燕攸宁伸手抚摸捏/弄着他的脸,勉强没有困到睡着。 “阿玉此时在想什么?” 他不说话。 “是第一次这样见姑娘么?可觉好看?” 公主确实是好看的,伏缉熙红着脸心道,哪里都好看。又觉得自己不该想这些,将想法都驱逐出脑海。 可呼吸有些急促,拿着软巾的手捏紧了,他感觉自己似乎不对劲,他有些想…… 将吻落在这如玉的肌肤上。 抬眼视线落到燕攸宁脸上,忽然覆上去就吻在她唇上。可是还是有些想。 燕攸宁微愣,她此时困得神思恍惚,未注意到伏缉熙的不对劲,这会儿伸手揉弄在他脸上,感觉着他甜腻缠绵的亲吻。 这是动情/欲了? 一时想笑,怎么这么可爱。 将他的脸托了起来,看他似乎意犹未尽。 “想要了?”她问。 他却并未明白,依旧红着像是酒醉的脸颊,目光落在她脸上,羞羞的。 似乎意识到干了不该干的,侧开视线,“我……我没忍住。” 他该是给公主穿衣裳的,都在干什么,想什么。 “就不罚你了,快干活吧。” 伏缉熙抱起燕攸宁,将衣物给她套上,系好系带,抱起她回寝乐殿。于途中,燕攸宁便睡着了。 熄灯后,躺在寝乐殿的榻上,他却始终觉得辗转反侧,目光落到月光下的罗帐上。 次早燕攸宁便去了朝宫外等候大夫们商议的事。伏缉熙坐在榻上看着燕攸宁的床铺出神。 燕欲联合南部诸国,一同对抗伏国,只是游说需要时间,燕国的时间却并不多。 她走在回高平宫的路上,思索着要如何来拖延这个时间。她想要去伏国丰京一趟,见夏诸。 回到高平宫燕攸宁便又往信殿,于殿前看着在外的侍女,“阿娘今日身体如何?” “回公主,薄姬依旧食不下咽,精神不振。” 燕攸宁无奈,踏进殿中。 薄姬已经起身,坐在案前神情恍惚地出神。 “阿娘。”她唤了一声,她才回神看过来。 “小宁啊。” “阿娘,虽苍梧没有了,但我还在。” 薄姬看着她,半晌才道:“公主卉虞呢?” 燕攸宁不知她怎忽然问及此事,“未在苍梧王宫里寻到,许是与太子芝玉一块儿逃离了。” 她话落,薄姬敛眸沉默。 过了一阵,又像是自语一般,“小宁就待在阿娘身边也挺好的,也不是一定要嫁人。” 燕攸宁怔怔看着她,心中轻叹。 “阿娘,我或许又得出一趟远门了。” 她当即看向燕攸宁,“你又要去哪儿啊?安全吗?” “不会有危险的,阿娘放心。” 燕攸宁回到寝乐殿,与伏缉熙也说了此事。伏缉熙就坐榻上,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看向案后品茶的燕攸宁,“公主要去多久?又放我一人在高平宫中吗?” 燕攸宁抬头,“此是去伏国,阿玉是伏国人。到时可是更便于你逃?” “公主,还不信我吗?”他垂着眼睫。 “我该如何信呢?”燕攸宁问。 “公主在外久了,难道不会想家吗?我不逃,我只想回去看看,可以么?”他抬头又看向燕攸宁,“我可是待在燕国快要一年了?” 燕攸宁不应他,头都未抬。 伏缉熙遂收回视线又垂下眼,“公主去伏国难道是去见夏诸么?你是燕的公主,独自往伏国国都是很危险的。” 燕攸宁这才抬头看他,“阿玉的话有几分可信?” “公主既是心中想着夏诸,又将我困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是因伏国的事去找夏诸。”燕攸宁看他低着头,甚是低落的模样,“阿玉这么想回去吗?” “我只是回去看看也不能么?公主难道要将我在这燕宫里困到死吗?” 燕攸宁不言,垂眸抿了口茶水又放下,伏缉熙看向她,只觉心情越发低落了。 燕攸宁却是已然动摇,只不过她依旧怀疑伏缉熙的话。 离宫这事,燕攸宁除去与薄姬知会了一声,旁人皆是不知。若让燕檀知晓他必然不允,燕寿也不会允许她去伏国。 遂只悄悄离去。 燕国也已派出使臣去往了桂国、于越、句吴等南方各诸国,期望联合。 伏国若吞并燕国,那南方其余各国要被攻下会如捉住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对抗伏国,该是南方诸国各自心照不宣之事。 * 燕攸宁的马车颠簸中离开燕境入了伏国,是最初带伏缉熙回燕时的那条路线。 伏缉熙回身望着窗棂外,如今又是一年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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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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