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姬伋当真只守着她一人,她也会被他的痴情所打动。可若是陪他一起殉情就有点儿让她为难了。 她仔细瞧着,姬伋并非随口一说,怕是到了那时当真会拉着她一起殉情! 情和命孰轻孰重? 在姬伋看来,自然是前者。他既然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岂可轻易毁掉自己的誓言? 可是宣姜终究不是姬伋,她有她的想法。 如果让她选择,她会选择后者。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命还重要,如果命没了,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姬伋依然固执地等待着宣姜的回答。 宣姜的脸红红的,她莫名的有些心虚,赶忙避开了姬伋的视线。 姬伋一直都在注视着宣姜,见她并不与他对视,他的心蓦地一寒。莫非宣姜并不愿意? 他的心微微一痛。 这时,宣姜转头笑道:“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然与君共生死!” 其实,宣姜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不想让姬伋因此事和她生分,于是做出了这样的回答。她并不觉得只有殉情这么一条路,她会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姬伋顿时惊喜万分,他想,他终是坠入了爱河,再也不愿挣扎半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沉浸在了这喜悦之中,勾起微厚的唇,哪怕只是一丝浅笑也令人目眩。 这笑容似乎晃花了宣姜的眼睛,让她直直地看着他,一瞬间她觉得姬伋非常的耀眼。 这时齐国宫中又是一番景象。 吕禄甫嫁女之后,看着小女文姜微微愣神。 他最宠爱的女儿此时不过是个漂亮精致的女童,再过几年也要出嫁了。到时候他真的会舍不得,若是能长久地留在身边那该有多好啊。 “君父,阿姊不会回来了,是么?”文姜开口问道,软软的声音如同撒娇一般。 “是啊,未嫁的女公子是不能归国的,除非她夫家被灭国,要么是她被休弃。”吕禄甫语重心长地回答道。 他是不希望长女回国的。 “那,我想永远留在君父和阿兄身边,不离开你们!”文姜想了想,嘴巴微嘟。
这话把吕禄甫逗笑了,终究小女还小,到了年龄可就留来留去留成仇了。不过,他也不想把她早早嫁出去,上次见到姬忽也只是试探地提了提。 且说姬伋同宣姜一路行至卫国都城朝歌,就等着先拜见君父,然后三个月后再告祭卫国祖庙,举行结婚仪式后彻底结为夫妻。 此时卫国国君姬晋正和他的夫人夷姜蜜里调油,闻听长子姬伋携齐国女公子归来后,顿时笑容满面。 “善哉!吾儿终于成家了!”姬晋喜不自胜地抚掌叫道。 想到长子,夷姜眉眼更柔和了,她的面庞瞬间泛出一抹红晕,整个人变得越发光彩照人。 这么久在宫中圣宠不衰,除了她对姬晋的痴情,还有一个长子傍身外,就是那张姣美的容颜,看着柔媚可人。 她这一生真的很美满,与姬晋相爱相守,如今儿子又要娶妻,一重一重的喜事,让她如何不展眉? “也不知这齐国女公子生得何种模样,真想尽快见一见她!”夷姜焦急地说道。 “不急,待不谷与夫人就餐后,再行召见!”姬晋并不着急,左不过都来到卫国了,还能回到齐国不成? 顿时,夷姜的秀脸上平添了一抹犹如樱桃之色的红晕,不仅如此,就连白嫩的耳根处也悄然红了起来。 这样的风情让姬晋看得心中一动,更是心猿意马,哪里还记得起要见什么齐国女公子? 第二日,姬晋想到了正事,就命人召来了姬伋和宣姜。 当姬晋看到了宣姜的那一刻,他就觉得他这一生算是白活了。 宣姜,简直是个惑人的妖精,如花树堆雪般的容颜。细看她眉耸春山,双眸潋滟,鼻如玉葱,唇艳欲滴,整个人灼灼风华,魅惑人心。 “拜见君父!”姬伋行礼说道。 宣姜看到姬晋直直地看着自己,红唇一勾,似笑非笑地说道:“见过君王!” 然而早已看美人直了眼的姬晋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这让身旁的夷姜感觉有些不对头,她本来挺喜欢宣姜这么美丽的女子做她的儿媳的,此时心里有点慌张。 她轻轻推了推姬晋,姬晋这才惊觉。 他慌忙上前一步说道:“快快免礼!齐国女公子舟车劳顿,前来卫国不易,不若先去驿馆休息几日。” 宣姜含笑点头道:“多谢君王!” 姬伋一愣,他不知君父为何早早把宣姜打发走,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宣姜随着侍人先行离去。 姬晋这才说道:“我儿一路辛苦,你且与你阿母商量相关事宜,不谷尚有要事,先去处理了。” 姬伋和夷姜对视一眼后,齐声说道:“恭送君父(上)!” 待姬晋离开后,夷姜双眉微微一蹙,面带愁苦道:“你君父神色怪异,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处于兴奋之中的姬伋微微凝眉,他说道:“无论如何,齐国女公子既嫁到我卫国来,还不至于被君父给遣走。这宣姜虽然不若其他女公子温婉,却也有着大国的气度。” “或许是我想多了。”夷姜实在想不出是何缘故也就暂时止住不安。 她有许多话要对姬伋,也就放下了此事,将这几日想说的话对姬伋一一诉说。她见那宣姜如此有魅力,就怕长子以后不再听她的话。 而这一边姬晋却是心中又喜又怒,他喜的是见到了难得动心的美人,怒的是美人即将要嫁给自己的儿子,这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左公子姬朗求见于他,这让姬晋十分欢喜,他完全可以让姬朗替他想个计策嘛。 姬朗听后,面上有些奇怪,心里直犯嘀咕,君上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何苦非要和世子相争呢? 这姬朗徐徐开口劝道:“齐国女公子固然美艳,奈何世子先行下聘。君上何不再访其他佳人?” 谁料此话一出,让姬晋登时就站了起来。 这让跪坐在一旁的姬朗吓了一跳,看来他低估了齐国女公子在国君心中的地位。可是,一旦自己乱出主意,势必会得罪世子和右公子姬承,这让姬朗感到十分为难。 只见姬晋急道:“天下女子,不谷独爱此女,必不错过!” 姬朗顿时一愣,知道自己不能再劝谏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考虑,该如何让国君顺利得到此女,同时自己只能站在夫人、世子和姬承的对立面了。 他清了清嗓子,大胆说道:“既然世子并未与齐国女公子拜祭祖庙,那么就没有正式结为夫妻。若君上先一步将女公子收入宫中,为一贵妾,梁来也无人敢说闲话。再者,世子素来仁孝,焉能让君上为难,必不会同君上犯颜,君上可再为世子另取佳妇。至于夫人那里,只要君上不动摇夫人在后宫的位置,想来以夫人和顺之性,定会同女公子相处友善。” 姬晋恍然大悟,抚掌笑道:“此计甚妙!” 于是,姬晋第二日就派人将宣姜引入宫中,以防迟则生变。 夷姜收到消息后,一个晃神将手中的杯盏摔落。 这,这,怎会如此?
第四十四章 鲁郑易地
若是别的女子也罢了,这可是姬伋定下来的妻子! 这让夷姜甚觉荒唐,这让她的长子情何以堪哪! 可是,她一向温顺,哪敢前去质问姬晋? 倒是姬伋果断地直奔宣姜所在的院落,他不想胡乱猜测,只想问个清楚明白。 这时,宣姜见姬伋匆忙赶来,忍不住眉头一皱,这傻小子就这么赶来了。不过这样也好,她将一切说清楚,免得以后他再来找麻烦。 姬伋一见比宣姜的神色,心里忍不住咯噔一跳。他叹道:“此事我已知晓,我今日特来问你一句,可愿与我一同殉情?” 宣姜先是一惊,然后嘴角扯起一抹放荡不拘的诡异笑容。 “世子,你我也是有缘无分,何必强求?”宣姜正色道。 这让姬伋大失所望,他的心瞬间碎了,而且从头凉到脚。原来,他的爱情是那么的自以为是。 “宣姜,好自为之!”姬伋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刚走出门,姬伋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赶紧把一口血拼命压下,他双眼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鲁国。 姬息姑听闻了此事,瞬间想到了仲子。 他的心头万般苦涩,嘴唇翕动着,然而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至今犹记,仲子那充满着怨恨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直刺他的心。 世间事,最让人窒息的就是无能为力。 他大病了一场,心中的无奈何悲伤时时缠绕着他,不肯离去。 姬允见此,也知道姬息姑为何生病,脸上飞速闪现一抹尴尬,心里竟是更加的别扭。他知道兄长待他极好,但是如果只是因为阿母,他还是很不情愿的。 在姬允看来,别人对他好,一定是他身上有什么优势吸引别人。若是因为其他人的缘故,他宁愿不要这份施舍! 一年又一年,姬允变得更加偏执,占有欲也更为强烈。 当姬息姑病好之后,迎来了新的一年,此时正是他执掌政权的第八年。 此时郑国国君姬寤生在考虑一个问题。 不久,他召来大夫姬宛,沉声说道:“不谷因一事思量许久,特召大夫前来商讨,还望大夫为不谷分忧。” 姬宛慌忙说道:“承蒙君上看重,宛必当竭尽心力。不知君上因何事忧虑?” 姬寤生这才道来,原来郑国有一块飞地在鲁国。 当年郑国的先君郑桓公是周宣王的同母兄弟,在周天王祭拜泰山的时候担任他的助祭,因为参加祭祀是要沐浴斋戒的,所以周宣王就把泰山附近的祊地赐予了郑国的郑桓公,来作为他协助周天王祭拜泰山的“汤沐之邑”。 如今不同以往,周天王泰山之祀早已被废弃,那么这块祊地就没有了当初的意义。况且,这祊地离郑国较远,实在不好管理。与其要一块毫无作用的飞地,还不如换一块离边疆近一点的土地为好。 于是,姬寤生把目光瞄向了鲁国。 “君上意欲如何?”姬宛试探问道。 姬寤生叹息道:“若我国亦有鲁国之地就好了,这样两相互换倒是省了各种麻烦。不谷本打算将祊地随意换一块离我国近的鲁地,奈何怕鲁公以为我欲放弃祭祀,这倒是不妙了。” 姬宛这才大胆建议道:“君上,宛有一计,可令鲁公欣然应允此事。” 他接着道:“宛听闻鲁有一地名许,离我国较近。此地本为周公别庙,若君上肯以祊地换许地,并声称改祭周公,鲁公必然赞成此事!” 这让姬寤生欢喜的不得了,他这才看向姬宛,点头道:“此计甚妙,请大夫速速前往鲁国,替不谷说服鲁公!” 姬宛立刻道:“宛愿为君上分忧,此行必不负君上所望!” 在临行之际,姬宛又回想了一下许地。这块地也相当不凡,若能换过来,也是一桩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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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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