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小的被淘汰了,年纪大的就成了明晃晃的威胁:“岑戈这人,并不是什么三大五粗的莽夫,他要算计人来,哪里是你能敌的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懂男人,这种位高权重的男人,心思深沉,龌龊至极。” 听到这个话,燕瑰不乐意了,先不说岑戈是她十分尊敬的师长,就凭着对方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在沙场上几经来回,出生入死,谢离也不应该用这么难听的话揣测对方。 而且他们相处的过程当中,根本没有发生任何谢离想的事情,她还以为谢离变了,看来她这个表及根本就一点都没变,还是这般阴阳怪气:“心中有什么,看什么就是什么样子。你看别人龌龊,说明自己心里龌龊!” 这么好的日子,谢离来赴约也就算了,这是看她高兴非要留下来给她添堵。燕瑰的好脾气,可不是用在谢离身上。她针锋相对道:“我是不懂男人,你懂,毕竟郡主是娇艳的花,不仅招蜂引蝶,还能招苍蝇,招的多了,懂的就比我多。” 谢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比之前还要难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看“她”神色,燕瑰还莫名奇妙呢,先说难听话的明明是谢离,她反击也就说了对方两句又没有,而且还是在府内,没当着乱七八糟的外人的面宣扬。 没看那些听到他们说话的侍女和小厮都低着头,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些人身份低微,也不可能把他们两个人现在说的话都传递出去,她说上这么两句,顶多就是让谢离有点不舒服,又不会对她的名声有损害。 可谢离倒好,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好像是受了非常重的情伤,而她燕瑰,就是那个狠狠伤害她的负心汉。 今天是她的好日子,而且之前岑戈说的话,让她思考良多,连记忆里那么挑剔严苛的岑夫子都鼓励她,肯定她,谢离凭什么阴阳怪气的挑她的毛病,说自己的坏话。 事实上,若是岑戈没有说那些话,谢离阴阳怪气一阵,燕瑰也就当听不见,偏偏谢离时机不凑巧,踩中了岑戈挖的无形坑。 燕瑰不打算再惯着谢离了,她硬起语气:“公主府庙小,容不下郡主你这尊大佛。来人,送客。” 在甩袖离开之前,燕瑰想到岑戈的话,到底是忍不住了说了句:“你脑子这么聪明,又有天赋,不比那些男人差,不比你自己的弟弟差,少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些情情爱爱身上,格局大点。” 说完这句之后,她觉得自己尽到了应该有的义务,甩袖而去,头也不回。 三个客人都走了,她府中可还有一个重量级人物没有招待,没那个闲工夫和谢离唧唧歪歪。 “长乐郡主……” 谢离盯着燕瑰远去的背影,表情难看的吓人,以至于送客的侍女都陪着几分小心,到底是顾及谢家,她们并不愿意太得罪这位小心眼的郡主。 “不用你们送,我自己会走。” 他来的时候,带了马车,今天选的礼物还特地的抱在怀里,一路坐着马车过来。可是连他的礼物看都没看一眼,若是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她对岑戈和国师都有不同。 谢离没有往国师身上想,在他眼中,国师和六根清净的和尚差不多,不是那种断不了欲/望的和尚,是那种德高望重,不会轻易为外物所动的大师。 问题就出在岑戈上,谢离一下子把岑戈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他本来想着,岑戈此人,极其擅长兵法,是一个十分难得的人才。他也不是那种愚昧的忠君臣子,忠的是国,爱是百姓。 可现在,谢离不那么想了。既然此人是他大业中最大的阻碍,又是个顽固不化的性子,没有必要花心思去劝服他,掌控他。这种硬邦邦的老男人,还是早点死了比较好。 燕瑰送人离开,换了一身衣服,确定自己的身上没有沾什么奇怪的味道,这才去见了国师。 她原本以为青年是什么心怀叵测之人,这会儿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再去看那张脸,就觉得国师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仙风道骨,美的超越了性别,就不是凡间的水土能够养出来的人。 “国师,我招待不周,让您久等。” “殿下府上备着的点心和茶水不错,姬止未曾觉得久等。” 原来国师的名字叫姬止,国师机智急智,美得极致,当真是个好名字。 燕瑰心中感叹了一句,小心翼翼的询问:“国师大人,可是有什么要事?”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个人面前,燕瑰就忍不住有一点紧张,都说国师通晓万物,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所以在国师的面前,她就有一种被看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秘密无所遁形,恨不得地上突然裂开一道缝让她能够把自己给埋进去。 见她低着头,姬止问她:“我可是长得见不得人,让殿下特地避开?” 燕瑰猛地抬头:“没有!” 她再三强调了一遍:“绝对没有!”长成这样的都见不得人,那这天底下的其他男人就应该找块豆腐撞死。 “你用不着怕我,国师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同殿下一般,都是这芸芸众生当中的普通人。” 可能是对方的声音太动听,太让人放松,燕瑰真的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紧张了:“国师长成这样,怎么能说上普通。” “哦,殿下是觉得我丑得不一般吗?” 燕瑰当即否认:“怎么可能!你非常美!”这话说出口,她不免懊恼,夸一个男人长的美,好像不是什么好词。 但是高高在上的国师却没有生气,而是含笑说:“多谢殿下肯定。” 燕瑰松了一口气,年轻的国师似乎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怕。这个时候她就把锁链抛掷脑后了,由衷的觉得国师是个好人。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 姬止又说:“殿下比自己想的更好。” 这话说的,倒是让燕瑰脸颊发烫,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话说回来,国师还没有告诉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不过不用她把话题转回来,姬止就主动提了:“殿下觉得,我之前送你的那份生辰礼物如何?” 如果说岑戈的话,是让她怔住,姬止的话,就是直接让燕瑰呛住了。 见燕瑰脸色涨红,面若桃花,姬止又说:“金銮殿上那个位置如何?” 锁链,冕冠,金銮殿,至高权位,几个词联系在一起就好像是个大锤重重地敲在了燕瑰脑袋上,让她高速运转的脑袋瓜一下子嗡嗡的。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事,而且也觉得自己是真的不合适。毕竟她还有一个秘密,这是根本分不清别人的脸。除了那些努力记住的知识之外,很多琐碎的事都会被她遗忘。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还说这种奇怪,甚至有些可怕的话。不会吧,不会吧,一定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第35章 “国师大人说笑了,我对那个位置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若是她的父皇只有她一个女儿,那么为了燕家的江山,燕瑰愿意坚持一下,哪怕是顶着压力也要上位。但是她的父皇生了那么多孩子,也不缺儿子,其中几个儿子还很优秀,燕瑰就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她还有母亲,还有一母同胞的弟弟,就算是她狠心,弄死了其他的皇子,她总归还是希望自己的弟弟和母后都能好好的。 在漫长的先人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女子为帝的先例,可能以后会有,一定会有野心勃勃又足够优秀的女子,能够登上那个位置。但是那个人,不会是她。 国师目光灼灼:“若是你想,我可以助你。其他皇子可以,殿下自然也行。” 燕瑰毫不犹豫:“就算是想为这个天底下的百姓做些什么,也不一定就要坐那个位置。” 只要登基的新帝是她这边的人,和她流淌着举同样的血脉,她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为天底下的女子做更多。 女人坐上那个位置,必然是要付出百倍的代价,而且还要惹人诟病,也不一定会成功。可以想象得到,以她名义施行下去的政令,也会被那些牢牢的占据着高位的男人们阳奉阴违。枪打出头鸟,有时候也是这个道理。 大家都盯着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就会忽视其他有权势的人也能够影响很吨。 做女帝,对她来说,要牺牲太多她觉得珍贵的东西了。若是她活得不够久,造成的效果不够长远,反而会引起更强烈的对女子的打压。长公主的身份很好,一个有权利的大长公主也很好。 想到这里,她问:“国师为什么会这么问我,你是想操控朝堂吗?”就因为她是女人,觉得她很好糊弄操控,所以试探她。 这话问得实在是直接大胆,可燕瑰想想,现在两个人站立的地方是长公主府,在自己的地盘,她有什么好怕的。 姬止却言:“我只是觉得殿下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燕瑰的身份,已经足够贵重。天底下第一尊贵的女人就是受到皇帝敬重的发妻,也就是燕瑰的母亲,执掌后宫,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等将来要是皇子继位,皇后能当上太后,燕瑰却不可能变成皇后。 姬止对朝堂就没有多少心思,他眼里都是星象,是山河,是浩渺无垠的星辰大海。要是做了皇帝,除非做一个肆意妄为的暴君,否则一样要被多方面束缚,还不如做国师来的自在。 况且这是燕家的江山,他若是从燕家的手中夺走这个位置,燕瑰肯定会恨他。他想要的是燕瑰的爱,想要看到她开心,而不是天天泪流满面,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时时刻刻担惊受怕,郁郁寡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国师都不想要的位置,何必要强求我坐上。” 若是做暴君昏君,就是后世难听一点,本人的日子会过得很舒服很多,可要做明君,那也同样是身不由己,无法处处顺心。。 燕瑰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她真要是做成那个位置,就得对黎明百姓负责。看她父皇,想要做个明君,平日里言官说难听话,还要忍着。 也不能太过明显的表露自己的喜好,对后宫还要雨露均沾,说是拥有后宫佳丽三千,年纪一大把还宠幸,比她年纪还小的妃子,可他又不能偏爱哪一个。有的时候燕瑰甚至觉得,她的父皇和马厩里用来配种的公马没什么区别。 妃子们都想要皇帝的宠爱,然后生出可以继承哪个位置的孩子,孩子年纪大了,她们就盼望着丈夫早点死。国丧上哭的最厉害的人,也绝对不是为了皇帝哭,是为自己失去了宠爱和优渥的生活而哭。 燕瑰的眼睛很大,心却很小,她可以用这双眼睛欣赏天底下各式各样的美人,但并不打算都拥有。 本来就认不得人,花费大力气辛辛苦苦记下一个就很不错了,要是人多了,把人搞混了怎么办。想想到时候那种画面,燕瑰就忍不住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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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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