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他长得很难看。” “我也听说了。” …… 不知好歹,难看,而且前面还加了个很。风流掏了掏耳朵,从那些人里面挤了出来。本来还以为那些人聚在一起要讨论什么好玩的事了,没想到是他自己。还被那些人这么形容,风流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知道那玄日的皇帝是怎么当的,宫中口风这么不严,把他风流的好事都给抖出来了。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其实并不是宫中口风不严,而是有人故意将这些事传出的,而且传坏不传好。这些事情,当然也传到了当朝大臣的耳朵里。特别是方正天,他长久以来特别宠爱他的小女儿,也就是当朝皇后,他怎么能够容忍对自己女儿不敬的人留在宫中。所以,早朝时他就上谏,想让玄日将风流赶出宫去。方正天的谏言,众大臣也是支持的,所以早朝时,玄日一脸怒气的离开了。赶走风流,对他玄日而言,现在不是时候。 风流并不知道这些,因为昨晚他拿了楼怨的出宫令牌,就迫不及待的出来花天酒地了。还顺手从宫中拿了几个小玩意去当铺当了些钱,这么些好东西,他居然只当了一百两,而且还是死当。这可乐坏了当铺老板,从中赚了一大笔。 风流出来后玩得并不愉快。因为他去赌场赌钱时,因为多赢了点钱,就被人给赶出来了。想他在风禾城的赌场时,哪出现过这种事。风流在风禾城的赌场赌钱之所以没被赶出来,是因为他每次赢了一大堆银子后,他只是从中拿走一小部分,这些钱只需够他一日的吃喝玩乐就行了。其余的都是留给赌场里的人瓜分的,所以,赌场不亏。今日他本想玩够了就从身前的几万两中拿个几百两走人的,可是人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风流再这么赢下去,他们赌场就要关门大吉了。于是只有,送客。说是送客,其实风流是给踢出来的。 京都的人很野蛮,不让他赌也就算了,居然连他的赌本都不还给他。所以,风流现在身无分文,连酒楼青楼都去不成。本想在街上闲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结果就听到了人家对他的评价,很难看。风流摸了摸粗糙的脸,真的有这么难看吗? 这京城果然是呆不下去了。风流这样想着,走进了一个小胡同。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黑影给打晕了。 风流醒来时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被劫色了。一摸身上的衣服,还是完好了。于是松了口气。其实这是多余的,劫色,除非那人瞎了眼。那是劫财?可是风流身无分文。 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人出现在了牢笼的外面,皮笑肉不笑道:“醒了。”他就是玄苍国的承德王玄德,玄日的叔父。 “是,醒了。”风流这样回道,双眼看着那个玄德,觉得他很像老狐狸。 玄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果然特别。” 风流细想:特别,哪特别了?难道是在说我的长相。特别是指好看还是难看? “你怎么不让我放你出去。怎么不问我是谁?这是在哪里?还有为什么要抓你?” 玄德摸着他的山羊胡子缓缓说着。 风流从草堆上爬起,拍去身上粘着的稻草,笑了笑说道,“你既然说了,那就不用我问了。” 玄德迷惑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要杀早杀了,还用等到现在。”风流从头顶摸下一根稻草,扔到了地上。 “好,听说你就靠一块木炭就找出宫中的奸细,果然是个人才。” 风流听言,大喜,简直就要热泪盈眶了。终于有人夸他了,真是老天有眼,看来京都还是呆的下去的。 玄德看着他的表情,简直不明所以。这人真的能够帮助他夺得玄苍国吗? 出乎玄德的意外,风流竟然轻易答应帮助他夺江山。原因就是,那个玄日太自以为是了,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他风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其实风流答应玄德,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保命,有命才能干这干那嘛!风流很是奇怪,为什么玄德会觉得他能助他夺江山呢? “王爷,小心有诈。”侍卫段天辰在玄德耳边轻声道。风流看了一眼那个侍卫,愣了愣,这个人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侍卫,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瞳里满是凛冽的光芒,而且邪气万分,那是让人胆战心惊的美丽。当段天辰将目光转向风流时,风流的心一紧,这个人,惹不得。 玄德向他使了个眼色。这点玄德怎么会不知道,他自有打算。 为什么玄德会认为风流能够助他夺玄苍国呢?是因为昨日有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闯入他的府中,在房柱上钉了一张纸。纸上写着:得风流者,得天下。 得风流者,得天下。风流有这么大的能耐吗?可是为何玄日会将这个人带回宫中,若非他有能耐,玄日也不会这么做罢。 跟着承德王,风流的日子倒也好受些。玄德给风流安排了一处隐秘的别院,让他在那安居。他在里面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能出去。不过风流也无所谓,他要什么,承德王都会给他。美酒、美人、赌具,这些他要多少有多少。他还求什么?跟着承德王果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过,风流失踪,倒是害苦了楼怨。因为风流是拿了楼怨的令牌出宫的。若不是其他三个侍卫求情,玄日真会把楼怨给凌迟掉。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楼怨还是挨板子了,如今是趴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轻点。”楼怨咬着牙说道。 御麒边给他上着药,边对着他说:“我说二哥你活该,做什么不好,陪那风流开赌,还醉成那个样子。” “我也没办法,盛情难却。”楼怨无奈。 “盛情难却?二哥,你太感情用事了。”一旁的御麟喝着茶说。 楼怨苦笑了一声,道:“也许皇上说的对,我太感情用事了,所以什么都做不好。” 御麟一脸不满的神情,对着一旁站立的苏幕说,“大哥,你也看到了。这次的事情明摆着是风流不对!他倒好,跑外面花天酒地去了,可苦了楼二哥。” “不要怪风流,是我不好。”楼怨说着咬了咬牙。 御麒放下茶杯,皱眉道,“二哥你就这点不好,不要把别人的错误也归结于自己。” “就是,等风流那小子回来,给他点颜色看看。”御麟愤愤道。 此时美人在怀的风流又是连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对着对面输的只剩裤子的下人喊道:“别磨蹭,快打开,看看几点!” 十年磨剑 阴暗的地牢,不断从伤口流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裳。只有在玄德面前时,他才会这么狼狈。他,君白,也是一个可怜人。 无父无母的他从小就被承德王玄德收养。被收养的孩子不止他一个,还有很多,究竟是多少,谁也说不清。可是那些孩子如今在哪?死了…… “师父,不要把我们关起来。” “爹娘,救我……” “滚开……啊……” “放我出去!” 人间炼狱,那是人间炼狱。他和很多孩子被关进一个大牢笼,而牢笼中则是饿了几天的恶狼。看着他们泛着绿光的眼珠,所有的孩子都在哭喊。血肉四溅,尸骨满地,般若地狱也不过如此。当所有的狼死光的时候,笼中的孩子也所剩无几了。 几天后,空气中氤氲的血腥气已被腐尸气所掩盖。才十岁的君白蜷在牢笼的一边,全身是血,麻木的啃食着狼的尸体。活着的只有十个孩子,不过他们不知道,更残酷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石室,石室的书架上竟全是武功秘籍。只是练武,他们的师父殷剑邪只是让他们练武罢了,除此之外,就是让他们互相比武,但每次都是点到即止。 殷剑邪为了控制他们,给他们下了“绝世”,中毒者必须每日定期服药,若是不吃解药,就会受万箭穿心之苦。而每次比武,输者就要痛苦一次。所以为了不输给对方,每人都恨不得将所有的武功练得炉火纯青。这十人中,以江天武功最为高强,而云成,也就是现在的君白,却是这些人中最弱的一个,万箭穿心,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短短十年时间,这十人随便哪个出去,都能成为一等一的杀手,可是,殷剑邪并不会就此满足。对那十个人而言,噩梦才刚刚开始。 某日他们在石室练武时,殷剑邪突然将石门关起。“你们好好练武,十天后我会来看你们的。” 殷剑邪大笑着离开了。 十天,他一离开竟是十天。石室里只有少量的食物可供他们充饥,这些食物,可以供一个人勉强度过三四天,但是现在有十个人,要想活命,只有…… 十天后,殷剑邪打开了石室的石门,细小的眼睛扫视着石室的各个角落。果然如他所料,到处布满了尸体。他如魔鬼般贪婪地呼吸着石室中的气息,嘴角的皱纹全部挤到了一起。他成功的培养出了一个无情而残酷的杀手。身上沾满血迹的江天背对着墙壁在啃食着什么东西,发现有人进来了,他转过头,嘴里还津津有味的嚼着什么,而他那嗜血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他扔开手中的那条断臂,艰难的站起身子,跪倒在殷剑邪身前,说了两个字——解药。这十天来,他未服过一粒解药,也就是说,他已经受了十天的万箭穿心之苦。 正当他们要离开时,地上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殷剑邪长袍的下摆,那人却是云成。云成抬头,冷冷的目光看向殷剑邪。云成被打伤后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并没有死,但是众人只顾着要杀死对方,没有人注意到云成他还活着。于是云成大部分时间都在运功使自己沉睡,每次醒来都是因为体内的“绝世”发作了,但是他强忍着没有出声。因为一旦出声,自己只有死路一条,那江天已经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殷剑邪将他们交给了玄德,从此,这个世上,没有云成,只有君白,没有江天,只有君昼。 君白有情,因为他心中有个月儿。他此次私自行动差点坏了玄德的大事。 因为玄德说过,只要他当上了玄苍国的国君,他就会让君白自由。 跟随玄德才一年,可这一年来,君白不知为玄德杀了多少人,他的双手沾满了血腥,若是再这么下去,他就算遇见月儿,也无法去面对她。所以,他要杀了玄日,让玄德尽快称帝。可是,整日被派出杀人的君白又怎会了解宫廷的是是非非。 杀了玄日,玄德就可以称帝吗?当然不是。玄日若是被杀,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承德王,因为玄日一死,玄家就只剩玄德有皇家血统了,大家都会觉得玄日之死与玄德脱不了关系。有些人正盼着那玄日死呢,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改朝换代了。所以,君白此举,不是帮玄德,而是害玄德。 玄德这老狐狸并不是省油的灯,他手中还捏着一张王牌,如今又多了一张,成为君王已经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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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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