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弦笑嘻嘻的看着唐叔把盘子放好,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吹后,就往嘴里塞,“唐叔,这个也太......好吃了吧,是您亲手做的吧。” “吃出来了?” “嗯嗯,这么好吃的糖醋排骨,除了唐叔以外哪还有人会做啊。”唐叔在旁边看着梅雪弦一下吃了好几块,心中的满足都快要溢出了,完全忘记了白天让他不满的事情。 梅雪弦一手端起温热的盘子,嘴里边吃边说,“唐叔,我先回去了,盘子明天再给你。”说着抬腿就迈了出去。 晚上的将军府虽然不是灯火通明,但是该亮的地方都有些微光。梅雪弦就着微弱的亮光,脚步一深一浅往洛朝那边走,另一只手还拿着排骨往嘴里塞。 “那家伙要是晚上出来,估计还在合计这将军府到底有多穷呢。”说着不由得笑了出来,“哈哈哈,话说真的是好好笑,盛安的将军府,晚上的灯光竟然只能勉强照明,呵,说出去不知道有没有人信。”自嘲的笑道。 嘴上大方的自嘲,但心中还是不禁想着,“若是父亲母亲还在,今日这将军府应不会是这般光景吧,可惜,世间既没有如果也没有若是。”
第五章 洁癖 几个时辰后,洛朝终于再次看见将军府的主人,身披白色披风的梅雪弦,一手干干净净的拿着盘子,另一只手上油腻腻的,正抓着盘中的排骨往嘴里送,那红唇也被蹭的油油的。 洛朝确定,这一眼够他记一辈子的了。 梅雪弦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心中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难道看上了盘中的排骨!?想到这里心中有些发难,这好不容易娶了个夫君,自己的可以抠,人家这细皮嫩肉的,还是在伙食上别克扣了人家。 “你要是这么想吃的话,我这盘子里还有两块,给你吧。”梅雪弦的看着盘中的肉,心中都在滴血,这‘割肉’之痛绝对是他人无法感同身受的。 洛朝坐在椅子上,放在桌面的手不断发抖,脸色极差。“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们伙食不太好啊,没事,我明天就跟唐叔说,让他给你多加些。” 洛朝看见那充满油渍还不断的靠近过来,心中越来越难以忍受,可前面的人什么都没有察觉,反而还不断地凑近。 洛朝自认为身处人家的府邸,自是要对主人恭敬,切不可得罪于她。可看着那人不停地、不停地.....眼看那手就要过来了。 “别动!”洛朝终于无法忍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梅雪弦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连嘴里都停止了动作。 只见洛朝从怀中拿出帕子,随后把梅雪弦手中的盘子拿下来放到桌子上,拿着帕子的手直接怼上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则死死的捉住那满手油渍的手的手腕,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蹭的到处都是。 洛朝使劲的蹭着她的嘴,梅雪弦感觉唇被蹭好痛,快要流血了,可是嘴里还有东西,说话还不方便,一只手又被他捉住,另一只手又拽不下来他的爪子,只好快些把嘴里的咽下去。可是没有嚼碎的肉生咽下去太难了,她又没办法,只好细细的嚼着。可洛朝的力气的太大了,还一直在擦,使得她嘴里的东西有些掉了出来。 洛朝是怎么擦怎么有,被擦的通红的唇部好似要滴血般,可动手的人丝毫没有留情,不仅是手,连那嘴都没有留情。 “不是,将军大人,您这嘴怎么还漏呢。” 眼看着越擦越多,洛朝感觉有些烦躁,索性不擦了,将那帕子团了扔到了地上。 梅雪弦看他放弃了,忙的将嘴里的咽下去,“洛郎,你要是不喜欢糖醋排骨就跟我说,别这么直接上手。没想到你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个书生模样,怎的手劲这么大,嘶,真疼.....”梅雪弦后面的声音变得有些低。 梅雪弦觉得自己的唇现在火辣辣的疼,转身去拿镜子,“我的天哪,这这这,都要破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啊。” “哦,怜香惜玉?呵,请问我们的大将军是玉还是香?” “你什么意思!”梅雪弦只觉得心中生出一股火,这分明是说她不像女人。臭呆子怎的嘴上这般刻薄,还当她的面说她的坏话。这才大婚第二日就这般,就不怕她杀了他吗? 梅雪弦本在气头上,但一想到他的命在她的手里攥着,顿时神清气爽。再怎么逞口舌之快,只要她想,就如同捻死一只蚂蚁般。 哼,何必跟一只蚂蚁计较呢? 梅雪弦心中合计时,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意,突然只觉得那人从后面把头凑了过来,“你身上怎么股药材味儿?这味道......” 梅雪弦脸色一变,随即快步离开他,转过头时脸上的笑意盈盈,“洛郎,你这鼻子还挺灵的,不过我这可不是什么药材,这是我特意找人配的香料。话说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呀,鼻子这么灵,该不是制作香料的吧。不对呀,我没闻你身上有什么香味呀。” 梅雪弦笑嘻嘻的说,面上确是强装镇定,心里此时已是十分慌乱。她明明在药浴中放入了掩盖药材味道的东西,这东西连太医院的那帮老家伙们都没闻出来,这家伙怎么会.....真是大意了,早知道昨日在入口处就应该筛选,不合格的不允许进入。 可明明放出风声第二日便选了,而且皇城早就戒严了,不可能有外面的探子混进来。 若这家伙真是有人派进来的,那便只可能是这盛安朝中人,不过,那会是谁? 一旁的洛朝没有梅雪弦心中那么多弯弯道道,只是觉得味道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闻过,不过看见她一脸不正经的样子,心中有些嫌弃。 估计是他记错了吧,可能是家中那不着调的叔叔调的香与她这个有些相似吧。再说就这么一个活蹦乱跳的家伙,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药材味?况且就算有,与他又有何干? “那便是我闻错了吧,家中叔叔确是喜好调香。至于我家,不过是个捣腾药材的,入不了将军法眼。” 洛朝此时仿佛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父母亲出去时留下的信件中让他出去寻妻时,不到万不得以,不要暴露医术,尤其是对皇家。现在看来,父亲应是怕他惹祸,省得被人找到家。 梅雪弦听后只觉得很有道理,若是这样,确实可以解释出他无意间闻出味道。 但下次,可得等这味道散后再出来,以免让他发现什么。 这样想着的梅雪弦从洛朝身边走过,到桌子边看着盘中剩下的排骨正伸出手去抓,却被洛朝拽着胳膊,一下子拽了过去。 突如起来的一下,梅雪弦没有心理准备,顺着那劲往后倒着走了两下,直接撞到洛朝身上。 那姿势乍一眼看去倒像是洛朝把她拽进怀中,梅雪弦耳朵有些发红。这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即使不做什么,离的很近也使人心猿意马。但还没等梅雪弦想出什么时,洛朝一下子往后退了两步,那神情颇像一副被调戏的小娘子的样子。 “我说洛郎,你到底是想干嘛呀。我就吃个几块肉,也没吃你,你这一会这样那样的,到底是想干嘛呀。” “你堂堂一个大将军,能否有个将军的样子。看看你吃的满嘴满手都是油,你好歹是个将军,怎可如此吃没吃相的,活像八百年没有吃过似的。” 梅雪弦眼睛骤然增大,嘴也因惊讶而张开,“哈,搞了半天,你是有洁癖啊。”梅雪弦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扶住额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有些诡异。 “看来,在我未放你走的日子里,你可不好过啊。既然你那天是无意闯进,也是第一次来这皇城,那么你一定不知道,我有个特别的癖好.......” 梅雪弦突然抬起头,洛朝一下子撞进了那清澈的眼底。只看眼前明眸皓齿,红唇如血的女子笑嘻嘻的说,“这皇城谁人不知,我梅雪弦最喜欢在操练士兵时穿白色的衣服了,若是那个人能在我这白衣上留下印子,那他可极有可能是个人才啊。” 洛朝只听着她这两句话,心中不自觉地幻想着那副场景,一阵寒气从下面窜了上来,接下来的话可真是让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洛郎,你也知道,我这将军府没什么钱......” 知道?他这才来第二日,他什么都不知道。 “每餐就只有两三个菜,而且我这里基本没什么佣人,都是自己动手的。但如今我们既已成婚,你又不肯拿出你的嫁妆,所以这诺大的将军府还是得靠为妻来养着.....”梅雪弦抬眼悄悄的看了眼洛朝,只见他眉头紧皱,好似要说什么似的。 忙的抢先一步开口,“你再看啊,我这雪朝军的开销肯定是不低的。别看他们人数不多,可这个个都是老人了,是万万不能亏了人家的。所以,今后这衣服还是要劳烦夫君了。” 梅雪弦像是羞愧般低下了头,实际上却憋笑憋得辛苦极了。这些话里是真假参半的,要论是真话多还是假话多,她自己都不知道。可往往这种话,听起来比真话还真。 “我,我,我....”我了个半天,洛朝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在官场上尚且可以厮杀的梅雪弦怎会轻易的放过他,趁他这样,自然是要再往里放一把火了。“洛郎,我们已经成亲了,虽然是假的,但是一定不能在外面露出破绽。不然,我将军府丢人事小,你这杀头事大。” “我....我洗,我给你洗。”洛朝的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此时时候已经不早了,梅雪弦打了两个哈欠,就要往床上走。 “等会儿,将军大人可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正要往床上走的梅雪弦回过头来笑笑,“我们可不可以你一天我一天,这女子本就怕凉,我....” “不行。”说着从旁边拿来被褥,帮梅雪弦铺好。 梅雪弦无趣的坐在铺好的被褥上,看着洛朝在屋中走来走去。还打来水,将干净的帕子沾湿后递给她。 梅雪弦呆呆地接了过来,随后反应过来是让她擦脸,这是真当她不喜欢干净了?不过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看着他来来回回,心中不由得生出些欢喜来,即使她知道他不会久居。 等洛朝吹完灯后,梅雪弦已经钻进了被里。 “你.....是不是合衣而睡。” “对啊,今天有点累。哎呀,你放心,我把披风放好了。” “合衣....”话还没说完,就被梅雪弦接过来,“你不也合衣吗?” 洛朝没有回话,就在梅雪弦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男女授受不亲,确实不合礼数,这...” “好了,你别这样那样了,小心我霸王硬上弓,一了百了,省了你这不合衣的功夫。”梅雪弦有些冲的回答他,这家伙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嘴被擦的现在还痛,明日不知会不会好,心中不觉有些烦闷。 安静了一会儿的梅雪弦突然想探探他的口风,“你来找你的夫人,那你们有什么信物吗?我可以帮你找。”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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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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