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赵仕流忙起身拉住他,“再坐会吧。” 贺冲海给他拉住,手臂给搭住了,手心的微热传递过来,心里就有些动摇了,顺着他的拉扯就又坐下。 赵仕流眼光扫了眼他身后铁塔一样站着的两名护卫,捏着嗓子娇笑道:“父王,咱们两人安静说话,就让他们出去等着吧。” 贺冲海一面喜欢他的主动投好,一面又觉得此人不能碰,只是摇摆不定。 可是,同自己的儿媳妇偷.情,这比单纯跟一个舞姬欢好更为刺激,这使得他更是兴奋。 “好,你们先出去吧。”他吩咐了一声,还不等他们出门,就急切地将赵仕流的手握住了,大力地揉捏起来。 “不要——”赵仕流轻轻地推拒着,却没有用力,好似是□□对情人使着欲拒还迎的手段。 这时,就听见门口一阵声响,那两个护卫正推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躲避不及的贺彦晞。 他正一脸难堪地站在那里,一双眼落在地面上,呐呐地说:“我、我不知道……”一张脸涨得通红,并不知道撞破自己妻子同父王的奸情到底该如何自处。 他那慌张的模样几乎叫人以为与人通奸的是他,而不是屋里这两个人。 贺冲海只是觉得有些尴尬,也有些给他撞破的扫兴感,就起身说:“科贸军师约了我,我该走了。” 贺彦晞忙退开到一边,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地让他离开了。 “晞弟,你怎么过来了?”赵仕流迎上去,将他拉到屋子里坐下来,刻意地解释,“你知道,我请父王过来说话,只是想让他不要逼你太紧,你不要误会。” 贺彦晞偏过头,吞吞吐吐地说:“不,不,我没有,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 他才走到门口,那门就给护卫打开,迎面就看见贺冲海同赵仕流坐在一处,一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可是,并没有其他的事发生,所以,他还可以忍受,他可以装作没有看见。 赵仕流微微咬着唇,一双眼水雾朦胧,轻声说:“你是真的没有看见,还是不敢看见呢?” “我……” “你分明看见了父王握住了我的手,你以为那是我的本愿吗?那是父王强迫的,可是我不敢,要不是你来了,我不知道——”他偏开脸,就有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姐姐,你这话是真的吗?父王他、他、他真的这样做了?” 赵仕流眼风里打量着他的神色,趁热打铁,说:“他方才凑在我耳边,让我晚上去寝宫找他,我该怎么办?” 一手紧紧地攥着贺彦晞,几乎将他攥痛了。 贺彦晞完全是没有主意,他几乎是立即就信了他的话,很是慌张地说:“我不知道。” 听了他这话,赵仕流就故作生气地将他手甩开了,冷笑着:“我真傻,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你根本就依靠不住!” “姐姐?”贺彦晞看他生了气,就着急地去握他的手,却给他躲开了,又试探着去碰他的肩,却给他侧过了身子。 赵仕流站起身来,微微侧着身子,并不看他,好似是自言自语一般,说:“我又是为着谁要请父王喝酒呢,我是想缓和你们父子的关系,我不想你不讨父王喜欢,可谁知道你们父子竟然是这样的人物,我真是受够了。” 转过身,就拟往门口走。 贺彦晞忙扑上去,想要拽住他的手臂,可是他忘了自己只有一只脚,这一扑,就歪倒在了地上,手却奋力往前伸着,扣住了赵仕流的脚踝。 “姐姐,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原谅我这次。” “我原谅你?那谁来救我呢?你让我怎么办?” “我……我去同父王说明白。” “好啊,你现在就去,父王一定还没有走远——” “我……” “去啊,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 贺彦晞说不出话来,面对赵仕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问,他觉得很慌张无措,可是要让他义正言辞地去斥责父王,他做不到。 “也许……父王只是在同你说笑呢?” 赵仕流侧着脸,线条的弧度优美极了。他笑了笑:“好啊,那我晚上再去问一问父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同我说笑。” 蹲下身,将贺彦晞握在脚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贺彦晞沮丧地趴在地上,他觉得害怕极了,可是在这种害怕的情绪下,又有一种极深的怨恨悄然滋生。 “不……你不许去!” 但这不过是一声徒劳的呢喃,并没有人听到他这声话里极轻的,却又极重的绝望。 夜里,一盏灯搁在窗前,将纸糊的窗户映得透亮。 过了一更,又过了二更。 夜风呼呼地从人心中刮过,凉进了骨头里。 一道细长的人影投在窗户上,迤逦的,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消失了。 单扇的木门吱地一声打开来,赵仕流倚着门框,月色落在他的身后,轻盈透亮。 可是他的神色却罩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你说,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你父王重要。” 贺彦晞并没有睡,他只是伏在桌子上,整个处在一种崩溃的情绪中,空空地,什么也摸不到。 他这时抬起头来看了赵仕流一眼,他的发髻有些散乱,可是面容却依旧是那般的清丽,但是他是没有神情的,像一块冷冰落下来,将他整个人都要冻住、冻伤。 这使他觉得害怕,又觉得痛苦,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眷恋的,是粘黏着血肉的眷恋,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你重要。扇儿,我只爱你一个。”
“那好,你父王和我,你只能选一个。”赵仕流迈步到他身前,一手拍在桌上,发上砰地一声重响。 给他拍在桌上的是一柄匕首,刀口锋利,剑身泛着凛冽的寒光,映着烛光割痛了贺彦晞的眼睛。 他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要跳起来,身子蜷缩在椅子上,神色无措地望着赵仕流:“这是什么?” “这一把淬毒的刀,只要割开皮肉,沾了血,不出半天,人就会死掉。” “你要杀人?” “我要你杀了他。” “不行,不行,我……我不行的。”贺彦晞整张脸都惨白了,连连摇头。 “好晞儿,你是我的夫君,难道你能白白看我受你父王的侮辱吗?你要是不肯杀了他,那我也只能一死了之,以明坚贞!”
第11章
“不,这不是你的错,我不许你死。” “那你就杀了他!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你想想,父王要是死了,他的整个基业就都是咱们夫妻的了,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没有人敢瞧不起你,也没有人敢说你的半句不是。” “真的吗?可是……我不敢。” “你放心,没事的,你只需听我的就好了。” 赵仕流将他的头搂在怀中,轻轻地安抚着,眼里却没有半点情绪。 因为,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啊。 若是此事败露,他们两人也没有活路了。 虽然他已经传出消息,让父王带领五千精兵暗暗摸入城来,埋伏在外面,只等里应外合,一举攻下贺王宫城。 可是事到临头了,他却有些犹疑,并不是怕刺杀不成,而是怕这个傻小子会恨自己。 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个瞻前顾后的人,很快,这一丝犹疑也给压下去,寻不着了。 天色渐渐亮了,可以听见窗外轻快的鸟鸣,那些伶俐的小鸟在树上往来跳跃。晨光中,斑驳树影落在木楼上,影影绰绰。 夜里,贺冲海准备了珠宝亲自送到赵仕流手上,当他看到在一旁木头似立着,四肢僵硬的贺彦晞时,他就露出了一种厌恶的情绪。 但是赵仕流对他的殷勤态度却使他很受用,于是在席上坐了,侍女在一旁伺候着,摆下酒菜。 席上说着些不痛不痒的话,贺彦晞并未吱声,只是将头抵着,几乎要磕在桌子上。 而在桌子下,他握着匕首的手却在颤抖着,几乎要握不住。 赵仕流正奉承着贺冲海,说了许多漂亮话,哄得他很是高兴,就听贺彦晞那边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去看他的脸色,整个都是惨白的。 “怎么了?”贺冲海突然从他不寻常的脸色中感觉出一丝奇异的气氛,目光在他们两人中逡巡。 赵仕流笑了声,说:“是筷子落桌下了。”就弯下腰去,将那匕首捡起来,一手却暗暗在贺冲海脚上捏了一下。 贺冲海顿时就明白过来,将方才那点疑虑抛在了脑后,望着赵仕流的目光很是露骨。 贺彦晞的脸色更是难看,他几乎要坐不下去了,可是他还是在位置上坐着,目光痴痴地盯着身前的碗筷,动也不动。 赵仕流趁机起身给贺冲海敬了杯酒,说:“我敬父王一杯酒,愿父王长寿久安。” 他穿了件宽袖衣裳,一手捏着酒杯,一手虚虚地笼在袖中。 贺冲海见他靠过来,忙起身迎了一步,却见他一个踉跄,人往前栽了一下。他忙快步上前将人扶住了,不想他顺势整个人都滚在他怀中,手中寒光微闪,那柄匕首就刺了进去。 贺冲海只觉身前一阵剧痛,伸手一摸,满手的血,顿时喊了一声,身子跌倒在地上。 旁边的护卫忙将他扶起,安放在椅子上。其余人就抽出长刀来擒赵仕流。 这变故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贺彦晞看着父王,又去看赵仕流,轻声喊道:“不要伤他。” 那边两柄长刀刷地就砍到了赵仕流身前,他一闪一晃,就避开了,紧跟着一腿蹬出,就听见一道骨裂之声,那人给踢出丈远,伏在地上,挣扎不起来。 他反手又是一掌拍出,打在那人手臂上,顺势抓下,就夺过兵刃,一刀砍在他肩上,结果了性命。 这时,早已经埋伏在城外的赵谦早率领五千精兵乘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就摸进宫来,打了个措手不及。 厮杀声隐隐地从主殿那边传过来,有人冒冒失失地闯进屋来,大喊:“大王,不好了,赵谦的人打进来。” 那人才说完,就有一柄长刀挥来,鲜血四溅,头颅咕噜噜地就滚在贺冲海脚下。 门外,赵谦的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贺王在这里,谁杀了他就是一等的功劳!” 护卫再顾不上赵仕流,忙扶起贺冲海往后门杀出去。 赵仕流还想追,却给贺彦晞一把搂住了腰,回过头,只见他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哀求道:“姐姐,算了吧。” 他勾起笑来,一手捏住了贺彦晞的下颌,恢复原本清亮的声音,说:“真是个好孩子啊!” 有那么一会儿,贺彦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父王苦心孤诣经营了数十年的基业在一夜间就灰飞烟灭了。 而他欢欢喜喜娶回来的妻子不过是来刺杀自己父王的细作!什么情投意合不过都是做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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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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