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美眸溢满少女的忧心和焦切,但这篇话说出来,连谢黛宁也不好再说什么,暗自一笑点了头,谢婉宁上前挽住了她,“萧妍姐姐,你别理她,她要是能懂事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以后咱们多派下人看顾这边就是,掌院们不也说了,劳驾咱们女学那边的照顾一二。至于她,就别指望了。” 这两人一走,谢黛宁锤着肩回自己房里,一进屋就见华庭那小子正坐在桌前嗑瓜子呢,脚边一地果壳,也不知来了多久了。谢黛宁气的狠狠瞪他一眼,只没力气打他,她叹口气,坐下指指自己肩膀。 华庭嬉笑着扔下瓜子,拍了拍手,上前给她捶起了肩。 “昨日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你可真行,还当咱们在京城啊?一群人围着护着的,得亏你没受什么伤,不然我可真吃罪不起!” 他本想放下要传的信就走,没想到路上听说了沈屹受伤一事,于是便坐下等谢黛宁回来。 他还有心取笑,谢黛宁恼恨道:“我哪能料到撞见沈屹?要是知道,我不就敲门了嘛!他一个文弱书生,还逞能!”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腿,“你看看,我也受伤了,一个问候我的都没有!” 华庭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嘛!不过不是我说嘴,但凡你平日多辛苦那么一丁点,功夫也不至于这么差!六殿下把我派来护卫,一个错眼你就出事了。” “说的好像你多厉害似的!” “反正我能唬住郭岳和李升他们!”华庭得意道,插筷子那招正是出自他手,吓得郭岳脸都白了。 “对了,说正经事儿,张氏的事情我一一查过,都属实!药方我也还给了她。还有原先安插的人怕不够用,这几日我又买了几个机灵的女孩子送进谢府!只是这是数年前的事情,得多花些功夫!” 谢黛宁沉默片刻,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又道:“刘氏忠心耿耿,没有缘故,她绝不会保存一份普通的滋补方子,不惜性命也要送到我手里!一定要查清究竟为何!” 华庭点了点头,应道:“是。” 知道提及此事谢黛宁心情不好,他又转了话题问道:“说回书院这事儿,你的计划是不是改一改?我瞧着就算找到饭堂贪钱的证据,但经手人是沈屹,你散播出去怕也没人信!还是找找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事情去查才是!” 想到今日书院上下的样子,男学生们齐齐指责,女学子更别提,没把她撕了都是好的,谢黛宁懊恼不已,从墙上这轻轻一摔,可这是闯大祸了!她恶狠狠的拍了桌子一下,道:“我也是没想到,沈屹这么个闷葫芦,在书院竟有如此威望!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说他是书院之光?!而我是嫉妒他,才故意害他受伤的,我这成了什么?黑暗势力啊?!” “这怎么能乱说?完全没证据的嘛!” “证据?上回师课考试我第二名,他们说我是嫉妒,为了映雪堂的名额,想害沈屹考不好,然后自己当第一?所以才闹了这一出,唉!我也是头疼,别说和沈屹拉近关系了,我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华庭眼珠子一转,“公子别急,经此一事,我倒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初看此事,是书院的学子们敬重沈屹,恨你害他受伤,可正因如此,我们可以借力于他呀!只要你和他成为至交好友,有他作保,旁人自然会信服于你!这样岂不比你自己努力来的要快?咱们想让谢暄身败名裂,若有了和沈屹差不多的名望,甚至有他站在你这边,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好办多了?” 谢黛宁听得入了神,如果真能这样,她就不必忧心如何改观众人的印象,到时候哪怕查出来的漏洞不是证据确凿,也没什么大碍了! 譬如德高望重者振臂一呼,和路边小贼哭闹打滚,常人都知道要信哪个。 谢黛宁脑子里把这话过了几遍,不由激动的在华庭背上一拍,”你小子行啊!” 不过再一想,她又有些泄气,“不过做沈屹的知交好友,可没那么容易!”她把刚才饭桌上沈屹连她碰过的筷子都不摸的事情说了,又道:“之前一起偷锦鸡,我猜到是山长的意思,他不过是照办而已,但当时还是忍不住说了几句,可他似乎有些介怀,冷淡的跟块冰似的,要是知道怎么和他套近乎,我也就不发愁了!” “不不,不光是套近乎,要做知己才行!” “这不是废话吗!”就现在这情形,还知己?快别为难她了! 华庭凑近了些,脸上露出个有些诡异的笑容:“没那么难办!男人嘛,拉近关系很容易的,无非就是两句话: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脏,一起……” “一起什么……” “这……这属下要是说了,您日后可千万别叫六殿下知道!”华庭摸了摸鼻子,对着谢黛宁附耳低语起来。 谢黛宁的眼睛慢慢瞪大,脸也红了。 她想起司马浚,从小一起在高太傅的课堂上为非作歹,互相包庇出来的深厚情谊,打从认识起,两人的挨打次数就一起直线上涨,这关系也的确是铁! 可让她和沈屹,像和司马浚那样,还一起做点坏事??? 谢黛宁怎么也无法把沈屹和坏事二字联系起来,这人连打锦鸡也是师长吩咐才去的! 不过平心而论,沈屹的确当得起书院之光这四个字,学识能力就不说了,乡试榜首才能做正管学长,而他当这个正管已有三年,也就是说他十三岁就考中生员了! 听说这三年他兢兢业业,为人公正,这才让众人推崇备至。 再说这外貌,书院女学拢共不到二十个女学生,今儿来了十八个,也不奇怪,谁能对这样一个清傲孤绝的少年视而不见?即便家境贫寒,一身布衣,立在人群里,仍可谓欺霜赛雪,人间绝色! 谢黛宁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中午喝汤,沈屹喉结滑动的样子,她的耳朵忽然烧了起来,赶忙摇头把那画面赶出脑海,让她拉着这个冰美人爬树摸鸟,上房揭瓦,还有去那种地方……? 可能不等成为对方至交,学子们会先把她炖成胶汤,端去给沈屹补身体! 谢黛宁遗憾的低头看了看下袍,即便她想,她也做不到啊!虽然年少慕少艾乃人之常情,再冷清的人想必也不会例外,可是她……不行啊! 华庭看着她动作,笑道:“这事儿不急,我给你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司马浚:盒饭热好了,华庭! 华庭:……殿下你听我解释 谢黛宁:操作难度有点大! 沈屹:???人呢? 作者:好了好了,非常时期,你们不要聚集,一会儿读者还要挨个打卡,都散了都散了! ◎最新评论: 【书院之光X黑暗势力 我觉得很配哈哈哈】 【想知道华庭的下一句说的啥?】 【哈哈哈撒花撒花撒花∠※∠※】 【加油加油^0^~】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完-
第13章 ◎我真不是故意的◎ ##13 书 云岚书院的女学子,大多出身大家,女子最重名声,为了日后发展,书院辟出了单独的山头给女学,建的屋舍大多精美,可自启炉灶,带有下人照顾。平日女学子有事能过来正院这边,这边男子却是等闲不能过去的。 这十来日,便如谢婉宁所言,因为女学的条件,掌院便允许她们每日给沈屹送来两餐饭食,谢黛宁和湛明负责日常看顾,能蹭上好吃好喝,倒是轻松不少,连湛明都胖了一圈。大夫说再过十来天,就给沈屹拆了竹片。 三个人差不多每天同进同出,一起用饭,谢黛宁还给沈屹端茶送水熬药,伴着拍马溜须,阿谀奉承,累的半死,可沈屹始终淡淡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她想要的亲近也一点迹象也没有,这天早上,在沈屹照例一声淡淡的劳烦谢师弟了之后,她不得不承认——她这些套近乎的手段,是没用的! 想想也是,谢黛宁出入过宫廷,她可没见过有宠妃靠端茶倒水跑腿儿说好话上位的!再这么下去,别说至交了,就是普通朋友都无端矮了一截! 所以——她决定,从今日起,不伺候了! 她还不信了,怎么说也是跟京城第一小霸王混过的,不就是拉一个端方正直的君子吃喝玩乐,胡作非为嘛! 顶着山长侄子的名头,怕什么! 既然下定了决心,她定下了第一条策略:先消失在沈屹面前几天,先让他把那个端茶倒水的谢老妈子忘掉再说! 谢黛宁开始躲着沈屹和湛明,起的比他们早,回得比他们晚,湛明来叫她一起干什么事情,一概推脱了!连好吃的饭菜也没用,沈屹面前,影子都不见。 如此又几天过去,沈屹也察觉不对了,突然没了谢师弟在耳边呱噪,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他是冷淡少言惯了,加上心结令他总怕和谁亲近,就会给对方带来灾祸,但这并不是说,他真就冷淡而难以讨好。 屋外暮色四合,屋内,沈屹怔怔的出起了神。湛明端药进来,看见的就是他这副模样,倒是罕见。 “师兄,吃药了!”湛明把药碗递到他手里,沈屹眉头微蹙,一扬脖子灌了下去。 “刚才是怎么了,想什么那么出神?”湛明随口问道。 沈屹默了默,道:“无事。” 湛明早已习惯他的性子,也不多问,端起药碗起身含笑道:“无事就好,师兄早些歇息!” 眼看他就要跨步出门,沈屹开口唤住他,迟疑一下方道:“你可知谢师弟他这两日……在忙些什么?” 湛明听他问起这个,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昨日就瞅见他一次,抱着书来去匆匆的,想来左不过是读书的事情,又要师课考试了,是在忙着准备吧?” 沈屹略微点头,见他没有别的事,湛明便出去了。 若说是为了准备考试,他和湛明二人的学业最为出众,还住在一个院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疑惑为何不来问他?每日里不见人影,连饭也不在一起吃了,倒像是故意躲避一般。 可湛明待人温和,所以——是因为他? 想想受伤后探望的人众多,在沈屹面前开口责备谢岱宁的人不少,难道是因为这个,他才躲着自己,是被排挤了吗? 沈屹知道其他学子对自己的推崇,但他从未利用过这份推崇,做正管学长这么多年,也只是希望能为学子们做点事情罢了,他不希望旁人为受伤的事情针对谢岱宁,他只是年纪小,为人跳脱了些,其实并无坏心。 他站起身,走到门外廊子下,时光飞快的过去,竟已是暮春时节,熏风阵阵,小院里绿意更盛,他抬眸望去,那间掩在桃树后的屋子黑漆漆的一片,有几分冷意,主人还没有回来吗? 沈屹心下微叹,正要转身,忽然听见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还没想清楚,他人已经走到了门前,轻轻叩了叩,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无,似乎那声轻咳只是他的幻觉,等了片刻,里面忽然又传来一阵咳嗽,沈屹出声问道:“谢师弟,你在吗?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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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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