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纷纷指责起来,有性子弱些的都哭出了声,拿了帕子遮掩,却怎么也不能让眼泪停下。 还有知道她身份的谢婉宁,虽未开口,却在人群里怒目而视,一副恨不得生吞了她的表情。 谢黛宁立马认怂连连告饶,不想刚还在幸灾乐祸的宋梓良一把扯过她护在了身后,不屑道:“说谢师弟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先照照镜子,一个个大家闺秀,跑到这里跟泼妇骂街似的,体统规矩呢?!” 他是个混不吝的主儿,虽比不上司马浚的手欠嘴毒,但是这番话也够使了,女学生们被他训的气息一滞,又见枕戈堂里几个和宋梓良交好的纨绔子弟围上前纷纷附和,只得愤愤说了几句然后离开。 不过临出门,萧妍还是忍不住撂下一句:“谢师弟,日后请你还是莫要如此胡闹了!” 谢黛宁赶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知道了!” 见她们终于走了,谢黛宁长长出了口气,回头对宋梓良道:“宋师兄,各位师兄,多谢多谢!” 宋梓良不以为意的一摆手:“客气什么,我就是瞧不惯书院上下,都以沈屹马首是瞻的鬼样子!他不就是个书呆子嘛!你请他吃饭那是看得起他!走走走,今儿个跟我们一道吃,这次可不能再推脱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小剧场关门,等沈屹放下手里的棍子再营业吧~~~ ◎最新评论: 【小宋仗义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形象全毁了,这还怎么查案子】 【( ﹡o﹡ )】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完-
第15章 ◎我还是继续使坏吧◎ 宋梓良家是金陵富商,花钱大方,枕戈堂里与他交好的不少。 一群少年簇拥着两人往前山屋舍行去,果然是独门宅院,布置清静雅致,熏香萦绕,除了书少一应俱全。 三四个门役上前迎接:“公子们回来了,可是累坏了,快坐下,饭菜已经布好了!” 宋梓良亲热的拖开凳子指着桌上介绍:“这几样都是当地特有的时鲜蔬菜,谢师弟一定要尝尝,等天气再热些,我让家里仆人猎些野味,到时候谢师弟一定得赏脸!” 谢黛宁不以为然,随口道:“宋师兄客气了。”却没说应不应。 众人坐下后边吃边聊起来:“……对了,你们听说了没?女学那边又要来人。” “真的?这都要四月了,书院还能收人?哪个大户人家的姑娘这么本事?” “反正是女学嘛,不打紧的,不知道哪家,只听说这位主儿的来头可不一般!” 谢黛宁挑了挑眉,再不一般的恐怕没多久也得和那十九个一样为了沈屹来骂她,刚好凑成二十整! 不过这个消息她也不在意,女学设在云岚侧峰山脊,管理极其严苛,她们也就是偶尔来拈酸吃醋罢了。 还是认真吃饭吧!昨日被沈屹追了一路累的半死,晚上只垫了两块点心,她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宋梓良也没说话,一直含笑看谢黛宁吃饭,只觉她姿势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哪里知道人家是宫里训练出来的。 旁边几人发现他异样,暧昧的相视一笑。 宋梓良心下欢喜,低声吩咐一个叫做田明的学子道:“去,把咱们藏的那坛桃花酿拿来,今日高兴,没有酒怎么成?”说着,又亲手夹了菜送到谢黛宁碗里。 谢黛宁放下了筷子,她可不喜欢别人夹菜给她,抬起头,清冽如水的眸子看向宋梓良:“好啦,我吃好了,多谢宋师兄款待!下午我想去听毛掌教会讲,就不多留了!咱们明日见。” 宋梓良一怔,“酒还没喝,怎好就散了?” 谢黛宁微微一笑,又不是山下酒楼,书院里可是禁酒的!而且刚把沈屹弄的醉成那样,她可不想又破坏规矩,拱了拱手转身便走,压根不理身后宋梓良一叠呼声。 “这性子,说软不软,说硬吧,也没硬气到底,跟个猫儿似的,挠的人心痒痒。” …… 一回到静园掩好门,谢黛宁直接走到后窗处,从花盆下取出一叠纸。 随手一翻,字迹严整,正是昨日会讲的笔记,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华庭这小子办事还行。 昨天请客,她本就是刻意打算拖住沈屹,让他缺席下午的会讲,然后再让华庭帮忙找来这份笔记,好送到沈屹面前,若他直接接受,免不得承她人情;若说要留着看,她就可以说因为要还回去,只能替他抄录一份…… 那样的话,不就可以在他屋内盘桓半日了吗? 这般想着,走到沈屹屋前抬手敲门。 好一会儿门开了,昨日那个沈屹仿佛从不曾存在一般,入目又是那个面无表情,端方守矩的沈学长了,只是面色有些发白。 不过嘛,经过昨日的场面,谢黛宁已经知道了,这冷不过是张皮子罢了!她一脸戏谑的歪头看他…… 沈屹错开眼神,轻咳一声,道:“谢师弟可是有事?” 谢黛宁仍旧不言语,伸出一只手,满脸都是俏皮的笑意:“师兄今儿个清醒了,那啄水鸟……?” 沈屹再绷不住了,紧抿的双唇弯出了好看的线条,笑意爬上他的脸庞,然后直达眼底,他轻拍了她的手一下,然后道:“不给!” 说完了,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笑完了谢黛宁也不等他招呼,自顾便进了房间,一面把来意说了。 “我想着,师兄素来勤勉,缺席会讲非同小可,便借了一份非常详尽,见解不凡的笔记,来帮师兄抄誊一份。” 沈屹给她倒了杯茶:“我这里没有点心,喝点茶罢。”然后又道,“多谢你挂心,我还是自己抄吧。” “哎,师兄本就手臂受伤,加之昨日因我之故宿醉不适,还是我来吧!再者,我正好也有不懂的,想向师兄讨教一二!” 进了屋,谢黛宁在书案一头坐下,沈屹一撩袍角坐到对面,脊背板正,仪态雅致,她瞬间有种见到高太傅的感觉,只怕下一刻也有根竹篾敲打她,于是不由直起身子,也端正了几分。 这段日子虽在这屋里待过,但是和湛明一起,又是端茶送水的跑来跑去,没怎么细看,这会儿打量片刻,不比宋梓良那刻意布置出的雅致,沈屹屋里书籍文册繁多,整理的井井有条又养护得当,别说卷边,书页上连道折痕都没有,若非有主人的批注,说是全新的也有人信。 再看沈屹,正襟危坐,替她在案上整理出一块空处,动作好看的,竟让人生出些赏心悦目之感来。 若沈屹能拜高太傅为师,那老头怕是做梦都能笑醒吧! 清理好了,他取了纸笔递给谢黛宁,将砚台推到了中间,道:“劳烦谢师弟了。” 胡思乱想被打断,谢黛宁赶忙接过:“不麻烦,师兄太客气了!”她铺开纸,认认真真的抄写起来。 不过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谢黛宁就发觉自己有点——失策! 这份笔记十分之枯燥无聊,迂腐透顶,一字一句记述掌教所言不说,连他停顿,口吃的地方也一一标记,说日后务要细心参详老师用意,简直荒谬至极! 非常详尽?见解不凡? 她刚还在心里夸了华庭,也不想想他最厌烦读书,真不该相信他!用人失误! 谢黛宁无语的停了笔,还有十来页呢,再抄下去要了命了,而且这样的笔记交给沈屹,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她略一思索,便在笔尖蘸满了墨汁,待移到纸上时手一抖,一大滴墨落下,半张纸立刻污了。 “师弟小心……” 沈屹正看着她誊写,墨汁滴下时他赶忙提醒,只是没来得及,对上谢黛宁的眼神,他顿了顿解释道:“我看你的字迹端严,颇有风骨,刚要提醒你墨蘸的太满,就......可惜了一副好字。”
他刚是在看自己写字?不知为何,谢黛宁心头莫名跳了一下,她一挑眉,压下了这怪异的情绪,笑道:“无事,我再写一份就好。”说着顺手把自己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开,又捞过沈屹手边的册子:“我也看看师兄的字,这才真是好字!真想不到会是左手写的!铁画银钩,苍劲有力……” 把能夸的词统统倒出来,她才抬起头道:“我在京城的先生老是说我腕力不足,又不肯下苦功夫,他若是能见到你的字,不知该怎么夸才好呢!” 沈屹让她夸的哑然半晌,才慢慢道:“练字的确要腕力,我幼时腕力也不足,后来专门练习了悬腕才算好些,你若想学,闲暇时我可以教你。” “师兄也不白教我,等到了京城,我带你去拜见我的那位老师,他可是饱学之士,到时候你也一定高兴!” 谢黛宁这段日子有时候刻意为之,想从他这里探知一些书院的事情,但是有时候又是真心想和他亲近,很多次她自己也分不清真心假意,但心底深处她是有些愧疚的,想想沈屹醉中都在念叨什么做官之事,必是他心中执念,所以等明年京城春闱,她带他拜见高太傅,一定有所助益,也算做是她赔罪了! 沈屹含笑点头,另外拿了一张纸递给她,又示意她把自己的册子还回去。 “不过话说回来,师兄你这写的是什么呀?”谢黛宁没还,反而随手翻了翻,“我瞧着是个账本?” 沈屹道:“正是我负责的一些书院账目事宜,每隔几日便要登记造册。” 谢黛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怪不得师兄手伤了都休息不得,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沈屹道:“这些账目只我一人知晓原委,无法交托旁人,不过也没大碍,我用左手慢些也能做好。” “那我来帮师兄登记吧,你说我写,这样也能快些!”她神色自若的把笔记推开一边,将册子铺在面前,提笔蘸墨,等待沈屹开口。 沈屹自然是推拒,可谢黛宁却坚决要帮,几个来回沈屹又败下阵来,只得依她,他翻着书院各处汇集上来的账目,教谢黛宁把信息一一登录上去。 沈屹左手写字再顺畅,也得录一条,放下笔翻看账目后,再提笔写下一条,这样的的确快了许多,不过一个时辰,两人就把上半月的账目登记完毕了。 谢黛宁翻了翻账册前面部分,还问了几个不明之处,等一切都熟记在心之后,才笑呵呵的还给沈屹,道:“我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沈师兄若不放心,可以再看一遍,然后就能交给田掌院了!” 做完了这些谢黛宁伸个懒腰,推说要回去歇息,起身告辞离开。 她走后,沈屹又翻开了账册,眼前的字笔锋婉转,一看便是下过功夫的,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不堪。 他再翻开前面,自己的字简洁精炼的有些冷咧,而后半部分,虽然多了不少废话,却又流露出一种清秀灵动的韵味。他合上册子,谢师弟虽然跳脱,但对自己要求还是颇为严苛的。正想着,册子里滑落出一张小笺——师兄,我可记下录到哪里了,你胳膊好之前,都不许再自己提笔!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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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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