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肆咬牙切齿道:“你不知道斯文二字怎么写吗?” 路梦桫笑回道:“陛下,你突然间让我分不清斯文和阴柔似女的区别了。” 路梦桫一只手上握着一片叶子,抬起在拓跋肆面前挥了挥。与此同时吴用的一声惊呼传来。 “陛下!” 吴公公和楚谡一来,就瞧见路梦桫挥拳,吓得吴用差点飞身扑了上去,楚谡虽淡定一些,眼中却也有一些担心,到底拓跋肆是个皇帝,总不能真让他被这所谓桫姑娘给打一顿吧。 拓跋肆顿时眼中带着笑意,这是路梦桫从未见过的单纯笑意,不带一丝杂念的,清澈的。拍了拍手冷哼一声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那个宠臣呀,我说怎么上次问你,你那般兴高采烈,你这样子的皇帝,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路梦桫从没见过,喜怒如此明显的皇帝,记得先帝拓拔泓喜怒不形于色,仅看一眼便令人生畏惧之心,拓跋肆此刻眼里哪里还有路梦桫这个人,一双眼睛就跟长在楚谡身上似的。 “你们多久到的,楚谡今日那份绿豆糕味道如何?”拓跋肆着急问道。 楚谡微微一笑,路梦桫觉着拓跋肆的口水和眼中的那份渴望真的要同时溢出来了。 “从刚刚这位姑娘挥拳头时就到了,绿豆糕我没吃,陛下以后不要亲自动手了。”楚谡答着,脸上带着笑,眼中带着疏离。 拓跋肆有一些失望,今日的绿豆糕他送过去前,还亲自尝了一块呢,那味道可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路梦桫嫌弃的望了二人一眼,只对拓跋肆说道:“你真不是个皇帝!” 说完便转身离去,楚谡主动问道:“陛下怎么在这蹲着马步?” 拓跋肆还没有从失落中缓过劲来,有气无力道:“我出宫的事被那个女魔头给抖落了出来,我先和你说好,我们去佛寺的事别跟母后说,我想给母后一个惊喜,你会替我保密的对吗?” 拓跋肆的眼睛亮亮的,也带着一些疲倦,蹲得久了脸被晒得也有些发红,额头便也落下了几滴汗珠,楚谡想了想还是从怀中拿出手帕,上前替拓跋肆擦拭起来。 冯太后笑着出来说道:“好了,谡儿也来了,哀家令人做了几道精致可口的小菜,肆儿你可要感谢谡儿,他不来你还得继续蹲着。” 拓跋肆立即起身,两条腿完全的麻了,只觉得有上万只毒虫在腿上啃噬着,一时站不稳直直的对着楚谡怀中扑进,楚谡稳稳的拦住拓跋肆的腰,似乎无法忍受这样的亲昵,想要推开却被拓跋肆抱的紧紧的,拓跋肆整张脸就写着两个大字:享受。 被楚谡的气息包裹的感觉,的确如他想象一般,触感是冰凉结实的,可楚谡淡淡的男子气息又让他觉得极为舒适放松。 冯太后特意邀请他们这些小辈确是有用意的,拓跋肆一直回避大婚,上次去后宫本以为开了窍,结果闹出许多笑话来,冯太后上了年纪也开始着急起来。 开了宴,拓跋肆一贯的与楚谡打打闹闹,楚谡懒得理,到是惹得路梦桫频频看向他们二人,那眼光颇有些戏谑的意味,路梦桫咯咯的笑了起来,看着二人说道:“拓跋哥哥与楚大人当真感情好的奇怪,不似兄弟,倒像是对夫妇,拓跋哥哥热情似火,楚大人又跟新嫁娘一般含蓄内敛。” 冯太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见拓跋肆立马收敛起来,倒也有些好奇,拓跋肆的确一见楚谡就要格外奔放一些,楚谡则一贯较为含蓄,冯太后想着这两人互补,倒也像先帝与拓跋安。 “见你们感情如此好,哀家忽然想起先帝与你拓跋太傅也是常常如此。” 拓跋肆笑的很是流氓,心中道:母后你肯定不希望父皇和太傅是我们这样的! 楚谡都不好意思说,拓跋肆心中那点小九九如今是愈发明显,冯太后说完大殿内到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路梦桫对拓跋肆是好奇的,特别是看见他对楚谡与众不同的态度后,她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冯太后见小辈们不肯说话,自己也恪守起‘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来,用了膳,拓跋肆这才发话:“母后今日赐宴,想必是有什么事要与儿子们说。” 冯太后认同的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哀家唤你们来的确有事,这事与你们都有关系,故哀家十分郑重。” 冯太后起身拍了拍手,从内殿走出一跛脚和尚,楚谡面色一惊,这分明就是那日白马寺的疯和尚童寿,楚谡面色一变,拓跋肆也是同样,那脸色比楚谡还黑上几分。 冯太后瞧这奇怪,拓跋肆脸色大变她能理解,可楚谡是怎么回事:“谡儿脸色不对,是怎么回事?” 楚谡轻咳了一声,对着冯太后道:“只是昨日与这僧人...嘶!”楚谡未说完,腰间一阵酸麻,拓跋肆着了急,楚谡这一说他们去佛寺的事不就暴露了嘛,楚谡明白过来,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拓跋肆。 拓跋肆立马老实,指着童寿道:“你这个疯和尚怎么又来了?” 冯太后笑着,童寿道:“陛下有所不知,太后娘娘命我观星,顺带呀来给陛下算上一卦。” 拓跋肆冷哼一声道:“你就是个假和尚,整日不诵经礼佛,反倒偏爱为人算命,朕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 冯太后咳嗽了一声,微微严肃道:“肆儿不可无礼!童寿大师一向灵验,你可别忘了,你还没出生他就能测出你面貌如何,堪称未卜先知。” 不说还好,一说拓跋肆眼睛都给气红了:“您还敢说这事,当年这个疯和尚说我什么该死的眼如秋水还请,面如满月犹白。” 路梦桫听着不错的,和现在的拓跋肆的确差不多:“这童寿大师说的差不多啊。” 拓跋肆其的一拍桌道:“放屁!他说朕是个女孩子!害的朕自小就颜面尽失,被笑了整整十年!” 路梦桫一个没忍住也跟着笑出声来,楚谡憋着笑,眼角笑纹浅浅的露着,冯太后被噎住,没好意思反驳,童寿呵呵一笑道:“那是陛下的果,因为僧人算到,这二十几年后,僧人的姻缘结绳断成三段,那可是陛下种下的因。” 拓跋肆闭嘴了,楚谡也是面色怪异,冯太后好奇道:“童寿大师,这姻缘结绳是怎么回事?” 童寿微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此乃陛下的缘分,僧人不可说,僧人今日只为算上一卦,他事勿问!” 拓跋肆冷着脸,欲言又止,见童寿幽幽目光又给忍住,他就讨厌童寿年年来年年摆架子,能算个卦就真当自己是能未卜先知了。 童寿不说他话,拓跋肆的生辰八字他早熟记于心,童寿对着冯太后一拜,自己走了下去,拓跋肆懒得看他,这和尚说的话他一向是不信的。 “陛下庚金生于仲秋,阳刃之格,金遇旺乡,重重带劫,用火为奇最美,时干透煞,乃为火炼秋金,铸作剑锋之器。格局清奇,生成富贵福禄天然,陛下既为火炼秋金,占得妻星最贤最能,寿元高厚,命中一劫亦顺利而过,其他不必说。” 童寿说了一堆,拓跋肆根本懒得听,唯独一句:占得妻星最贤最能,深得他意。 也难得拓跋肆对童寿问道:“别的朕也懒得问,这占得妻星最贤最能,那大师能不能算出朕的妻,会在何方会是何人。” 童寿眼睛扫过楚谡,楚谡立马起身道:“姑母,臣觉得殿内有些闷热,出去散散气。” 路梦桫不知为何脱口而出道:“你该不会以为你就是那个妻吧!” 拓跋肆捂着心口差点笑出声来,这路梦桫总算说了句人话! 楚谡脚步一顿,神情又冷了几分,微微扫了一眼路梦桫,淡淡说道:“还请姑娘不要说笑,婚姻大事开不得玩笑。” 冯太后听得拓跋肆命格如此好,心中也跟着开心,这童寿的话十足的可信,当年他替武帝算卦,便测出武帝五十有一劫难,若熬了过去,便可长寿健康,可惜...这是冯太后心中的痛处,故而她最希望的便是拓跋肆能够寿元深厚,最好感情也能够像她与武帝一般。 “大师说得好,只是能否如肆儿所说算出这后宫之主该出自何方是何人等?”冯太后问道。 童寿摇了摇头道:“此乃陛下的缘分,陛下心中情爱未定,妻星不稳,自然也不能显现出何人何地。” 拓跋肆收敛了笑意,他太明白童寿的意思,只是心中还有犹豫,童寿又言:“陛下心中犹豫不决,殊不知情路坎坷,变幻多端,非旁人能够掌控,僧人言尽于此,此后不再为陛下观星算卦。” 拓跋肆摆了摆手,冯太后只道自己孩子缘分未到,自己替他细细选择就是了。 童寿又走到路梦桫旁,笑言道:“姑娘命格甚好,缘人便在宫内。” 太后眼前一亮,眼中的慈爱又多了些。 童寿是个实诚人,干完活绝不留,在回答完太后的问题后,赶忙溜了出去,冯太后唤身旁宫女来揉肩,嘴却不肯停下来。 “刚刚童寿大师说的,哀家大致明了,只是你迟迟不大婚,不立后,终究对朝局有所影响,就算不选皇后,今年你也该举办选秀充实后宫,平衡各方势力,顺带给谡儿也挑个好的,谡儿年纪不小,还没个人在身旁照应,哀家身为长辈,也该为他好好选选了。” 拓跋肆本懒懒的靠在桌上,这一听顿时不乐意:“这不行,朕不大婚,楚谡也不能大婚,另外,选秀这事朕觉得麻烦,劳民伤财的,不办不办!” 楚谡刚踏进来,便听见这些话,心下也是不愿意的,对着冯太后柔声道:“姑母,谡儿多谢姑母的好意,只是谡儿心中已经有人,谡儿不愿意负了他。” 拓跋肆心下生出了些苦味,咽了口唾沫只觉得甚苦,却还是应和着:“母后你听,这楚谡心中有人了都,您就别多管闲事了。” 路梦桫见拓跋肆一脸假笑,忍不住讽道:“楚大人有喜欢的人,怎么拓跋哥哥语气酸得很,莫不是你们喜欢同一人?” 拓跋肆‘呸’了一句,冯太后神色有些为难,她的本意是想将路梦桫许配给拓跋肆,楚谡来后又想撮合楚谡与桫儿,现在看来,路梦桫总有些针对楚谡,楚谡则完全与路梦桫没有一丝合得来的地方。 “罢了罢了,强扭的瓜哀家也知道不甜,谡儿既有喜欢的人,哀家便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那天呀,挑个好日子,带来给哀家也瞧瞧,哀家给你指婚,绝不让你的心上人受一点委屈。” 冯太后说完,楚谡鼻子一酸,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从小到大除了符夙是真心待他外,也就是冯太后如此在意他。 楚谡第一次真心的对冯太后一拜道:“谡儿谢姑母体谅。” 冯太后是舍不得孩子受苦的人,当即亲自将他扶了起来,亲昵的抚摸了楚谡的额头道:“哀家视你为子,总想给你最好的以弥补这么多年的来你受的委屈,所以谡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哀家提,哀家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可越懂事哀家越心疼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吗?” 楚谡点头笑道:“谡儿明白。” 拓跋肆只道:“母后偏心,儿子也心有所属了,儿子不要选秀,儿子想试试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冯太后那可真是态度转变极快,拓跋肆一说冯太后就指着骂道:“你个小子懂什么!还心有所属,这么大的人了没个定性,你跟人家谡儿学学,你要是有他三分沉稳,哀家怎么会逼着你充实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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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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