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谡一把推开符夙,崩溃的喊道:“用身体换来的天下,您愿意坐,可我嫌脏,这样的天下,带着多少污秽,您何时堕落成这样的人了?” “哟,郡王这是和公子吵起来了?”荀裕走进来,带着些看好戏的意思。 符夙吼道:“荀裕你出去!” 楚谡一看荀裕,便知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待荀裕出去后,楚谡只道:“公子您要堂堂正正的夺天下,谡愿意拼尽性命帮你,可若您要用荀裕这些鬼蜮伎俩,这些下三滥的玩意,谡不是他的同门,谡只知秉忠贞之志,守谦退之节,荀裕并非正道,就算夺得天下也会生来诸多事端,还请公子取舍。” 楚谡在赌,若符夙选他,哪怕晚十年,这天下他也能替符夙谋划来,若符夙选他,他还是那个楚谡,他对符夙的感情不会因为此事改变。 符夙犹豫了,荀裕替他谋得中领军一职,又替他控制了拓跋肆,在符夙心中荀裕是绝佳得了谋臣,更何况荀裕还在门外,这对话他肯定在偷听,符夙做不出选择。 楚谡又拜道:“荀裕在把您拉上一条危险的道路,古往今来,复国者皆经历数年准备,时机成熟可谓顺应天命,荀裕或许心思不正,这样您都做不出取舍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谡你的牺牲是我一手促成,错在我,可如今张蛮做了中领军,咱们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倘若我有一丝迟疑,你也会受到连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咱们,荀裕不得不用,一年之内若能复国,你也能...能少受一些苦楚。” 符夙也是瞬间红了眼眶,楚谡扬着笑,既苦涩又嘲讽,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楚谡双膝下跪,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力道之大仅一下,额头便磕破出了血,符夙很是心疼,上前搀扶却没有作用。 “谡受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楚谡抬起头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胳膊狠狠一刀深可见骨,又道:“谡与公子年少相识,谡对公子之情天地可鉴。” 符夙大喝一句:“你疯了吗?” 话音刚落,楚谡又是一刀,楚谡笑着,眼中满是失望。 “谡与公子同来却不能同归,谡有违与公子的誓言,三刀还了公子您这么多年的照料之恩。”说完楚谡又是狠狠一刀,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逼迫符夙。 符夙彻底崩溃,他指着楚谡,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撕心裂肺的喊道:“你要与我恩断义绝?好绝情啊楚谡!你走!你给我滚!!!” 楚谡立马起身离开,显得狼狈极了,刚出了门,荀裕缓缓一拜道:“公子言重了。” “你若敢伤害符夙,我也不会放过你。” “在下明白了。” 屋内传来尖锐的笑声,荀裕走进去,符夙狞笑着,脚边的血液顺着地缝流淌,符夙指着楚谡离开的位置,整个人陷入了癫狂道:“我错了吗?我做错了吗!去...去把楚谡找回来,找回来!”
符夙挣扎着想要跑出去,荀裕一把揽住好言劝道:“您别去,此刻您不能有犹豫,决不能,山甲的女儿来给你道谢,您决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符夙顺着气眼睛还带着猩红:“对...对,你说得对,我不能放弃,。我肩上还有担子,走...走吧。” 宫中。 吴用很聪明的挑了个资历尚浅的太医唤做李太医,约莫也才二十来岁,一看就长了一张憨厚清秀的脸,低眉顺眼的替拓跋肆把了脉,一抬头,人拓跋肆都还面无表情呢,李太医便已经面红耳赤,哆哆嗦嗦的跪在原地,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拓跋肆:“???” 吴用咳嗽了一声,李太医又抖了一下,清秀面庞上粉红一片:“臣...微臣,陛下这是...这是,擦...。” 拓跋肆问道“你是结巴?” 李太医摇摇头,喉结滚动了一番,低声道:“不是。” “那你再结巴一句,朕就割了你的舌头。”拓跋肆淡淡道。 李太医眼睛都起了一层雾,拓跋肆瞧着奇怪,这小太医也太不经吓,只怕再说一句重话,那眼泪都得流下来。 拓跋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得了得了,管好你的嘴,给朕开药就是了。” 李太医爬了出去,也不敢再说话,琢磨了药方亲自抓药去了,吴用守在殿外,宣室殿今日可不能进人,要是让外人瞧见了,吴用确信倒霉的只怕不止陛下一人。 吴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非常幸运了迎来了路梦桫这姑奶奶。路梦桫收起昨晚的妩媚动人,一身戎装走来,背着弓箭额头上洒着一层薄汗英气十足,身后还跟着几名婢女,吴用一看便知道那是太后身边的人。 “吴用,拖把呢?本姑娘给他送补汤来了。”路梦桫趾高气昂的走来,眼底带着些莫名的意味。 吴用行了礼,乐呵呵的说道:“哎呀,桫姑娘不赶巧了,陛下昨日休得晚了些,现在还没起,奴才帮姑娘抬进去?” 路梦桫朝里的脚步一凝,眼睛朝身后一瞟,吴用心神领会,合着桫姑娘也是有任务在身,吴用躬身道:“姑娘一片心意,不如就桫姑娘随奴才进去。” 路梦桫点了点头,抢过身后婢女端着的补汤,这些婢女到底是冯太后身边的人,这会子不能跟着进去,有些不太乐意,路梦桫摆手道:“你们都退下吧,要是惹了我拓跋哥哥,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喏。” 路梦桫率先抬腿走了进去,吴用跟着往内走,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小心翼翼。 短短几步,一门之隔,拓跋肆就在里面,吴用抬起头路梦桫还在继续走着,一道黑影奔过来,啪嗒一声,瓷碗碎了一地,香浓的鸡汤和莫名的黑色汤药混在一起。 路梦桫看着地上,还没来得及生气,李太医胆子极小,路梦桫眉毛一挑,就一把跪在地上,好巧不巧热汤加瓷片,双重打击下,李太医嚎叫了一声,眼泪瞬间就包不住了,吴用摊手这倒好,伤员变成了两个。 李太医哭也就罢了,偏偏是嚎啕大哭,一哭就止不住的那种,路梦桫都崩溃了,提着李太医的后颈吼道:“李焕,你哭什么哭!本姑娘什么话都没说呢!” 吴用一瞧,感情两人认识,李焕可不管那么多,膝盖上火辣辣的疼,他哪里忍得住,这一嚎,唬住了路梦桫和吴用,也惊吓到内屋的拓跋肆。 拓跋肆披着内衫,扶着腰骂骂咧咧的走出来:“干什么啊你们,一个个比朕还能闹腾。” 路梦桫扶着额头,对着吴用道:“得了得了,吴用你带李焕下去上药吧。” 拓跋肆衣衫不整的依靠在门边,毫不害臊的展示着胸口的红痕,路梦桫白了一眼道:“搔首弄姿,你少恶心我。” 拓跋肆歪头满是炫耀,路梦桫又道:“得了吧,你和楚谡风流有什么好炫耀的,我有正事,你也正常点。” 拓跋肆啧啧称奇道:“难得你眼力见不错,小太医一走就本性暴露了?” 路梦桫拳头一挥,拓跋肆下意识一躲,顿时闪了腰‘嗷’了一声,路梦桫啧啧道:“你可真行。” 拓跋肆扶着腰走了进去,路梦桫坐下眉头微皱,这屋内纵..欲的气息可还没散,抬头拓跋肆又躺在床上,托腮问道:“什么风把姑奶奶您给吹来了。” “得了吧,太后娘娘的养身之风,叫你喝补汤,顺带让我多在你面前晃悠,大好的天气不让我打猎,还来看你炫耀,真是倒霉!” 路梦桫蹙眉从怀中拿出一枚玉饰又道:“这玉饰你认识吧,太后娘娘告诉我你有一块,不过应该送人了。”至于送谁了二人心知肚明。 拓跋肆揉着眉心,嗯了一声,路梦桫又道:“这玉饰是中宫皇后才可佩戴。” 拓跋肆睁眼又嗯了一声,路梦桫再道:“选秀那日,我会在最后出场,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会被太后选为中宫皇后。” 拓跋肆笑了,满不在意道:“不挺好,顺了母后的心,安抚了朝臣的意。” 路梦桫不满意了,玉饰砸给了拓跋肆,语气有些急:“我呢?还有你?哪里顺心了?我看你绝不是能做夫君的人,你只怕撑不起我想要的天。” 拓跋肆幽幽道:“皇帝皇后,可不只是夫妻,还是君臣,你见了朕也是要行叩拜礼的。” 路梦桫不服气了,她对拓跋肆的印象也就为人豪爽,也就那么一点好感,可她认为,拓跋肆绝非良人,她不愿自己一生都捆在不爱她的男人身上。 “拓跋肆,你能反抗吗?” 拓跋肆摇头:“也许能,也许不能。” “那你能让楚谡和你一起反抗吗?” 拓跋肆又摇头,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来:“朕倒是想,可他想来是不愿的。” 路梦桫明白了,敢情拓跋肆是妾有意,郎无情呀。拓跋肆手指摩擦着这枚龙纹玉饰,原来这玉的含义是如此,难怪母后叫他时时佩戴在身边了。 路梦桫起身,坐到拓跋肆身边,认真的望着拓跋肆,他的眼睛像一汪潭水,深不见底,路梦桫考虑过许久,她考虑过做拓跋肆的皇后,无非就像书中一代贤后那般,就算把自家男人送到别的女人床上也可以笑容可掬,可路梦桫说服不了自己,更何况她又不是对拓跋肆爱的疯狂,至多也就是一点点关于同类的好感,干嘛要自己找委屈吃。 “拓跋肆,你长这样楚谡都瞧不上你,你要不要选择放弃?”路梦桫抱着一试的心态问道,若拓跋肆能放弃,或许她可以选择顺从。 拓跋肆眼中带着玩味的笑,路梦桫被他盯得浑身发麻,颇不甘心道:“到底能不能?你要能,无非两家欢喜,我做了你的后,你要不愿意,给我个准信,我放弃比较快,总不至于碍你的眼。” 拓跋肆揉了揉路梦桫头发,笑得一脸得意道:“放弃是好事呀,早放弃早好,你不是叫朕拓跋哥哥么,那你就是我妹妹,普天之下哪有妹妹嫁给哥哥的。” 路梦桫情绪恢复极快,手一拍拓跋肆胸口,咯咯笑了一阵,心中仅存的一丝苦涩就完全散去,从拓跋肆手中抢过龙纹玉饰,触手温热,有些可惜道:“这可是好玉,拓跋肆你可得补偿我,否则我亏大了,你可知道名声对女儿家有多重要。” 拓跋肆点头一脸真诚:“好好好,肯定补偿你。”
第14章 第 14 章 拓跋肆闲聊了几句,毫不犹豫的送了客,枕着自己手臂,两眼空空的盯着头顶的龙纹浮雕。 “楚谡,楚直屹,我给你时间,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拓跋肆翻了个身,吴用端着药,还有一卷公文,拓跋肆接过一口闷下,哼了一声道:“苦到心口了。”拓跋肆拿过公文翻阅起来,越看脸色越阴郁,吴用收拾着药碗道:“陛下,昨晚的事已经查出来了,梁郡王的酒壶中残余的酒的确有使人动情的功效,只是这药非比寻常。” 拓跋肆公文一甩,神情冷峻眼底带着些愠怒:“宫里的药自然非比寻常,派人告诫他,再敢把手伸到楚谡身上,他也就不必活了。” 吴用点头,拓跋肆躺在床上,伸手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语气既冷峻又疲惫:“出去吧,朕想一个人呆一会,谁来了都不能打扰朕。” 一连半月,拓跋肆呆在宫中不出,楚谡闭门谢客,请了一连串的病假,尚书台的老人们感叹,当真是太平盛世,隆恩浩荡,武皇帝在时,日日朝会,压的群臣喘不过气来,到了当今陛下,朝会就没开过几次,宽松的又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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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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