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承子业的不是没有,何况一个锦衣卫千户又能有什么呢,王惟重想着这些问,“太子怀疑什么?” “我查过这个徐贺曾经在皇宫当值过几日,似乎是替谁轮值的,而且似乎还是在一座极偏僻的宫殿附近,之后没多久这两人就相继过世了,我想请舅舅帮我查一查当年的事。” 太子身处东宫,所做的事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下,就连查这些事他也是秘密进行的,颇受辖制,而且事情一旦牵扯到皇宫他就更怕被皇帝发现什么,只能另外找人去查。 皇宫之中阴暗之事颇多,王惟重听罢并不觉得这和闵劭会有什么关系,他知道自己外甥喜欢毓宁郡主,但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傻子费这么多心神未免有点儿女情长了,他原本并不想管,只是视线在扫过纸上那个宫殿的名字时,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然后他又若无其事的收起那张纸道,“我知道了,我会找人尽量把这些事都查清楚的。” 太子听到王惟重答应下来,神色总算是好了一点,不过想到刚才下人禀报的事,他又有几分迟疑的说道,“不知道闵劭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原本安排在毓宁身边的人一下子都被他拔出了,不知道舅舅想如何查。” 王惟重脑中浮现出一个人影,然后对太子说道,“你放心,有些事想查总有办法。” 送太子离开后,王惟重又将太子带过来的那张纸重新摊开,他的视线在“含椒殿”这几个字上停留了许久,想到太子刚才的模样,他脑中忍不住浮现出那个仅仅见过没几面的毓宁郡主的相貌来…… 真的是很像啊! 含椒殿,徐贺,含椒殿,徐贺……闵劭…… 王惟重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闪过,他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杀气。 他收起那张纸,又重新拿起一张纸写了点什么,然后敲了两下桌子,将其交给了在暗中突然出现的人。 闵劭府里 一处毫不起眼的下人房,一个满面风霜的老妇人将一张纸条投入火中,等看着那张纸燃成一堆灰烬,才对着外面喊她的应道,“来了,来了,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耽误了点时间。” 她说着走出了房门,和另外一个年轻些的老妇人汇合。 那年轻些的老妇人一脸担心的说,“你没事吧,我们这两天可要当心了,不知道府里出了什么事,仪宾一下子发卖了不少下人呢,这个仪宾可和郡主不一样,我瞧着就害怕。” “谁说不是呢,虽然我们是郡主府里跟出来的老人了,但终归也只是下人而已,我哪敢有一点疏忽,就是刚才突然肚子难受而已,放心吧,不会耽误事的。”那老妇人说道。 “哎,那就好,那就好,不管怎么说,在这里做事总归体面,月钱也多,哪怕这半夜三更的突然找人呢,也不是我们能疏忽的。”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厨房。 仪宾突然大半夜要热水,要得还急,他们只能赶紧起来烧。 原本厨房是应该一直有人看着的,只是府里的人一下少了不少,人手就紧张了起来,何况现在也入夜了,大家便留了一个人就去休息了,谁知道半夜会突然要热水,还是要不少。 这两个老妇人一直就是负责烧火和打扫的厨房粗使活计,所以一有这种事立刻就被叫了起来。 两人慌手慌脚的赶过来,又赶紧一锅一锅的烧水,等看着水被一桶一桶的接走,才抬起手抹了抹脸上出的汗,各自在心里猜测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夫妻大半夜叫水,大部分人的猜测都趋向同一个,而此时毓宁也如大家猜测的一样在洗澡,只是却不是因为夫妻间的那些事,而是因为突然做了噩梦。 她看见梦里闵劭拿着一把滴血的剑向她走过来,而她自己也浑身是血。 毓宁一下子就被吓醒了,醒来之后就觉得浑身难受,好像她身上真的沾了血似的,一直叫着要洗澡。 等热水过来,她脱了衣服浸到浴桶里,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闵劭隔着屏风隐约能看见那边氤氲起的热气,他看着那边低声问毓宁,“刚才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毓宁一醒过来就要洗澡,闵劭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毓宁听到闵劭的话就想起了梦中的场面,她不自觉的抖了两下,但想到这几日闵劭对她的好,还是压住了心里的害怕回答道,“做梦,好多血,你拿着剑。” 血,剑? 难道还是因为进宫那日的事吗? 除了第一天之外毓宁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如今眼见着病要好了,突然又做起了噩梦吗? 闵劭突然想起毓宁这场病的缘由,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当时的行为了。 只是这样的自己就是最真实的自己,难道毓宁真的不能接受吗? 闵劭想到这段时间与毓宁相处的种种眼神有点发暗。 他放轻声音问毓宁,“那郡主是怕我吗?” 毓宁摇了摇头,又想到闵劭看不见,这才用软糯的声音说道,“不怕,你是我的仪宾,我们最好。” 闵劭听到这话神色缓和了一些,可是还没等她高兴就又听到毓宁说道,“但是,好多血,不好。” 毓宁其实是想说杀人不好,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想忘掉也不太可能。 闵劭眼睛眯了眯,轻声道,“但是他们都是坏人,我要做的就是这种事。” 闵劭固然可以一直都以一副温柔的面孔对着毓宁,甚至假装那天的事只是一场意外,可是他并不想这样,哪怕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对毓宁的感情发展的有些超乎寻常的快,他也不想永远都是用一种虚伪的态度面对毓宁。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希望毓宁接受的是一个真实的闵劭,是一个手染无数鲜血的闵劭,他不希望毓宁一直依赖信任的都只是一个伪装出来的闵劭。 毓宁虽然单纯,但并非善良到是非不分,她听到闵劭这么说犹豫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最后才纠结的说道,“那你不要流血。” 既然你杀的是坏人,那我不拦着你,可是你不要受伤。 瞧,她这话比谁都体贴,她分明什么都懂。 闵劭觉得内心被震了一下,他眼睛闭上又睁开,最后紧紧的盯着屏风后的那个模糊的人影。 或许她和常人是不一样的,但闵劭并不觉得她痴傻,那些人只是没有被毓宁放进心上而已,那些人只是不懂毓宁的好而已。 闵劭突然庆幸自己当初为了避免皇帝的猜忌而假装喜欢上毓宁的行为了,若不是因为此,他和毓宁的交际恐怕也就只有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他站在某处地方然后和毓宁擦肩而过。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 闵劭突然想起了那个梦,那个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后他就一直会做的梦。 想到梦里的人对他的称呼,他突然控制不住的对着屏风那边的人说道,“郡主,你喊我一声劭哥哥好不好?” 他对这个称呼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这一瞬间突然想知道梦中的她这样喊和现实的她这样喊到底有什么不同。 毓宁不明所以,但还是带着点疑惑重复道,“劭哥哥?” “嗯。”闵劭应了一声表示肯定。 在听到毓宁喊劭哥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脑中好像有什么地方疼了一下,但那种感觉很快又消失于无形了。 毓宁在那边得到闵劭的肯定又喊了一遍,“劭哥哥。” 闵劭又觉得有一种细微的疼痛闪过。 毓宁喊了两遍像是突然发现这个称呼好玩儿似的又连着喊了好几遍。 闵劭应了两声却觉得脑中那细细密密的痛感越来越明显。 有什么画面似乎在闵劭脑中闪过,但却快的捕捉不到,闵劭忍不住闭上眼睛捏住了眉心。 正在这个时候,长久没有听到闵劭声音的毓宁突然不出声了。 闵劭捏了一会儿眉心发现毓宁不喊了,忍不住对着屏风喊了一声,“毓宁?” “闵劭!”毓宁在那边喊道,“洗澡!” “什么?”闵劭迟疑了一下,问,“你不是在洗了吗,还是要让我帮忙?” “闵劭!”毓宁没回答,又喊了一声。 闵劭站起来离屏风近了一点,原本他是担心毓宁,却在此时听到毓宁说道,“你也洗澡。” 闵劭,“!!!”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毓宁又重复了一遍,“你也过来洗澡。” 城城整理: 从下章开始入 v哈,谢谢小天使的支持,入 v当天万字更新,这两天先攒一下稿子,周四二十四点也就是周五零点准时更新。
第19章 伤疤 原来毓宁喊着喊着听见闵劭不回答了, 她脑中又不自觉的浮现出梦中的闵劭来, 满身是血, 手里还拿着滴血的剑。 这一切让她想起了那天她亲眼见到的场面。 哪怕毓宁能明白一切都不是闵劭的错,但那种难受的感觉却好像席卷了全身。 洗干净,要洗干净, 洗干净了就没事了。 这个想法一直在她脑中打转,让她忍不住就叫了闵劭。 一道屏风之隔的闵劭此时也明白了毓宁是想让他一起洗澡的意思, 想到屏风那面此刻的场景, 他眼神暗了暗, 声音有些发沉的说道,“毓宁,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洗吗?”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除了新婚当晚见过彼此赤忱的样子外其余夫妻间该做的事都没有做,现在毓宁却要和他沐浴…… 闵劭知道毓宁可能没想那么多,但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而且还渐渐察觉自己对毓宁的感情已经超乎了刚开始的单纯, 想到毓宁那天在床上把他踢开的场景, 闵劭觉得他有必要让毓宁明白些什么。 闵劭说道, “洗澡,我们要一起脱光衣服, 在同一个浴桶里。” 有了嬷嬷在新婚前几日的教导, 毓宁显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她隔着屏风点点头说道,“你是仪宾, 我们要脱光睡觉,脱光。” 她的意思就是说反正都要脱光的,所以没什么。 闵劭听明白了这层含义后又想到新婚当夜毓宁直白又天真的动作,他觉得自己似乎隐约明白了一点毓宁的思路。 一定是有人跟毓宁说过什么。 闵劭目光沉了沉,对着屏风那头说道,“那我过来了?” 毓宁点了点头。 闵劭自然是看不见她点头的,他已经直接绕过屏风走了过去。 冬日天寒,内间里燃着炭火,毓宁旁边也放了一桶桶滚烫的热水,这被屏风隔出来的方寸之地萦绕着一股白色的雾气,虽然不至于完全不能视物,但却让一切变得朦朦胧胧的。 闵劭看见了坐在浴桶中的人。
她大半的身子都浸在水里,只露出半截白皙的肩膀,锁骨的轮廓刚好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闵劭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声音变得有几分哑,他问,“冷吗?” 毓宁摇摇头,“热乎乎的。” 她说完还拍拍身边的位置,对闵劭说道,“进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