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奴儿不以为然道:“不要假惺惺了,你是不是打心里觉得我行为放荡,人品下贱?可你的小爹,不也就是个开青楼的龟公?听说以前还当过……” “住嘴!你羞辱我没有关系,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父亲。” 宋礼卿已然愠怒,他这辈子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维护两位父亲的名声和尊严。 看他动怒,正中了胡奴儿下怀,他咯咯笑了 “你生气,无非是因为我说的是真的,才刺痛了你的清高。”胡奴儿冷笑一声,抬高了下巴,趾高气昂说道,“而我,是伊璃王唯一的王子,论身份血统,我比你高贵。” “你是伊璃国的王子……” 宋礼卿震撼不已。 他怎么看,胡奴儿也不像是一个王子该有的气质做派。 “一国的储君,怎么……怎么会……”宋礼卿难以置信。 “怎么会变成一个低贱的宠奴玩物是吧?国破家亡,身不由己罢了。” 胡奴儿虽然这样说,但脸上没有任何伤感,反倒笑意盈盈的。 宋礼卿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胡奴儿往前一步,和宋礼卿靠近对视。 “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当皇太子妃吗?” 宋礼卿心脏被重击,骨子里潜意识的自卑被胡奴儿勾了出来,他脸色黯淡下来。 “我……我是没有资格。”宋礼卿低落地说道。 胡奴儿轻笑说:“你倒是认输得爽快。” 宋礼卿呼吸不顺,他低低说道:“我就是想拿回我的东西。” 胡奴儿啧了一声。 “可以,只要你用别的东西来换。” “你说。” 宋礼卿现在只想换回流苏穗子,然后逃远一点。 胡奴儿再倾身靠近一些,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句。 “你把太子爷借我几晚如何?” “什么?!”宋礼卿不知道是何意义。 胡奴儿回道:“你不要死缠烂打,纠缠太子爷,让他陪我几日,这是交换条件,你答应,我就把这破玩意儿还给你。” “不行!” 宋礼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胡奴儿眉头一拧说,“不过几日而已,太子妃不会这么小气吧?啊呀我可是不能缺男人的,没有太子爷我活不下去。” 宋礼卿心中有了火气。 “麒玉是我的爱人,我的……夫君,怎么能拱手他人?” 胡奴儿口齿伶俐:“中原人三妻四妾,皇帝更是后宫三千,你能保证太子爷以后不娶不续?” 宋礼卿一夜的疲累伤痛未愈,被胡奴儿一激,竟然又眼前模糊,头昏脑胀,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摔倒。
他不能保证…… 他拿什么保证呢? 拿君麒玉对他的爱吗?这简直就是虚无缥缈的奢望。 “麒玉有自己的主见,怎么是别人能驱使的?可笑,我们新婚燕尔,如果我答应你,才是对我自己情爱的亵渎,我不会任由别人抢夺我爱的人。” “亵渎?抢夺?” 胡奴儿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加夸张了。 宋礼卿看着胡奴儿古灵精怪的眼神,就是在赤裸裸地嘲讽自己。 胡奴儿笑出了眼泪,好不容易才止住。 “你……你真的是太天真了,我的皇太子妃,看你的样子,昨晚是初经人事吧?看你蔫巴巴的样子就知道,爷肯定在你身上使了不少力气呢。” 宋礼卿不想靠近他,胡奴儿却偏要凑近。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吧,也不算秘密,随军的人都知道,连你的父亲都知道,太子爷在西域啊,一向是我来伺候的,你没发现爷在床上轻车熟路吗?咯咯咯……” 宋礼卿的脸色越来越白,只觉得天旋地转的。 难怪和君麒玉发生得那么熟稔顺利,原来他和胡奴儿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宋礼卿的心上仿佛割了一道口子,痛得快要裂开了。 他一直希望自己的感情都是纯洁无暇的,所以洁身自好,他只会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唯一的挚爱。 但是他现在得知了,他以为的爱,一点都不纯洁。 胡奴儿咄咄逼人的笑声显得那么刺耳。 而自己真像极了一个丑角。 “你哪怕得了你们景国皇帝的赐婚,也不过是捡了我的便宜,用我用过的男人,脏不脏啊?你不会怪我捷足先登吧?皇太子妃。”
第9章 攀龙附凤身份就尊贵了吗? 宋礼卿压抑着思绪,不能去细想。 但他哪里止得住? 光是想想,君麒玉在碰他之前,已经和胡奴儿……乃至另外的人已经有过床笫之私,宋礼卿脑子就快爆炸了。 他觉得恶心。 爱应该是纯洁的,是情到深处才自然发生的,而君麒玉却可以随便和什么人行房。 那自己算什么?昨夜的鱼水之欢,仅仅是君麒玉兴起,又一次泄欲而已? 宋礼卿浑身发冷,如同陷入了一个发着恶臭的泥沼之中。 他原本觉得,亲吻是爱情的表征,可如今回想起和君麒玉的唇舌相交,他竟然忍不住胃中一阵翻涌。 宋礼卿捂住自己的胸口,扑到一旁的花瓶前。 “呕——” 反感,恶心。 忍不住地反胃。 可他一日一夜没有进食,又什么都呕吐不出来,只一味地干呕,难受得直掉眼泪。 “为什么……麒玉……你哪怕不爱我,也不该这么放纵,这么不爱惜自己……” 宋礼卿好不容易止住干呕,他剧烈地喘息着,将脸埋进了手掌之中。 胡奴儿拍了拍他的背。 “啊呀,皇太子妃,大可不必如此较真。”胡奴儿呵呵笑道。 宋礼卿现在很讨厌他,便闪身躲开了他的手。 “你根本不懂。”宋礼卿定定地望了他一眼。 胡奴儿摊手道:“啧,别说殿下是太子爷,就是寻常勋贵人家的公子,不也早早有了贴身侍女,早尝到了男女之情的美妙,殿下也不小了,在我身上得了经验,不是让你更爽快了吗?你看是不是这好处?” “闭嘴!” 这些污言秽语,宋礼卿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你走……离开麒麟府,回你的西域去!”宋礼卿不想见到这个人。 胡奴儿挑了挑眉,稍显意外。 “你这是赶我走?” “是。”宋礼卿愤愤地盯着他,“你不要住在我的家里。” “那可不成。”胡奴儿有恃无恐道,“这麒麟府是殿下的家,可不是你的,我是太子爷的奴隶,你要我滚,得问问爷答不答应。” “你……” 宋礼卿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扬起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自己在干嘛?和街头泼皮一样,撕扯斗殴吗? 宋礼卿失了理智,所以小琴在门口通报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殿下驾到!” 胡奴儿原本得意的笑容一变,忽然抬起右手,猛地抽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就这么顺势一倒,捂着脸跪在宋礼卿的身前。 宋礼卿讶然,怔在原地。 而君麒玉正负着手,寒着脸走了进来,刚好看到眼前的一幕。 胡奴儿一把抓住宋礼卿的衣摆,哭泣起来。 “求主人垂怜,不要赶走胡奴儿,胡奴儿无家可归,只能跟着爷安身了,主人大恩大德,胡奴儿没齿不忘,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 宋礼卿躲避不及,推他的手,可胡奴儿死死拽住,哭诉个不停。 “主人,我已经无父无母了,只有爷一个亲人,您要是嫌我碍眼,我当一个粗使奴才也可以,我不怕脏累活,只求主子留下我,给口饭吃求求您了……” 胡奴儿抬起头,已经是涕泪纵横,像极了饱受委屈的样子。 “不是……你走开!” 宋礼卿惊恐地推开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胡奴儿哭得莫名心虚,好像他真是那个欺负了胡奴儿的恶人。 君麒玉已经站到宋礼卿的面前,满面寒霜。 他冷着脸拉住胡奴儿的胳膊,将他扶起来。 胡奴儿一转头,哭得更加梨花带雨。 “爷,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真见不到这大场面!” 君麒玉哼了一声,将胡奴儿搂在了怀里。 “别哭。” 君麒玉皱着眉为他拭去眼泪,又疼惜地轻抚他红肿出几个指印的面庞。 “爷,我,我不疼。”胡奴儿娇娇弱弱地说。 君麒玉温声安慰他:“怎么会不疼?再重一些都要破相了,小琴,去拿药。” 小琴领了命出门。 宋礼卿看着胡奴儿在君麒玉怀里撒娇,心中一阵酸苦。 君麒玉对他的那种怜惜,是宋礼卿没有的,可望不可及的。 “爷……呜呜……”胡奴儿仍旧啜泣不止,“主人不肯给条活路,就干脆把我杀了吧,我在景国京城人生地不熟,要是离了爷,我也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只求不要把我卖去青莲馆……” 听到青莲馆三个字,君麒玉面容愈发冷峻了。 青莲馆就是宋礼卿小爹红莲开的烟花之所,是京城最大的消遣之地。 “你就是这么立威的吗?”君麒玉对着宋礼卿说的第一句话。 “我……”宋礼卿矢口否认,“我没有对他这么说。” 君麒玉怒不可遏:“你没有?我在外头听到让他滚的是谁?刚才扬手打人的又是谁?是我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宋礼卿现在才知道百口莫辩的感觉。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浑身乏力,两臂软软地垂了下来。 “他初来乍到,如果不是你说要把他卖去青莲馆,他能知道这个肮脏地方?!” “我没有说过。”宋礼卿咬着嘴唇说,“我只是说让他离开麒麟府,回西域……” 君麒玉怒喝打断他:“我竟不知道这个麒麟府,全由你来当家作主?我便是知道你表里不一,才吩咐小琴,所幸是小琴去求救得早,否则我恐怕都见不到他了!皇后尚且能被废,你一个太子妃还换不得人了?” 宋礼卿心中一痛,再没争辩半句。 他浑身发冷,如坠深渊,任由无力感蔓延至全身。 当一个人不爱你时,你所有的解释都是狡辩。 他手指搅着衣袖,努力不掉泪,他已经在君麒玉面前哭得够多了,只会惹人厌烦罢了。 爱不是谁哭得多便是赢。 胡奴儿见君麒玉呵斥一通,却没有实质的惩罚,抚了抚君麒玉的胸口。 “爷您别动怒,气坏了身子,还伤了和皇太子妃的和气。”胡奴儿低眉顺眼说,“胡奴儿不过是俘虏贱奴,你们要是为了一个下贱的奴才感情不和,那就太不值当了……” “贱奴?” 君麒玉将疑心的眼光落在宋礼卿身上。 “也是你说的吧?”君麒玉怒道,“宋礼卿,你以为你攀龙附凤身份就尊贵了吗?说到底,你不也只是个娼.妓之子!” 娼.妓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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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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