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补充道:“你父皇就是前车之鉴。” “呃……啊?”玄帝愣了一下,也点头,“你爹爹说的是。” “哦,遵命。”君麒玉压根没放在心上,不以为然说,“不过,要是哪天他自己不愿意做太子妃了,可怪不到我头上吧?” “你……” 吵吵嚷嚷几句,君麒玉也从颐华殿脱了身。 他自小最崇拜武定天下,威风凛凛的玄帝,但从西域回来,他发现他们父子俩越来越不对头,总说不到一块去,到处是分歧。 …… 夕阳西下,照得麒麟府瓦片金光熠熠。 宋礼卿坐在窗边,看着太阳沉下去,屋内陷入了昏暗,他才低了低眸子,怅然若失。 “呀!” 推门进来掌灯的小笛吓了一跳。 “公子!原来是你,你在屋里怎么不唤奴婢点上灯呢?咦?今日您不是该去宫里给二圣请安吗?……你没去!?” “我……今日累了。”宋礼卿想遮掩过去。 不用宋礼卿说,小笛点上了屋里的红烛,便看到了他脸上的伤,除了昨夜磕头的伤口,又添了几道抓痕,一处淤肿。 “公子!你……你怎么成这样子了?是殿下,殿下动的手?”小笛怒不可遏,“不成,这样下去可怎么行,您得去宫里,去告状,让皇上皇后给您做主!” “小笛。”宋礼卿拉了拉她的手,“算了。” “怎么算了?您不吭声,殿下只会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宋礼卿看着蜡烛的光,幽叹一声。 “皇上皇后名义上是我的长辈,可他们终归是麒玉的双亲,你觉得他们会向着谁?何况,这么点小事就要进宫告状,他们会怎么看我?” “可殿下他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分了!”小笛同仇敌忾。 “他如何过分都可以,因为他是太子爷,日后要当九五至尊的,我却不能。如果我也像个孩子赌气任性,争吵不休,那两个人只会越走越远,离散之日便也近在眼前了。” 说完,宋礼卿拍了拍小笛的手背。 “你今日取来的药呢?帮我抹点吧?我这副样子,都见不了人了。”宋礼卿自嘲一声。 可小笛看着他勉强的笑,苍白的脸,无比心疼。 “嗯。”小笛听从吩咐,“这是我从太医院拿的,听说是扁神医的方子。” “那再好不过了。” 药膏敷上,宋礼卿火辣辣的伤口总算触到一点清凉。 砰—— 门被重重地踢开了,君麒玉进来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摇欲坠。 作者有话说: 感谢打赏~就不一一点名啦~
第12章 我永远不会主动离开你 “殿下。” 小笛刚要屈身施礼,君麒玉就大手一挥。 “出去。” 小笛踌躇片刻,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只是带上门时,不放心地望了宋礼卿一眼。 房间里只剩宋礼卿和君麒玉面面相觑。 宋礼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看到他眼眸幽深,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好似在打量着如何处置他。 宋礼卿一阵悲凉,他们原可以是两小无猜无话不谈的,却因为后来的偏见,双目相望,宋礼卿居然找不到任何谈资。 “麒玉。”宋礼卿试图找些话头,“你在西域……” “我真想从没认识过你。” 君麒玉突兀地开口,目光冷冷的。 宋礼卿懵了,因为这句话的内容,竟然真的从君麒玉的嘴里说出来。 “什……什么?” “我说,如果不是小时候认识了你,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更不会像现在每日都要对着你这张脸!要是能扭转时空,我那时候决不会去书院,和你碰面!” 君麒玉说完,已经将宋礼卿逼退到桌前。 宋礼卿的腰抵住了桌缘,他往后仰倒,只能抓住君麒玉的臂膀。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被父皇日日耳提面命教训!你就是罪魁祸首。” 宋礼卿明白了,君麒玉一回来就如此恼怒,多半是进宫,又受了皇帝的训诫。 “麒玉,我们能不能冷静一点,好好坐下来谈一次?” “可以啊。”君麒玉露出一丝笑意,说邪魅再合适不过了,“你找机会去跟父皇提出和离,我就答应你好好谈,甚至我可以对你好,跟以前一样,比对胡奴儿更好。” 宋礼卿当即拒绝道:“和离……可是我们才成婚一日!” “被人安排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宋礼卿看着他不可一世的神情,总算揣度出了他的一些心思。 君麒玉就像一个初露峥嵘的狼,张开了爪牙,迫不及待地要宣誓自己的威慑和权力,任何人不能压他一头。 被人骄纵养成的反骨,也比寻常人要强硬得多。 于是他问道:“你是因为不喜欢受人安排,拿我当成对抗皇上的工具,还是单纯和我过不下去?” 君麒玉被戳中,剑眉拧了一下。 “宋礼卿,我父皇从小就逼我读那些劳什子圣贤书,我不乐意,逼急了,我宁愿把这些破书撕烂!你就是那一种酸腐文人,什么探花状元,我看着就厌烦。” 可见君麒玉有多抗拒这段婚姻,以至于一天都无法和他共处,宋礼卿不由得心凉。 宋礼卿低下眼睑,藏起那些不被欣赏的忧伤,只是轻轻吐了一口气。 “麒玉,你如果实在厌弃我,就赐一纸休书吧。” “你明知道父皇不会应允!只有你肯亲自去说才有可能。” 宋礼卿的下颌被君麒玉捏住,强迫他抬起头来,和盛怒的君麒玉对视。 “我不会。” “你再说一次?”君麒玉咬牙切齿地威胁。 宋礼卿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我永远不会提出和离,不会主动离开你,除非有一天我死了。因为我爱你,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 “你……” 君麒玉没想到他文文弱弱的,竟然这么固执,一时拿他没有别的办法,总不可能真的杀了他。 “好,你乐意做皇太子妃是吧?既然得了这个殊荣,就得承担起做太子妃的责任!” 君麒玉动作迅猛,一下箍住了宋礼卿的腰,并且在他的身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宋礼卿知道他又行兽欲,挣扎着推却。 “麒玉……我还……没有好。” 宋礼卿初尝人事,昨夜就被折腾到凌晨,怎么可能受得了他不间断的讨要? “轮不到你说要不要。” 君麒玉本就浑身是使不完的精力,被怒气一激,动作粗野,直接上下其手。 宋礼卿忽然意识到了。 哦,原来那不是爱,是泄愤。 包括昨夜的良宵,也不是爱意交融,全然只是君麒玉拿他泄怒。 宋礼卿顷刻之间,没有了任何期待和兴致。 “不……唔。” 宋礼卿的话被君麒玉的唇堵住。 “供爷享用,这就是你这个皇太子妃的使命,知道吗?” 君麒玉蛮横霸道,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但宋礼卿只觉得反感,因为他的唇,吻过别人的人。 就是君麒玉嘴唇再凑过来索吻,宋礼卿也是偏头躲开。 “你敢再躲?” 宋礼卿紧闭双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哦,我明白了。” 君麒玉看他收紧了四肢,站在这里像一根木头,没有一点迎合的迹象,也明白了什么。 “你今早从胡奴儿那儿得知,我和他已经有过床笫之私了,你介怀了,是吗?” “我是介意。”宋礼卿扭着头说,“爱本是独一无二,世上最纯洁的东西。” “呵。”君麒玉冷笑道,“如果行了房就算失身,那你昨夜给了我,你是不是就不是完整的宋礼卿了?你以为你现在推拒几下,就是什么贞洁烈女了吗?” 宋礼卿被说得唇齿颤抖,羞愤交加。 “君麒玉你……你就是个混蛋!” 这已经是宋礼卿能骂出口的最严重的词汇了。 “你又不是今日才认识我,忘了他们怎么称呼爷的吗?”
小霸王,小魔头,全是君麒玉小时候的诨名。 宋礼卿在挣扎中,终究被君麒玉扔到了床上。 …… 这不是欢爱,是刑罚。 是精神和肉身上的双重折辱。 接连三日,君麒玉只要回麒麟府,必定是要折腾宋礼卿到力竭,像一滩烂泥,才肯善罢甘休。 宋礼卿从反抗到木然,他不是认命,而是新婚之夜淋雨受了风寒,又被如此折磨,终日浑浑噩噩,成天昏睡度过,然后又被君麒玉强行唤醒,如此反复。 但他始终没有忘记一件事,就是卯时一到,就侍奉君麒玉沐浴更衣用早膳,因为太子回朝进入正轨,每日都要上早朝的。 他恪守太子妃的本分,就是伺候完君麒玉,亲自随马车送到皇宫城门外。 宋礼卿看着群臣毕至,赶往皇宫的太和殿,嘴里议论的都是国家和百姓,满眼羡慕。 可叹他已经远离朝堂,只能让君麒玉代替自己。他也能安慰自己,前半生的苦读没有白费。
第13章 楼兰王子 宫门即将关闭,宋礼卿收回仰望良久的目光,转身准备离去,却正好和别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哎哟一声,一块牙笏掉落在地上。 冲撞间,宋礼卿被牙笏划了一下手背。 “抱歉。” 宋礼卿低着头致歉,然后捡起了牙笏,双手呈还给人家。 “什么狗东西不长眼?!这幸亏不是在殿前,否则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那人恼怒地骂了一句,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乌纱帽盖上。 宋礼卿定睛一看,才认出他是和他同届的一甲进士两位,状元榜眼年纪大宋礼卿十几岁,二人关系一向和睦,来往同行。 “哦……我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原来是探花郎。” 状元郎一看是宋礼卿,怒气稍减,挤出点笑容,只是这里头笑意少,讥诮多。 “兄长。”榜眼纠正他,“人家现在已经是皇太子妃了,早已飞上枝头变凤凰,和咱们二人云泥之别啦!” “哦是是。”状元装腔作势地拱手道,“给皇太子妃问安了。” “二位大人好。” 宋礼卿端端正正回了个礼,这二位被皇帝授职五品,正是朝中新贵,行事高调些,瞧不起自己也正常。 宋礼卿无意和他们攀比,只说道:“二位大人朝务忙碌,我就不耽搁二位的时间了。” “哎!”状元叫住他道,“探花郎……哦不是,皇太子妃,咱们好歹有同在一张皇榜的情分,好几日不见我等还想和你叙叙旧,难不成皇太子妃一飞冲天,就瞧不上我们这些区区五品小官了?” “您如今是金尊玉贵,可何必和我们疏离至此呢……”榜眼也添油加醋。 宋礼卿和这俩人根本不熟,除了授职那天有过一面之缘,再也没打过交道。 “我看二位满面春风,想必新入职是得心应手,那祝贺二位往后一帆风顺,官场一片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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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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