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丝毫没有因为见到他而放松,相反,他知道李老赖终归无法对他造成太多伤害,他比自己要弱小,也更软弱,他面对李老赖时一贯居高临下,从不曾有过畏惧。 但洛星河完全不一样,他足够强大到可以肆意的践踏他,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 他无法忘记,自己看到他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底里迸发出的最本能的眷恋与心安,但下一刻,洛星河却残酷的打碎了这一切,用荆缠满了荆棘的利刃刺入了他毫无防备的心头。 那教训那么的痛,让他再也不敢这么自作多情。 这样的荒无人烟的地方,这样难以解释的独处,洛星河这次又会以何种方式来宣示自己的占有欲,教训他这条“不听话”的狗? 李老赖也察觉了气氛的不对劲,他回头见到了洛星河,惊讶过后,他咽了口唾沫,很快又满脸堆笑:“洛、洛先生⋯⋯” 也无外乎他这般不知死活,洛星河在村里并不会与村民结交,在村民眼里,他学识匪浅,相貌惊为天人,矜贵冷淡的模样更是令人自惭形秽、望而生畏。 在他们想象中,洛星河一直都是难以接近的,却并非令人害怕的,他们从没有见过真实的洛星河。 而现在,他终于撕下了示于人前的伪装,露出了最冰冷残酷的一面,十分反常的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但他眸中凝结的分明就是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 朝夕相处了大半年,哑巴自然能辨识他的情绪,见他此时怒极反笑的模样,不由遍体生寒,本能的撑着手肘后退了些。 可惜李老赖却看不懂,他以为洛星河出现在这只是巧合,就连制止自己也不过是出于道义罢了,毕竟谁都不会相信他这么个天仙般的人,会与这畸形放浪的哑巴搅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李老二赔笑道:“洛先生,这哑巴自己发骚勾引人,他下面长了女人的那玩意,还被干大了肚子,欠肏得很。前面后面肯定都能玩,洛先生要是有兴趣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洛星河便一脚揣在了他的腰侧,他气极了,这一脚带上了内力,直接将李老赖踹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旁的树上。 李老赖没习过武,承受不住的直接昏了过去。 洛星河没再管他,丝毫不顾月白色的衣衫,单膝着地的半跪在哑巴面前,他心里又急又气,怒火烧心,有无数想问的问题,只要一张开嘴就要倾泻而出。但看到哑巴现在的状态,他只好硬生生的忍住,牵起他的手腕把脉,又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处。 好在哑巴的脉象并无大碍,只是妊娠的一些不适反应和摄入食物不足的体虚。 李老赖也确实五体不勤,即使手持着木棒击打了这么多下,也没有在他手臂上造成太严重的伤害,只是红肿罢了,但脸上那个巴掌印倒是较为明显。 洛星河心疼得要命,他根本不舍得弄疼、小心翼翼照顾着的人,竟然就这样被人羞辱糟践! 他的手试图触碰哑巴的脸颊,哑巴却偏过头去躲了一下,眸中也闪过一丝惊慌。洛星河以为他是因为遭到了暴行而畏惧他人触碰,难得也没有强求。他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锦囊,里面垫着一层油纸,他取出一颗药丸似的东西,微微掐住哑巴的下颚,塞入了他的口中。 哑巴莫名其妙被不知塞了什么药,本能的想要吐出来,洛星河却按住了他下颚解释道:“你孕后嗜甜是因为身体缺少糖分,和消渴症的一种症状比较类似,吃糖可以缓解,很快就不会觉得头晕了。” 他扶着哑巴半坐起身,将那锦囊塞入他怀中,嘱咐道:“可以多吃几个。” 随后就挽起他的袖子上药,哑巴的口中尝到丝丝甜味,却没有蔓延到心里,仍旧警惕着洛星河的行为。 刚刚李老赖说了那样的话,他不知道洛星河会不会再对自己发难,难免有些提心吊胆。 洛星河不知在想什么,面无表情的替他上药,语气平静的问:“还有其他地方伤到吗?” 哑巴吃了两颗糖,真的不怎么晕了,闻言摇了摇头。 洛星河见他脸色好转,扶着他站起来,让他靠在树干上,然后伸手环住了他,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人彻底嵌入自己怀中一样用力。他充分的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好半晌才长出一口气,低声道:“放心,他不会再有机会打扰你了。” 他的语气森然,哑巴还来不及细想就被放开了。 洛星河走到地上人事不省的李老赖面前,抬起脚直接踩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那个地方本就脆弱,他也丝毫不留情面,昏厥过去的李老赖猛然被疼醒,凄厉的哀嚎了起来。 洛星河半点也没留情面,将脚踩到底,甚至踏到了地上,直接将那男人双腿之间的器物踩成了一滩带血的肉泥! 面对李老赖震耳欲聋的惨叫,洛星河面色如常,甚至隐隐透着快意。 李老赖没想到会这样,他这样的人,骨子里男尊女卑的观念根深蒂固,最在意的不过是虚无可笑的男性象征,胯下的二两肉,此时尽数被碾碎,除了难以忍受的疼痛,还有被破坏信仰般难以接受的愤怒。 此时他也顾不得面前的罪魁祸首是谁,利声谩骂起来,口中的污言秽语夹杂着惨叫,令洛星河心生厌烦。 “真吵。”想起刚刚他对哑巴施暴时的言语,更是怒上心头,袖管中滑出一柄折扇,在他张口的间隙,手腕一震,甩出一道银色的弧光。 哑巴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就见一团猩红的肉从李老赖身上掉落在了地上,他定睛一看,那竟是大半截舌头! 鲜血从他的口中源源不断的涌出,他再也不能那么吵闹,喉头只能发出因疼痛而变得尖利的抽气声和单一的啸叫。 哑巴完全惊呆了,他从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也完全想不到洛星河竟会这么做! 在他单纯的想法里,即使要解气不过也是揍对方一顿,而不会想要将对方折磨至此,就算气得再狠,他也不过是希望对方不存在,而不是这样折磨对方,甚至是死在自己面前! 他不顾步伐虚软,几乎是撞在了洛星河身上,抓起洛星河的手腕想要将他拽走,本能的张开嘴想要制止,但却发不出声,只能神色骇人的摇着头。 洛星河此时依旧是一副白皙干净的模样,他神色坦然,仿佛地上的根本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畜生,与他平日里杀的鸡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白皙的手指抚上哑巴的脸颊,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情绪,像是告诫一般的说:“放心,我不会让他死得这么轻易。” 他生得貌若天仙,神情高傲,仿佛睥睨众生的神祗,却是个脚下遍布鲜血的罗刹邪神,足边绽放的皆是人血浇灌而生的彼岸花,娇艳欲滴。 哑巴看着他完美的容貌,洛星河修长温润的指尖抚在他的脸上,却让他遍体生寒。 原来,他也从未真正了解过洛星河。
第27章 差别对待 李老赖有生以来应该从没想过自己会遭遇这样的事,他在这从小生长的村里,凭借着村长爹的庇荫,一贯是要风得雨的。 即使好吃懒做不干活,对别人颐指气使,也无人能耐他何,只能看在村长的面子上忍气吞声。一些偷鸡摸狗的小事,报官得去镇上,镇上的官老爷也定然更看村长的薄面,而报官的人回村里日子定然也不好过了,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李老赖也时常揩油,企图糟蹋村里的姑娘,但村里女眷少,唯有的几户人家,女孩也早早外嫁了别的村或是镇上,而已婚的农妇则大多泼辣,并不好欺负,且他骂名在外,村里人都不想与他扯上干系,无甚机会。
乡间重男轻女的风气严重,他一直觉得,女人长了逼,给男人肏就是天经地义的,他们不就是欠操的母狗吗?生来就该伺候男人,给男人操大肚子,生儿育女,这是女人天生该干的,要怪就只能怪他们生了那玩意! 而男人有那物什,天生就该用那玩意肏女人,被女人伺候,这都是老天爷注定的,这哑巴明明长得跟女人一样有那地方,还不知坏了谁的野种,早就被肏烂了!一个人偷偷上山也不知道要与谁幽会,既然这么骚,给他爽一爽又怎么了?! 但他现在却下身溃烂成了一地的血泥,舌头被切掉了一大半,只能发出单一音节的惨叫。 凭什么!他什么都没做错!这人怎么敢这么对他?!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魔头! 他的口中鲜血汩汩,如若不处理很快就会失血而亡,洛星河又拿出一个二指粗细的纸包,将里头的药粉洒在他的口中,那血很快就止住了。 他偏头问哑巴:“是他将你的事情传出去的吧?” 哑巴没想到他竟连这些都打听到了,错愕的看着他,洛星河却有些恼怒道:“这些人都这么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就一直这么忍着吗?!” 哑巴心道:我又能如何?悠悠众口,他有什么本事尽数堵上别人的嘴? 更何况他这样残缺的人,无论在哪,都注定会被人排挤做异类。 哑巴以为他用药给李老赖止了血,定然是要留他一命,心定了不少,杀人这样的事,是他这样的良民完全无法想象的。 洛星河见他对自己的质问无甚反应的模样,更加气恼了,村里这些猫三狗四的玩意这般占他便宜又诋毁他,他都不在意,自己明明对他这么好,只是随口说说的几句话他却要记在心上,还要这般与他闹脾气! 洛星河真是越想越委屈,这一腔的愤怒便完全发泄在了李老赖身上,他取出一个质地清透的玉瓶,那玉瓶洁白干净,与他漂亮的手十分相称,他的手微微倾倒,里面流出的液体仿佛琼浆玉露。 哑巴本以为那定是医治对方的良药,却没想到那透明的液体滴落在人体上时,却瞬间滴穿了衣服与皮肉,然后直接渗入了进去,将周围糊成了一片血肉模糊,李老赖顿时剧烈的抽搐啸叫了起来! 洛星河冷笑道:“他能忍,可不代表我能忍,怎能让你死得这般轻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腐蚀成脓血和白骨吧。” 瓶中的液体接触到人的皮肉,产生了一股难言的刺鼻气味,那血肉模糊的画面也令人不忍直视,哑巴控制不住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恶心,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冲到了一旁的树边,扶住树干,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早上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所以此时也只能反胃出一点酸水。 他满头虚汗的想:洛星河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即使李老赖这般可恶,但这样将他折磨致死就是对的吗? 他的道德观不认可这样的行为,但洛星河显然执意如此,他不知该如何阻止他,是否该阻止。洛星河已经将他折磨成了这样,是不是死了反倒更痛快些? 他心里对李老赖诚然是厌恶的,方才也想着要揍他,给他个教训,但这样生命的代价委实也太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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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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