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夜被他的心声弄得羞恼,转身往下走。 宁隋习惯性地跟上去。 不夜城的龙们本来就从火光中窥见少君和归元宗的人挨得近,心里默默反感,只是没冲上去。现在见到宁隋居然尾随少君,怒不可遏,一条冲动的龙直接化成龙形,挡在林星夜面前,用意再明显不过。 他巨大的身体还挤到了旁边的人,别人在心里想着龙形了不起,猖狂,却也没法和龙比,只能忍了。 宁隋万分不悦,他看不到师兄了,只是不好和师兄的人起争执,给林星夜发讯息:“师兄,晚上见。” 结果,晚上时,宁隋也没见到林星夜。 白天也没见到。 仙法大会持续两天,宁隋心急如焚,一条条讯息发过去,等到最后一天时,实在没忍住用了万里追踪阵。 他的阵法还没展开,衣服就被扯了扯。 继而,一条小小的雪龙从天上掉下来,正落入他怀里。 宁隋观察到他身上没一点伤痕,再把他抱紧:“师兄,你怎么了?” 林星夜这几日是自己失踪的,他给龙们说自己闭关,实际上是不想见他们。 林星夜好好一个少君,刚飞升连觉都不睡,努力看卷宗,就为了以实力做少君。 他不想成为每条龙都想舔的龙,可惜,那些龙都想这样对他。 林星夜万分受挫,苦于自己的实力无法碾压龙们,便觉得自己没用,连宁隋都不想见了。 宁隋见他这般难受,赶紧抱着问他怎么了。 林星夜心理压力大,再坚强也受不住,再加上他面对的是宁隋,不由心一软,要说出来。 结果,到底是好面子,林星夜用尾巴卷住宁隋:“你随我去不夜城就知道了。”他补充道,“也并没什么大事,等我实力更上一步,便不会有这些烦恼。” 宁隋随林星夜去不夜城,可想而知,遭到所有龙的抵制。 其一是他的身份,讨厌的归元宗的长老。 其二则是,他们的云间雪色龙,凭什么和这个人族走得近? 甚至连苍敖,也被龙族长老找了几次,问他为什么不看好自己的儿子。 苍敖并不愿意星夜同自己起嫌隙,倒是很乐意其余龙难为宁隋,让他知难而退。 他道:“星夜自己的选择,本君无权干涉。” 空城长老道:“星夜自己还小!哪里能听他的?” 他气冲冲下去,准备先让其余龙好好教训宁隋。 龙族这边态度那么强硬,归元宗倒几乎是欢欣鼓舞,说来好笑,人族虽然繁文缛节众多,但是慕颜慕强,几乎都能理解为什么宁长老要去追求自己曾经的敌人。 长得那么好,那么强……做敌人多浪费。 面对龙族这边的合力打压,强如宁隋也不免吃力,可他还是万分开心,至少这些龙不会去骚扰师兄了。 宁隋若是不够强,就会被一直拖着,一天的时间都要被占用,无法得见林星夜。 他全身心的修阵,林星夜也奋力修剑。 直到林星夜的实力大进,对战苍敖时也不落败后,宁隋同样能困住龙族长老。 他是阵修,阵修入门极难,修炼极难,所以……回报也颇丰,尤其是阵痴宁隋。 龙们虽然还是很不爽云间雪色龙被人亲近,但也勉强认为宁隋不算弱……算是默认了他们的事。 之后,便是长久的相守。 无论是龙族还是归元宗,或者是二人的实力心性,都注定了不会有事能难倒他们。 每日清晨,宁隋都会比林星夜起得早,他侧身,看着静静入睡的林星夜,心内一柔,便要吻上去。 林星夜顺势躲开,闭着眼,声音低冷:“白天不亲。” 他脖子上还有好些暧昧的红痕,宁隋自觉自己打扰了他,去屏风后刻阵盘。 林星夜一向起得晚,之前还担忧别人认为他懒,现在有了宁隋,宁隋完全能帮他隐瞒,说二人在比试。 林星夜练剑的时间多,又酷爱睡觉,其实别的龙都知道云间雪色龙贪图安逸的天性,只会给他创造更好的休息条件。 等到快中午时,林星夜才睁眼,穿好衣服。 他拨开月光纱,雪色衣衫金冠乌发出现在宁隋眼前:“宁隋,你在做什么?” 宁隋桌上除了阵盘外,又摆了个林星夜的雕塑,正是和衣而卧的样子。 林星夜看得不知如何说,这都不知是宁隋做的第几个雕像了…… 他道:“走,我们去比试。” 宁隋望向林星夜,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和林星夜在一起,他从来都感觉不到久,只觉每天都是在一起的第一天。
师兄喜好比试,宁隋更是任他发号施令,只是……之后向师兄父君解释时不好解释。 毕竟师兄父君已经找了他几次,都误会了许多,还让他知节制,懂分寸,不可放纵。
第126章 我叫宁隋, 是个普通阵修。 我出生在哪处地方我并不知晓,在我记事时, 我长于一处僻静之地。为什么我在哪里长大, 却说不知晓我在何处出声? 大抵是因为别人戏谑地叫我野孩子,没娘生, 也大抵是因为养大我的人卖了我两次,没有卖掉。 她养大了我, 若是生活困难, 照理我该卖了我自己,只要能偿还她养我之恩, 也就罢了。 可我大概是缺少人性, 我计算了一下, 她喜好赌-博,不事生产劳动,自我七岁开始, 家里的花销便由我为别人做活承担。 我做木工一天能赚十文钱,她卖掉我, 最多得一钱。这一钱, 最多支撑她两月生活,之后她会因赌债沦落, 而我, 被买去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脸,而那种生活我绝对无法接受,等待我的有一半是死。 经过计算, 我并不愿意以此方法偿还养恩。 可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我拿什么来偿还?赌徒的心永远贪婪,这次要一钱,下一次就要一两,之后或许又是一金,都用来填补窟窿。 若要偿还养恩的话,最好的时机就是在她贪婪一钱银子时还她。 要是再多,我身上自小被打出的伤痕不答应,我的命,也不答应。 于是我进了大山。我生活的地方很偏僻,连集市都少有,虽说别人都说集市赚钱,但并不适合一无所有的我,比起在集市浸淫多年的其他人,我还是更了解大山。 山里有危险,也有财富。 这里几乎没被人破坏过,可以看见的是山木被夜雷劈引出熊熊大火,火势席卷了在我眼里曾无坚不摧的山木,结果牛毛一样的雨一浇下来,火势又被扑灭。 我那时只想到了四个字,“相生相克”,越咂摸越觉得意味深长。 但,那不是我现在能想的,我现在需要想的是一钱银子。 我要往山中间去。 以防万一,我在树上刻了标记,我刻的是字,山林中,有点灵智的生物多,连虎都能模仿孩提叫声,狡猾的狼能打乱别人的记号,但他们不会有听学堂的机会,便不懂这些字。 在第一棵树上,我刻下的是右七,中。 于是我向右走,看到第七棵树,在树中刻上,前三,低。 我向前走,看到第七棵树,在树底刻上,前七,中。 第七棵树,我会在中部留下记号,第三棵,我会在底部留下记号。 这样,即使出现意外,譬如树被天火烧断,我也能根据记号联动,找到出去的路。 我一路走,一边四处搜寻药草,或是好看的花,这些东西都很值钱,尤其是花,虽然无用,却很受集市上的人欢迎。 忽然,我看到前面草丛里有一处雪白色。 山林中什么动物会长成雪白色?猛兽不会,因为要捕猎,被捕猎者就更不会,因为要逃生。 长成雪白色的,要么能飞,没有山林中的天敌,要么速度奇快,并且体型娇小,没猛兽愿意花时间追捕吃它。 嗯,这种动物,一般都很受人欢迎,值钱。 我小心翼翼向前,想将它捉回去,放在篓子里拿去集市卖。 “嗤”一声,我脸上被砸了个冰寒刺骨的水球,我以为天上下雨了,但是没有。 “扑通扑通扑通”我脸上被连砸了几个水球,间隙中我睁开眼,却……看到一条类似蛇,但头上顶着雪白生辉的麋鹿角的动物。 “龙?”虽然龙不该只有这么想,也不该没生鳞爪,但我第一反应便是这传说中的生物。 对面的小雪龙满眼都是高傲,我觉得自己疯了,居然能从动物眼中读出高傲。 但下一瞬,那雪龙的眼就一凛,变成了挫败和恼怒,“蹭”地一下藏进草丛里,把身体遮得好好的。 我猜测,似乎是因为我说它是龙不高兴了,也许它是在装蛇?被我戳穿后便觉得没面子。 不知怎的,我的心情忽而觉得愉悦。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我习惯了不笑,但是似乎眼神出卖了我。瞬间,又是几个水球甩在我脸上,将我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往后退。 雪龙似乎是鄙视地最后瞥了我一眼,便转身飞走。 说来惭愧,它飞走时都不忘拿草遮着身体,我居然又没看全…… 它真的是龙吗?怎会扔水球? 这些事对于我来说,太过玄妙……就像我无法去深思“相生相克”那几字一样,现在我也无法思考这些。 可当夜,我睡在树上,还是忍不住,梦到了那条雪龙。 它会扔水球……那若是我朝它扔土,它的水被吸在土里,还能砸我吗? 但,那条雪龙那么高傲……要是被扔了土,会不会哭。 天光还没亮,我就起来采药草,等到第三日时,我终于带着东西回去,赚了一钱多银子。 其中一钱,我放在住处,偿还养恩。 另外的送到了学堂,毕竟我日日来旁听,哪怕是站在门外,也受了别人的恩惠。 之后,我离开了这个地方。 外面的世界很大,我第一次知道,世上划分人的标准不只有男人女人,穷人富人,好人恶人,还有……修者与凡人。 自我知道修者那一刻开始,我便明白今后这就是我要走的路。 但首先,我得要有机会。 我需要在一个有修者氛围的地方生活,一次,一个修仙家族招家丁,家丁的地位极低,即使当时我做点生意已经不用挨饿受冻,不为生计搏命,但我还是去了修仙家族。 去了之后,我发现,修仙家族的家丁果然竞争比较大。 我一无背景,二无修为,很是吃了些苦,但那些都不重要。 我用尽一切吸收着所能得到的修者知识,到了第二年时,持续向我使绊子的人都陆陆续续被惩罚赶走,或是发配外家。 至于一些中途收手的,我并没有理会。 时间很是宝贵,为何要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他们见了我,都会叫我名字,我也会回复他们,因为若是不回答,又要起新的龃龉。 我想,交际是必要的。 等到第三年,这个修真家族里的公子开始修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2 首页 上一页 1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