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说:“少君,终于舍得回来了。你出去那么久,原来还是知道恋家?” 林星夜本来就和他们争权夺利,又讨厌他们,自动代入阴谋话术,翻译成:少君,你心不系不夜城,出去那么久也不知归家,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有什么资格来竞争不夜城? 他冷冷道:“关你们什么事?” 他就算是一辈子不回不夜城,也是不夜城少君,这堆龙想怎么样? 另一条龙摇了摇自己威风的龙角:“不关我们什么事,但是少君……你出去也是挨欺负,还是别出去丢不夜城的脸了。” 没有哪条龙,不想多看一看云间雪色龙。 哪怕他们看不到,但只要想着云间雪色龙还在身后的城池,都会更有守护城池的动力。 而且,都是兄弟,说不定还能舔一舔龙角呢? 林星夜听他们说的极度讨人厌,极度羞辱人,纵然心里已经气急了,面上都不显露半点。 那种羞辱林星夜都能忍下来,但是宁隋所言,实在戳中了他的软肋,让他周身气息都明显一变。 林星夜强行忍了气,再看宁隋的视线,更觉得哪里哪里都不对。 宁隋这种眼神,柳常是瞎了才会信他们是普通师兄弟。 林星夜低声,“你一会,不得用这种眼神看我。” 宁隋现在自动哄他:“师兄……那我该用什么眼神。” 林星夜冷冷道:“师弟看师兄的眼神。”他恼羞成怒,“宁隋,你眼里的情绪收一些。你这样看我,我该怎么做人?” 柳常他们都还在呢。 宁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改,他尝试了几次,统统不合格。 宁隋道:“师兄,你可以说得清楚些吗?” 他心想,【师兄脸皮薄,似乎连我看他他都会害羞。我完全可以听师兄的话,等他对我彻底放下戒心,习惯我的存在,我就能追求到他。】 宁隋……当真城府深沉,林星夜又不能不跳宁隋这个坑。 他细看宁隋,宁隋的眼睛像最暗的星空,里面根本没什么热烈的情绪,但是他就这样静静看着自己,也万分像想把自己拆吃一万遍。 林星夜也教不来宁隋,决定用最笨的办法:“等会儿我们出去,你别在柳常他们面前看我,若实在是避免不了,你……” 宁隋道:“师兄尽可直言。” “你别往我脖子之下看。”林星夜冷冷说完此句,又觉得自己此言太过软弱,真给了宁隋一种他一个大男人,还害羞被别人看的错觉,他掩饰道:“虽说你我都是男子,看了也没什么,但我是个剑修,你这般逾越地看我,会令我心生戒备。” “况且……”林星夜低眸,“你难道不觉得此举过于孟浪?若是柳常他们误会了……我便无脸见人。” 宁隋真没刻意去看林星夜的脖子,林星夜又不矮,宁隋想特地看他的脖子,只有刻意低头。 这种事情,他怎么做得出来。 宁隋知道林星夜的性格,【要是师兄觉得不好意思了,定然要么闭关练剑,要么远走他处,总之见不到人。我绝不能让师兄有这种想法。】 宁隋道:“好,除此之外呢?师兄想让我怎么做?” 林星夜冷淡地回望他:“尽量少看我,少同我说话,柳常若找你说话,你尽量不要理他。总之,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宁隋应允,“师兄,你说什么我都愿意,你……可知道原因?” 林星夜瞳孔一缩,差点心慌得想变龙飞走,他冷着脸回避道:“之后再说,现在我先出去,你随后再过来。” 他说完这话,雪白的袍袖一掀,卷出层层冰凉的夜风。波光粼粼的河水里溅出水花,一条肥美的飞鱼飞到宁隋怀中,宁隋伸手一捉,稳稳地拽在手中。 林星夜瞥了眼白蛇,他不吃蛇,看着都觉得冰冷粘腻,一条还好,要是数条则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将白蛇放走。”林星夜道,“宁师弟,你既然喜欢蛇……最好少吃它。” 林星夜简直没办法想象,宁隋白天对着一条蛇狂亲,晚上就能毫不留情地杀蛇吃掉。当真是心狠手辣。 宁隋见林星夜回避他的问题,也没有迫切地需要回应。 师兄那种骄傲的人,要是让他回应一点,必定会令他极不好意思,现在柳常他们都在,师兄一别扭起来,要是拿他们当挡箭牌,不和他说话就不好了。 他想娶师兄,但也不会操之过急,只要师兄知道他的心意就好了。 宁隋耳根有些红,把白蛇放掉,可怜的蛇即使嗅不出林星夜身上的龙威,也被他的剑意吓得瑟瑟发抖,仓惶地游走。 林星夜瞥了眼白蛇,不知道宁隋喜欢蛇哪点。 一条,那么小……当真是爱好清奇。 宁隋顺着他的视线,声音极哑,但没带一丝停顿:“师兄真善良。” 林星夜作为不夜城少君,几乎没听过谁说他善良,之前宁隋再在心里想,他也不会说出来,现在却…… 林星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但这又是他答应宁隋的。 他袖中的手捏紧,玉白的指尖都泛红:“不是我要先吃这蛇,令余廣去捉的?宁师弟,你怎么得出的我善良的结论?” 宁隋看他看得更紧:“师兄现在可还想吃?我为你捉回来。” 拼命游远的白蛇本来就紧张地听他们说话,闻言更是飞快摆尾,跑得蛇影都不见。 林星夜:………… 他桃花眼睁大,觉得叱责宁隋也不是,不叱责宁隋也不是,一口气堵在心口,好半天才咽下去。 他现在也开始识时务,拂袖转身而走,还没忘了叮嘱宁隋一会再回来。 树影婆娑,微风徐徐,火光随风跳跃。 柳常和余廣正围着篝火吃东西。 余廣是只大白虎,胃口奇大,他刚刚吃了一整头烤猪,将自己的嘴擦干净,重新把自己打理得人模人样。 “柳常,你今天为什么拦着我教训那小子?” 柳常冷眼笑:“要是少君想教训他,早都吩咐你了。” 他并不知道宁隋是可怕的阵修,林星夜权衡过双方实力,才不会同宁隋硬碰硬。 余廣道:“少君今日受伤,力有不逮也说不定。” 柳常高深莫测地看他一眼:“少君你还不了解?他是云间雪色龙,你应当知道。” 余廣和柳常知道林星夜会被雷劈,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道他是云间雪色龙再正常不过。 只是他们知道林星夜的种族,却不知道他作为云间雪色龙的天性。 记载着云间雪色龙的龙族典籍龙族都视如珍宝,绝不外传。 余廣道:“雪色龙又怎么了?” 柳常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深感虎族除了蛮力仗义之外,也没什么多余的优点了。 他叹了口气:“我便先告诉你,也免得你哪天不知道,不小心使少君恼了都不知道。他虽然不会真的惩罚你,但不免自己偷偷伤心。” 余廣听着话不对:“你要告诉我什么?” 柳常压低了声音:“少君的秘密。” “难不成……”余廣脸色大变,一时青一时紫,最后都化为痛惜不平,“难道少君不是主君的儿子?” “什么?”柳常被他的发言惊呆,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 余廣神神秘秘道:“你不是说的吗?少君是云间雪色龙,然后说要告诉我一个少君的秘密,还说这个秘密可能会惹得少君伤心?难道不是关于少君的身世?” 柳常沉默,嘴唇紧闭,一副无言以对又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余廣还在抱不平:“怪不得,主君那一堆儿子,都是主黑色的龙。少君的话,我之前见过一眼他的尾巴,是白色的,和他们都不一样。少君也是诸多龙中最优秀的那条,主君却总是欺负他,想来是主君发现了少君不是他的亲子,但是碍于龙族的尊严,不好意思张扬。只能选择边缘化少君,而少君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龙族,谁没点雄心抱负,少君要争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无论少君是不是主君的儿子,我白虎族都永远忠于他,绝不令他伤心,柳常,你呢?” 柳常悠悠地吐出一口气:“我差点信了,余廣,你之后要是惹了少君,不做侍卫了,你可以去不夜城说书,张嘴就什么都来了。” 余廣脸上挂不住:“你什么意思?” 柳常恨铁不成钢:“你自己想想,龙族一生不管有多少子嗣,都只有一个最出色的,这是定律。少君之后,主君生了多少儿子,虽然他们和其他龙族相比已经够强,但是没一个有混沌帝龙的潜力,这还不够说明最出色的就是少君?而且你在想什么?少君要不是主君的儿子,主君天天送少君东西做什么?” 余廣也觉得自己想得太多,擦了擦汗:“那你说的秘密是?” 柳常瞬间严肃:“我家是腾蛇,和龙族也算有些渊源。我被选为少君的侍卫之后,主君为我渡过了一道龙息,为此,我得到了腾蛇先祖的传承,并得以阅览腾蛇的藏书阁。” “说是之前有龙,名叫云间雪色龙,此龙修为不定,但得他可令龙族臣服。” “少君果然厉害。”余廣赞叹道。 柳常瞟他一眼:“世间想得云间雪色龙号令龙族的人妖魔数不胜数。当时的那条云间雪色龙很少出龙族,好剑。别人为了诱惑他,故意引他比剑,意在囚禁他。结果无人能够胜过他,有一次雪色龙随手救了个和他一起比剑的人,事情传出去有人便想了一些损招,比如在那龙经过的地方装受伤濒死,雪色龙表面毫无反应,却要么偷偷留下灵力,要么留下自己珍贵的龙鳞,用以救治他们。” “之后,所有心怀不轨的人聚集在一起,共同铸造了一座瘟疫之城,用以骗云间雪色龙进来,耗费灵力救他们。等灵力耗费完,他们便想出手擒龙。” 余廣脸色也凝重起来,虽然这些人不啻于找死,但是如果他们真捉了云间雪色龙,说不定龙族真的只能捧着他们,“他们成功了?” “并没。”柳常摇头,之后的记载是云间雪色龙负伤逃走,奄奄一息间被大能锁在锁龙柱里,说是大能认为云间雪色龙会搅得世间风雨不宁,便将他关起来不让人看。 龙族恨得牙痒,也前赴后继地前去救援,那大能却和云间雪色龙寸步不离,坐卧同行。 有龙攻击锁龙柱,大能也在锁龙柱里,据说是在监视那条云间雪色龙。 有龙趁夜色想要偷出云间雪色龙,却发现那大能心机深沉,居然刻意将云间雪色龙安置在床上,自己打着地铺,将来救龙的其余龙族一网打尽,打了一顿后再放回龙族。 甚至于,那个大能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有龙族曾见他偷亲昏睡过去的云间雪色龙,明明是缩小版的小龙,那大能连尾巴尖儿、雪爪缝都没放过,生生将云间雪色龙染上他的味道,借此阻止雪色龙的逃跑。 云间雪色龙被囚禁了上千年,龙族心痛扼腕,和那大能间宛如杀父之仇,每年都倾巢而出攻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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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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