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给列祖列宗上过香,南瑾言才又换了身衣服,按照礼制,他这会儿该去慈宁宫听太后训示。 太后倒也没难为他,看着人跪在自己面前,又看着自己女儿在一旁紧张的模样,内心叹了口气,“如今你已经是凤后了,皇帝能为了你遣散后宫,如今更是立你为后,你要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职责,伺候好皇帝。” 往常训示总是要提上几句皇嗣的事,可南瑾言身份特殊,太后瞧着御凤音宠爱的模样,便把孩子的话给咽了下去,如今这情况,宫里多一个孩子便是南瑾言生下的,如今他还年轻,生得多了可不好了。 御凤音和南瑾言都不是傻子,前者看出了太后的意思,没说什么,想着也是她与南瑾言真的恩爱,孩子是迟早会有的,后者却是松了口气,只是一个御若华也就罢了,若再来几个,只怕他真的要疯了。 夜晚南瑾言便直接宿在了帝阙殿,殿内都是按照帝后大婚来布置的,南瑾言初入后府是以侧君的身份入府的,从侧门进来的,自然不需要洞房合卺之礼,如今有了机会,御凤音倒是想将这个礼给补上。 唯一可惜的便是南瑾言不愿意盖着盖头坐在床上等,御凤音虽然觉得可惜,倒也没敢逼迫他。 “阿言,朕今日很高兴。”入夜,御凤音搂着南瑾言,用力得甚至勒得南瑾言有些发疼。 “行了。”南瑾言给了她一手肘,“还没喝合卺酒,怎得先醉了?” “若是往常,醉了也便醉了,可今日不行。”御凤音凑近他的耳畔,“阿言,今日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呢。” 洞房花烛夜。南瑾言听着便想笑,孩子都有了,还要什么洞房花烛?不过她正在兴致上,他也没有扫了御凤音的兴。 “天色不早了,喝了酒便歇下吧。”南瑾言亲自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递到御凤音手里。 见南瑾言这么坦然,御凤音也不甘落人下风,喝了合卺酒,两人便双双歇下了。 只是不知为何,两人谁都没有动,御凤音倒是一直盼着今天,谁知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倒有些畏首畏尾了。 南瑾言轻笑一声,他喝了些酒,语气中就带了些许慵懒的醉意,听在御凤音耳中,格外勾人心魄,“怎么,陛下还怕了我不成?” 烛光映照下,南瑾言绵密的睫毛在眼下遮了些许,他眉眼半阖,御凤音脑中突然嘎嘣一声,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开始断开。 她咬牙,“阿言,你就是朕的劫,朕死在你身上了!” 南瑾言的呼吸带着些许酒气,吐在御凤音颈侧,有些酥麻,御凤音再也忍不住,在他身上摸索着,要解开他的寝衣。 但凡洞房合卺酒,总是要带着些助兴的东西,两个人都是身热而情动,一时间干柴烈火,一点火星便足以在顷刻之间燃成熊熊大火,情/欲朦胧间,御凤音轻咬他的耳垂,“朕怕伤着你。” 话虽是这么说,可御凤音手下还是没闲着,不过才扯开他的寝衣,男人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就进入了御凤音的视线。 “这事——” 一只玉蝉挂坠。 御凤音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今日你说有点事情,是不是在戴这个?” 南瑾言挑眉,略微喘着气,“你觉得这东西不能出现在我身上?” “当然能。”御凤音在玉蝉上面吻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既然戴了,那就好好戴,不过这东西确实雕得不好,朕找时间再给你做个更好的替换这个。” 南瑾言有些嫌弃,“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以为你的手艺能和内务府的匠人比?你是皇帝,能不能不要这么傻乎乎的?你有国事要处理,跟匠人学玉雕?暴殄天物!” 南瑾言的话不仅没把御凤音的热情降下去,反而更加火热,“好,阿言说什么便是什么。”说着,手下故意一动—— 南瑾言呼吸一滞,他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却没说什么,这便是默许了。 御凤音趁热打铁,趁着南瑾言还没有什么反抗的时候赶紧攻城略地,后者却仰起了头,双手抱住了御凤音的颈项。 “阿言?”御凤音轻轻叫着,她有些不解南瑾言的动作。 南瑾言附在她耳边,轻声吐气,“阿音……” 而就是这一声轻呢,御凤音努力保留的最后一分理智彻底没了…… …… 南瑾言许久没有与御凤音有过如此理解的情/事了,翌日醒来的时候看到外头大亮的天色,便知道时间已然晚了。 他用胳膊遮住眼睛,动作间身上的痕迹一览无遗,看到胳膊上面的牙印,南瑾言头一次因为这事红了脸。 这御凤音属狗的不成!怎得总喜欢咬他? 外头一直有人守着,也许是御凤音临走的时候交代过,一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就有人推门进来,看到南瑾言已经起身,赶紧道喜,“奴才恭喜千岁。” 瞧着端着帕子清水衣服之类进来的几个人并没有熟悉的面孔,南瑾言略微皱了皱眉,“黎青和长平呢?让他们来伺候,你们下去。” 公公不敢怠慢,如今这位可是宫里名正言顺话语权最大的人了,赶紧放下东西,就出去叫人。 “主子(千岁)。”黎青和长平很快进来,“陛下猜到主子会这个时候醒,方才吩咐熟悉了和长平亲自去小厨房看着人做些膳食。” 听着黎青明显是揶揄的话,南瑾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是谁的人?” “自然是主子的人了。”黎青嘻嘻笑道,“不过属下知道陛下也是为主子好,自然只要是对主子好的事情,属下都会做了。” “好了,没工夫跟你扯皮。”南瑾言简直无奈,“昨日一天若华都没见我,怕是哭闹得厉害,服侍我过去看看。” “小殿下没事,主子尽管放心。”黎青说道,“说来也奇怪,昨日没见主子,小殿下竟一声也没哭,十分安静,哦对了,长宫主昨日也陪着小殿下玩了一会儿呢。” “她才几个月大,哪里会玩?”南瑾言不信,穿好衣服,顺便伸了个懒腰,昨晚真的是累坏了,早上御凤音起来去上早朝的时候他隐约醒了,就连她都是软着腿走的。 现在想想,南瑾言想起昨晚上自己的疯狂都有些不可思议,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堕落了? 其实也不算是堕落,只是两情相悦,有些事情自然便是水到渠成了。 他这么安心地想着。 “如今宫里尽是我说了算的。”他打了个哈欠,“这几日外头有不少大臣都送了礼,黎青你一会儿和长平一起把那些东西都清点一下,入了册便送进库房,留着赏人就是。” 说着,南瑾言又顿了顿,他想起来了什么,“别人也就算了,翼王君那里挑些好东西送去,这次大典也多亏了他帮着操持。” -------------------- 作者有话要说: 阿言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躺平享受!
第192章 长胖了 “是。”黎青都应了,却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南瑾言叫住,“你与如松的事,若是定下了便告诉我一声,在我这你与黎然是一样的。” “主子?”黎青表情一愣,“您是怎么知道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瑾言瞪了他一眼,“你是怕我怪罪,所以才一直不说?” “不、不是,只是……”黎青挠了挠头,“只是小殿下还小,黎然也还要照顾安愿,主子身边不能没有人服侍着。” “我身边的人又不只是一两个,若为着这事耽误了你们,我也是不愿意的。”南瑾言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去和如松商量一下吧,若是定下来了,我好为你们操持这事。” “是。” 说完了黎青的事,南瑾言又看向了长平,“你虽然服侍过御凤音,不过御凤音说了,若是你有这份心,她也愿意给你这份恩典,总不至于叫你一辈子孤苦无依。” “卑职谢陛下,有劳千岁关心,只是卑职如今习惯了一个人,还请千岁体谅。” 南瑾言嗯了一声,这是长平自己的事情,他也不能逼着。 黎青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主子,按照规矩,您现在应该去给太后请安,不过太后一早便派人来回话了,说身子不适,让主子不用过去了。” 南瑾言点头,“我知道了,让太医过去看看,跟他说等到御凤音下了朝我们再一起过去,总不好落人话柄。” “是。” “卑职参见千岁。”黎青与长平才走,如墨就过来了,“怎得千岁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我吩咐他们有些事情,你这个时候过来,御凤音有什么事?”南瑾言随口问道。 “陛下还没下朝,只是海王君递了牌子,想要入宫拜见千岁,卑职这才来向您请示一下。” “听说海晔日前成了亲,做了张靖的正夫?”南瑾言问道。 “是啊。”如墨点头,“上花轿的时候闹得不小,海公子被宠坏了,说什么都不愿意上花轿,最后是海王君看不下去了,只能让人绑上了花轿。” 南瑾言嗤笑一声,“婚事是御凤音圣旨赐婚,海王君即便再不愿意,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抗旨,怎么,他可有说了来拜见我做什么?” “只说了要来贺千岁封后之喜,不过卑职看,应该也是为了海公子的事。”如墨说道,“听说海公子这几日在张家闹得挺凶,一开始张家倒还顾忌着他的身份,没敢对他做什么,只是这样任由海公子也不是个办法,前日张大人上了折子,陛下直接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让张家看着办,这才平息,估计海王君来也是为了这事。” “他倒是聪明,知道圣旨赐婚不可违拗,想从我这里下手。”南瑾言走出了殿门,“海陵可有什么动静?” “世女倒是安生得很,除了依礼下聘出过门之外,其余时间倒是安静,一直在陛下赐给的宅邸中闭门不出。”o “呵……”南瑾言轻笑了声,“她倒是安分守己,你去回了海王君,让他安分些,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我自然不会赶尽杀绝,另外,海晔有今日也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若是他愿意安分守己,我也不会再做什么,你且按照我的话去回。” “是。” 南瑾言也是佩服海陵,一个才十四岁的人,还是个孩子,竟也能想得这么透彻,当真是不容易。 不过再怎么不容易,那也是别人的事情,眼下他正如日中天,看着御凤音对自己的感情倒不像是作假,可以说天底下没有谁比他还悠闲自在了。 ……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转眼之间便是多年过去了…… 南瑾言的生辰在六月,花朝节才过,正是最热的时候,他畏寒倒也怕热,每每到这个时候,内务府总要早早就用上冰,后宫中钟粹宫的差事便是最要紧的。 “父后——” 南瑾言才一进门,便有一道身影直冲他扑了过来,南瑾言下意识接住,却有些无奈,“你都多大了?当心被你母皇看见,又该说你没个正形。”他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鼻子,不知为何,一向没有耐心的他对着这张与御凤音酷似的脸就格外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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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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