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胎十月自然辛苦,只是我怎么觉得你的脸色有些难看?别是累着了吧?黎然,怎么不去请太医?” 黎然正要去,却被南瑾言拉住,“不必了,黎然方才就要去,被我给拦住了,只是被酒气给熏到了,歇息一会儿就好。” 听到南瑾言这么说,叶岚才放心,“那好,我在这陪你,反正里面也无趣得很,不必急着回去。” 只是这一等就直接到了宴散,宴会快散了南瑾言都没回来,御凤音有些担心,奈何被几个大臣缠住,只能叫如墨去看看,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偏殿的叶岚看到如墨急匆匆地过来,就笑了一声,“看看,到底是陛下对你上心,这才一会儿功夫,就让人找过来了。” 南瑾言起身,“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不然就落人话柄了。” 只是到底还是没能回去。 才出了偏殿,南瑾言就见御若华身边的侍从过来,看到南瑾言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奴婢参见千岁。” 南瑾言略微皱眉,“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地跟着若华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那边出了些事情,殿下不好处理,便让奴婢过来请千岁。”侍从说道。 南瑾言这下就更疑惑了,不过看着叶岚眼中同样的不解,也明白以御若华的性子,若非自己实在解决不了,她是不会让人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己的。 “若华让人在这个时候来请你,想必是有棘手的事情,不然她舍不得这个时候让你过去。”叶岚亦是皱眉,“还是去看看吧,大好的日子,别叫出了什么事。” 如此,南瑾言便点了点头,“如墨,你去回了御凤音,就说我和翼王君与三殿下还有霖熙世女在一处,让她不用担心。” 如墨留了个心眼,“是。” 南瑾言这才再看向那侍从,“到底出了何事?” “方才太女殿下与三殿下还有世女出现在了湖边,就有些公子按捺不住,有一位格外大胆,向太女殿下行礼,见太女殿下没什么反应,身后跟着的父亲就推了他一把,眼看着要栽到太女殿下怀里,谁知殿下竟后退了一步,那公子正巧就一头扎进了湖里,这会儿刚救上来,那公子的父亲却不依不挠的,非要太女殿下给一个说法。” 南瑾言听着便笑了一声,“看来御凤音是许久没有动过杀戒了,现下竟连皇室都敢逼迫了,阿岚,咱们去看看,总不至于让咱们的孩子吃亏。” 侍从退后一步,心里也在为那公子一家默哀,不过这也确实怨不得太女,最近凤后脾气有些不好,谁让他上赶着撞枪口上? 叶岚便笑着,“你说得正是,我自然也要去看看的,别的不说,霖熙不也是在那。” 于是两个人就溜溜达达到了出事的地方,走到的时候太医都在,太女在一边束手而立,不论那公子的父亲如何逼迫,就是不接话。 御若华和御霖熙摆明了是想看笑话。 “凤后千岁到,翼王君到。” 御晚宁一脸惊喜,“父后。” 身后,太女和御霖熙跟了过来,“父后,皇姨父。” 御霖熙也跟着叫了一声,“皇姨父,父君。” 这三人到哪都是形影不离的,即便太女已经知道自己外祖家是因南瑾言而获罪,不过她是由御凤音和南瑾言一手带大的,对于从未有过记忆的父亲和外祖就是无感,再加上南瑾言一视同仁,是把太女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和御若华是一样的,这才没有让整个皇宫变得乌烟瘴气的。 “参见凤后,王君。”南瑾言一过来,自是吓到了不少人,那闹得正凶的君人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行礼参拜。 黎然让人搬了椅子过来,又扶着人坐下,待到气势摆得足足的,南瑾言才开口,“听说有人闹起来了?我过来看看,太女,这都是怎么回事?” 南瑾言不问旁人,先问太女,表明了是来给太女撑腰的,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偏偏那位君人没有这个眼色,见南瑾言先问太女,便嚷嚷开了,“千岁这样可就有些包庇之嫌了吧?如今晕倒的是臣侍的儿子,又是因为太女殿下才坠入湖中,臣侍只不过是想给小儿讨一个说法,怎得太女殿下把千岁都给请出来了?岂不是让臣侍儿子白白受伤?” 啪——啪——啪—— 不得不说凤都后院之中的男人最会颠倒是非,说到精彩时,南瑾言都忍不住鼓了鼓掌,一时间就只听得见他的声音,待到都静下来了,南瑾言才笑着开口,“这位君人说话好生奇怪,这里是皇宫,是太女生活居住的地方,自然也算得上是太女的地盘,只是君人说令郎落水是太女之过,这话我就不肯认同了,照君人的意思,只要有人在皇宫范围内受伤,都要赖到太女的头上了?” 叶岚在一边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南瑾言当然向着自家人了,这里是皇宫,即便事情闹大了又能如何?事情如何还不是由着一张嘴去说的? 南瑾言说着轻咳了一声,“再有,这位君人,我好似从未见过你,你是哪家的家眷?” 听到南瑾言这么问,那君人的神色似乎有些慌张,“千、千岁这么问用意何在?难不成因为臣侍的身份低微就要昧心处理吗?” 一旁有知道这人底细的年轻夫郎呸了一声,“不过是个小侍上位,对着前头的大少爷就敢这般作践,也不怕遭了报应!” 他推公子的动作虽然隐晦,可在出事之时那公子的惊呼不似作假,再加上对面的太女几人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是有人看清了这人的动作的。 “哦?”南瑾言挑眉,“看来这思想还有什么内情了?”他看向一旁说话的年轻夫郎,“既然你知道些什么,不妨都说出来听听。” 那年轻夫郎骤然被凤后点名,一脸惊喜,再加上素日来便与这人不对付,赶紧开口,“回千岁,这人姓钱,原本只是礼部一小吏的儿子,被打扮了送去给自己的上司做小侍,就是礼部尚书,尚书大人是有正夫的,只是正夫的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个儿子,便是这位大公子了。” “结果钱氏进门没多久正夫郎就暴毙了,恰巧钱氏有孕,尚书大人便将他提为平夫,生下女儿之后才扶正,可怜这大少爷,才没了生父,母亲又被那等心里藏奸的挑唆着疏远了,在府中孤苦无依,平日里更是受尽了委屈,想来方才他向太女殿下请安也只是被继父逼迫,否则回府之后便要难过了。” 南瑾言听着,突然来了兴趣,“你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测,不过我倒是好奇,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后院之中,大公子到底有没有受委屈,只怕只有后院的人才清楚吧?” “臣侍不敢欺瞒。”那夫郎仍跪着,“只是臣侍大他几岁,出嫁前又与大公子交情不浅,所以才知道这些,千岁若是不相信,大公子身上还有伤痕,千岁可找公公查验过。” 南瑾言嗯了一声,“如此,你的话确实有几分可信。”说着,他叫了轻鸿过来,“把他救醒,我要留着问话。” 那君人见年轻夫郎三言两语便把自己的底细说得一清二楚,又听见南瑾言听不出喜怒的语气,有些六神无主了,“千岁恕罪。”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位大公子的故事只是一个插曲,路人甲,不管是太女还是若华或者是霖熙都不会因为他可怜就看上他,不过他确实是个推动剧情的关键人物
第203章 得知双生 昏迷的公子被抬进偏殿,轻鸿已经和那年轻夫郎过去了。 南瑾言呵了一声,“君人何罪之有?我只不过是想问问罢了,君人倒先慌了,实在不该像是尚书大人的正夫郎。” 听到南瑾言这么说,再想起前些日子正儿八经的侯君人都被他夺了诰命,贬夫为侍,这人还不慌吗? 他赶紧磕头,“千岁,臣侍错了,都是臣侍错了,请千岁饶恕。” “君人不必如此。”南瑾言虽是笑着,却冷极了,“若此事真的属实,别说是君人,便是那位尚书大人,我也是要好好问一问的。” 正在此时,轻鸿回来了,“回主子,确有此事,公子身上有许多伤痕,据他自己所说,继父自扶正之后便一直对他打骂不休,今日也是受了继父胁迫,要让太女殿下看上自己,也好为继父所生的妹妹造势,公子不愿,他便推了公子一把。”
南瑾言还没说话,叶岚就先开口了,“岂有此理!难不成男孩家就这么没有人权吗?你也是正二品官员的正夫,心胸竟狭窄到如此地步!” “何至于如此气愤?”南瑾言拍了拍叶岚的手,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轻飘飘没有一丝感情的,“我这个人讲究的是有来有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君人,要不要尝尝公子过的日子?” 南瑾言自然是笑着的,可在那人看来却是如坠地狱,“千岁,臣侍知错了,臣侍真的知错了。” “知错可不算什么。”南瑾言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知错能改才是最重要的,黎然,带下去吧,他这样的人,是没资格进宫的,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是。” 处理了这一桩意外,南瑾言看了叶岚一眼,“咱们出来得也够久了,该回去了。” 叶岚明白南瑾言这是要回去给御凤音上眼药,笑了笑,“好啊,咱们确实该回去了,要不然陛下估计该问了。” 才回了殿上,御凤音的视线就没从南瑾言身上移开过,“怎得去了这么久?” “出了点事情,我去处理了。”南瑾言笑着开口,随即如墨在御凤音耳边轻声说了事情经过,南瑾言已经看向了那位尚书大人—— “赵大人,你娶了个好夫郎啊。”南瑾言似笑非笑,一旁熟悉南瑾言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将要发难的前兆。 那位尚书大人偏偏还不知道,以为南瑾言是真的在赞他的夫郎,便谦笑着,“千岁过誉了。” 叶岚在一边接话,“大人何必谦虚?君人可是能干得很,为了给自己生的女儿铺路,竟指使前头君人留下的嫡长子去勾引太女殿下,公子不愿意便打骂不休,好好的人一身都是伤痕,大人你说,这还不叫能干?” 赵大人手指一个颤抖,手中的酒杯竟就这么掉了下来,酒水污了衣裳都没发现,“千岁恕罪。” “恕罪?”南瑾言故作不解,“大人何罪之有?” “微臣……微臣没有管教好夫郎,扰了千岁,还请千岁饶恕。” 御凤音这时候也不说话了,静静地看南瑾言处理这事。 南瑾言的手指在杯盏上轻轻点着,轻笑开口,“其实若只是说在家中,我自然管不着这事,可不该拿到后宫中,拿到宫宴上,大人没有管教好夫郎,我便替大人管教了,大人说可好?” 南瑾言都这么说了,赵大人还能怎么说?只能擦擦额头的汗,“是,微臣多谢千岁。” 御凤音则握住了南瑾言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关心,“你最近身子有些不适,何至于如此劳心?依朕看,这等没有心肝的东西也不值得你过问,直接打发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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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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