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子敢对世子提要求。 不过这女子妄想难倒世子,那就打错算盘了! 世子饱读诗书,学识渊博,怎可能被小小的谜语难倒? 凌北辰点头应了,“好……” 季明舒缓缓踱步,走到他身边,错开之际微笑着道,“世子听好了哦。峨山雾隐不复现,苦中不见吉事来……” 她念出了这两句后,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面带笑颜续上了后两句,“两边对歌乐陶陶,斯人卓尔人称道。” 人们呆愣地看着这一幕,见着红衣女子就站在白衣男人面前,白衣纯粹,红衣洒脱,这一幕画面竟十分美好。 当然了,题是真的听不懂。 季明舒念完了这四句诗,便见到了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凤目凝着一分不悦。 她微微诧异,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猜出来了,但她仍然面色平静,明知故问道,“世子殿下,可知谜底是什么?”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晋王世子。 这表情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世子的表情实在让人看不明白呀…… 安沛菡苦思了一会儿,实在觉得这个谜语和平时的那些不太一样,她一时也没有答案。 连大才女都没有答案,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冷延诧异极了,世子真被难倒了? 他刚这么想着,便听到他家世子开口了,却不是对季小姐说,而是转向评委席的三人,“季小姐才学过人,可为第一。” 生硬……好生硬…… 就好像吃了哑巴亏。 这是冷延的第一想法,可他觉得怪怪的,世子若不愿意,谁还能逼他不成?难不成是那题有问题? 百姓们可不是这种感觉了,只会觉得,连晋王世子都认可了,果然季小姐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呀! 季明舒突然探手过去,那一瞬间,凌北辰眸子变得凌厉,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他好像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一般,这让她很容易就得手了。 待她退开两步时,已将一块羊脂白玉捏在了手中,她扬了扬玉佩,笑吟吟,“世子殿下,这块贴身玉佩我就当做是你给我的定礼了哦。” 这女子……真是大胆! 凌北辰低头看了一下空空如也的腰间,才抬头看着她手中的玉佩,脸上像覆盖着冰雪一般,片刻后,才冷声道,“请季小姐收妥当了!” 季明舒笑笑,“一定!” 冷延低着头,心道,世子这是被调戏了么?他可不知道啊,他家世子实则已经是第二次被这个女子调戏了。 凌北辰鲜少会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这么一会儿,已经是他这几年来难得在百姓面前露脸了,他再不多看她一眼,带着人走了。 季明舒绕着玉佩的红绳转了几圈,而后收入袖中,亦没有停留,转身走了。 关键人物一走,其他人自然也就散了。 那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第6章 大门关上了 周七小姐是将门虎女,若说舞刀弄剑耍鞭子,那难不倒她,但若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可就太为难她了,这么多年来,她只苦练了一个弹琴,对其他才艺就不太通了。 她实在想不出那个谜语的答案,急得抓着丫鬟侍从一起想,却无一人能告诉她答案。 转头便看到安沛菡冥思苦想的脸,她稍微平衡了一点儿了。 只是,第一才女之名被夺走了,她心情还是十分不美妙,她哪儿能想到呢,第一不是安沛菡,而是被刚冒出来的季明舒夺了去! 这个女子真是胆大啊,比她还胆大,竟敢当众调戏世子,哼,就让她先得意着吧,总有让她好看的一天! 周七小姐恨恨转身走了。 安沛菡微微一笑,也不知是对谁笑的,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有种说不出的意味,直到上了马车,她的神色才黯淡了下去,缓缓闭上眼睛。 隔了一会儿,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丫鬟很是担忧,“小姐,您怎么了?” 她想到了! 那个谜题的答案,她想到了! 这首诗是字谜,每一句都代表了一个字,而四句连在一起,答案是—— 我喜欢你! 答案竟然是这四个字! 难怪世子没有说出答案,这季明舒真是…… 此时,胆大的季明舒正把玩着刚刚得来的羊脂白玉,玉身细腻、润泽,有如凝脂,整块玉佩没有一丝瑕疵,倒是很衬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 季明舒的行为在季明月两姐妹看来,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呀! 今日她们本来是要给叶舒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反倒让她出了这么大一个风头,竟然还成为了准晋王世子妃! 她们可不认为,季明舒赢得第一凭的是实力,她们都觉得,只是巧合而已,刚好飞来一大群蝴蝶,才让季明舒捡了一个大便宜! 不过,家里还有好戏等着她呢,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季明月扭头就走。 “晋王府才不会让世子娶一个庶女为妃呢,有些人别高兴地太早了!”季明雪斜睨了季明舒一眼,追着季明月去了。 小随非常看不惯这两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样子,她撸起袖子,摩拳擦掌,就想立刻招呼过去了。 “小随——” “小姐,这两个臭丫头太欠揍了!” “由她们去吧,耍两句嘴皮子而已,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好吧。”小随有些不甘心,不过她相信,那两个臭丫头绝对还会作的,等她们下次兴风作浪,再可劲儿地收拾! 第一才女的盛会已经结束了,但是宜安城久久没有恢复平静,蝶群盘旋的画面烙在所有人的心中。 一座酒楼的二楼雅间中,两个打扮低调又带着些神秘的江湖人正站在窗边。 从这里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第一才女比试的舞台。 中年男子有些失神,低声喃喃,“这丫头……” 旁边的女子有些不屑,又有些不解,“这不就是最基础的障眼法吗?值得你这般惊叹?” 男子摇头,“你错了,恰恰是最基础的障眼法最体现功力,在这种场合下,能将障眼法表现地如同神迹,这世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一只手掌也数得过来。这丫头天赋过人,她的幻术总有一日会超过我。 女子不懂幻术,却绝对相信身旁之人的幻术,她听了这话,看着绛衣背影的视线认真了几分,眯眼道,“她性情桀骜,又拥有如此天赋,恐怕将来会是个祸患。” 男子转头看她,目光不悦。 女子立马笑呵呵道,“我就随口一说,谁不知道,她是你的爱徒,是最有前途的弟子之一,只要她乖乖的,必定前途无量。” 男子冷声,“我们该离开宜安城了。” …… 宜安城的大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按说刑部侍郎位居三品,官位不算低了,但宜安城是南希国的都城,达官显贵多如牛毛。 所以季家这样的门户在豪门大族中只能算个中等人家,正因此,季府所处地段并不是黄金地段,而是普通豪族所聚集的永丹街。 终于到了季府大门口。 按理说,大白天的,一般府邸门口至少都会有一两个守门小厮,以防有访客造访却找不到人。 但此刻,季府大门紧闭,门口空无一人。 小随打量了一眼,没有将这座华美的宅邸放入眼中,她轻哼道,“小姐,绝对是那两个臭丫头搞的鬼!” 季明舒神情淡淡,好似任云卷云舒,在她这里都风过无痕一般,甚至不值得她皱一下眉头,她以眼神示意小随去叫门。 小随听话地去了,然而还没开始敲门,便听到了里头窃笑的声音。 习武之人耳力超乎常人,小随耳朵尖得很,听到有女子低声道,“先晾她们一会儿,你们把手中的棍子都给本小姐握紧了,等会儿开门了可劲儿招呼!”
小随没料到那两臭丫头这么快就又作妖了。 她瞄了朱漆大门一眼,没把它放在眼中,撸起袖子,就准备一掌拍下去。 不过突然被人拉开了。 小随回头,“小姐——” 季明舒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勾了勾唇,说道,“你若真砸了这扇门,你小姐我又得出一次名了。” 小随总算想起来,小姐提醒她要低调的事情了,她乖乖地垂着头,“小姐,我错了……” 季明舒笑了她一下,看了大门一眼,而后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小随立刻追上去了。 这一日,季明月姐妹俩在门后方等了许久都不见人,两人从最开始的全神贯注草木皆兵变成了后来的筋疲力竭、昏昏欲睡了。 等到她们终于听到拍门动静时,等了那么久的火气一起爆发,打开门后都不等看清来人,就抡着棍子招呼上去了。 谁知,挨胖揍的人是急匆匆赶回来的她们老爹! 季老爹暴跳如雷,拿起棍子就在两个不孝子的屁股上招呼了几下,又打发她们去跪祠堂,这才作罢。 季明舒去哪儿了呢? 其实,季明舒和小随早就通过偏门进入季府了。 花厅中,季明舒按照礼节对上座的季夫人行礼,“女儿季明舒见过母亲。” 虽说季明舒的亲生母亲另有旁人,但是一个妾室没资格被叫做母亲,按规矩,季明舒还得叫嫡母季夫人为母亲。 花厅中有一瞬的安静。 所有人都呆愣地看着季明舒,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出类拔萃、风姿卓绝的女子竟然是弃养在乡底下的季明舒。 季明舒眼观鼻鼻观心,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任由她们看着。 季夫人总算反应过来了,勉强地说了声,“不必多礼。” 而后她给季明舒介绍了两位伯母,接着又说了几句客气话。 说这些话的功夫,季夫人已经缓过神来了,虽然不可否认季明舒比她那妖精似的娘还要漂亮,但妾室生的就注定身份低贱,空有皮囊有什么用? 哪儿像她的两个女儿,都是嫡女,身份尊贵,将来也必定嫁入高门。 季夫人平复心情后,打定主意要让季明舒知道尊卑,她轻咳了一声,重新端出了几分威严来,说道,“明舒啊,听说你早几年曾流落过江湖,在南地待过一段时间?” 季明舒应道,“是……” 季夫人点头,转头看着大夫人、二夫人,笑着道,“大嫂、二嫂有所不知,先前我在宫中参加一场晚宴,见到了南地特有的清津舞,那场舞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呢! 听说南方人没有不会此舞的,明舒在南地待了好几年,想必一定会,今日一定要让她给你们展现一下。” 说完又笑着对季明舒道,“明舒,快跳来给两位伯母看一看。” 季明舒会乖乖跳舞吗?
第7章 跳一支舞来看看 瞎子都看得出来,季夫人要季明舒当着她们几位以及所有下人的面跳舞,其实是要教季明舒规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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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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