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大概除了季明舒主仆以外,其他人都看明白了凌北辰的举动。 阳光下,紫云母水晶手镯雕琢地巧夺天工,镯身熠熠生光、美轮美奂。 且不论它代表的含义,就以它的漂亮和独一无二,也让所有女子无法拒绝吧。 凌墨枫很平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旁边传来安家庶女的话,“早听闻凌侍郎与其夫人鹣鲽情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紫云母水晶手镯,全天下只有这一只,据说只要戴上这只镯子,便锁定了一辈子的缘分了,看来凌侍郎对尊夫人真是倾心相待、非她不可呢,姐姐,你说是吧?” 此言一出,两个人不约而同微微变色。 安佩菡脸颊上爬满了粉红,当初她鼓足勇气上的擂台,没想到现在已经成为他人的话柄。她不后悔,只是,垂下眸子时,眼中还是不自觉流露出伤感。 安夫人沉了脸,眉眼犀利地看着不安分的庶女,“季大小姐自然是有福之人,可有些事是羡慕不来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说呢,小八?” 庶女一听这话分明是暗示她身份卑微,她勉强露出一个笑,“母亲说的是。” 太子凌墨枫饮茶的手顿了一下,复而缓缓放下了茶杯,眉宇间一片清宁,让人找不到一丝异常的痕迹。 此时此刻,四面八方都是对季明舒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按身份来说,若凌北辰还是世子,那季明舒绝对是在场女子中顶尊贵的存在,可凌北辰不是世子了,现在她在这个场子中的排位只能算中上水平。 但即便如此,凌北辰为她破例弹琴赢来的手镯,让她立马成为了所有女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曾经的晋王世子,而今的刑部侍郎,一席白衣翩翩,不知惊艳了多少人的眼,他的惊才绝艳,不知扰乱了多少人的心。 可是他又那么冷,没有给任何姑娘接近他的机会,他就像是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近焉。 即便他已经成婚了,不少姑娘们还是固执地相信,季明舒是钻了空子才成了这场婚事,而世子对她根本没有感情。 而今,高岭之花竟然当众弹琴,就为给季明舒赢一只手镯。 此刻,芳心碎了满地。 不论旁人如何想,当事人季明舒的心情不太好,她抬头望着凌北辰,装作不懂他的意思,“夫君真厉害,说要帮何少,果然帮何少赢回了镯子!” 她故意放大了声音,这样让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到时候凌北辰就不好意思改变主意了吧。 何慕秋早就呆了,此时听到被点名,他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子缓特意为夫人赢来的镯子,我怎会夺人之美呢。” 刚刚子缓要上场,他下意识便以为,子缓是要帮他赢镯子,因为在他看来,以子缓的性情向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是他大意了!他怎么忘了,子缓现在可是有媳妇儿的人了,而且子缓对他这个凶凶的媳妇儿很是不一般呢! 大意了!大意了!何慕秋往旁边移了两步,竭力降低存在感。 季明舒还要说什么,可惜凌北辰截断了她的话,他伸出一只手,语气清寒又霸道,对她道,“伸手过来。” 他说这句话时,凤目清寒如旧,声音也浸寒浸寒的,找不到一丝此情此景该有的情愫。 可就是这样,也羡煞旁人呀,哪个姑娘不想被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男子当众示爱呢? 紫云母水晶手镯,代表的可是永不变心的爱啊! 季明舒嘴角抖了一下,呵呵假笑了两声,“不、不用了吧,要不然臣妾先收下,等回去了再戴吧?” 凌北辰定定地看着她,显然不接受这个提议。 季明舒知道,自己此时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凌北辰明明只是和她做戏而已,为何还要加这么个东西进来? 镯子是很好看,但是,戴上就不能取下,这种镯子没人会喜欢吧?反正她是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难不成任务结束后,取了他的心头血来解锁? 季明舒看了他片刻后,在周遭越来越多异样的目光下,终于站起身来,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凌北辰凤目凝了她一瞬,而后握住她的手掌,平静地为她戴上了镯子。 镯子套在皓白的手腕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轮美奂。 季明舒看着手镯,笑了一下,机关镯是么…… 此次盛会之后,凌北辰因为绝妙的琴技,如霁月清风一般,获得了「霁月公子」的称号,而季明舒自然也就被人称一声霁月夫人。 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次宴会从现在的热闹纷呈到后面的轰动宜安,中间发生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季明舒得了镯子,羡煞了一堆姑娘们,其中就包括宁清郡主。
第90章 是霸道,还是不讲道理 宁清郡主瞥了何慕秋一眼,讥笑道,“何少还是别羡慕了,七彩文鸟不愿意为你回头,这说明紫云母水晶手镯和你无缘,这可未必是坏事。 万一真叫你得了去,以后要被人下刀子拿心头血来解开镯子,到时候就不美了,呵呵。” “郡主!”这个死丫头! 眼见晋王妃看过来了,何慕秋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笑呵呵补充道,“郡主,何某的事情就不劳郡主操心了,否则叫别人见了,误以为郡主喜欢在下,影响郡主的婚嫁,那就不太好了是吧?” 宁清郡主黑了脸,“何慕秋!” 晋王妃虽然对商贾之流不甚上心,但是何家没少帮衬王府,她自然得给何慕秋一分面子,她轻斥道,“宁清,不得无礼。” 宁清郡主被母妃训斥,也不敢再顶嘴了,但是看着何慕秋的目光全是不忿。 何慕秋摇了摇折扇,他真是没脸去看郑婉秋了,但就是没脸,他还是忍不住看过去一眼,便见郑婉秋衣衫上不小心被泼了酒,被丫鬟引着离开。 应该是去更衣了。 …… 季明舒端起酒杯,刚凑到唇边不禁又放下来。 她不禁看了身旁正襟危坐的男人一眼,他面色清寒如常,若不是手腕上的手镯提醒,她简直要怀疑刚刚的事情是她的错觉了。 他为何要这么做? 难不成这镯子另有玄机? 可是,她仔细看了看这镯子,除了不易取下的机关外,也没别的奇特之处了。 该不会是……因为刚刚桃林的事情吧? 季明舒鼻翼微微一抽,这个男人真是……两人心知肚明,他们只是逢场作戏而已,竟然还给她戴这么一只破镯子。 突然间,衣袖动了动,袖子瞬间轻了许多。 原来是小家伙溜了。 季明舒不觉莞尔一笑,同时对镯子也没那么上心了,她淡笑地移开视线,心中琢磨着,难不成凌北辰真是单纯来参加宴会的? 苏庄主安排了歌舞,此时人们正欣赏着歌舞,不知何时,太子已经不见人影了,就连仲叔和徐霁也都不见了,这让人们放松不少,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季明舒端着酒杯靠近凌北辰,那么近的距离,几乎要贴在凌北辰的身上了,她眨眨眼睛道,“夫君既然送了镯子给妾身,看来夫君并不是不想和妾身说话呀,是不是?夫君?” 凌北辰这一次倒没有避开,他波澜不惊地看了她一眼,凤眸缓缓移到她手腕上的镯子上,“戴好它,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淡漠疏离的凤眸带着两分不悦。 果然是因为刚刚的事情。 季明舒看了看镯子,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黛眉微蹙,似有些烦恼,“夫君应知道,这镯子代表的是永不变心的爱,你准备好对妾身负责一辈子了么?” 见他神色微微一变,她继续道,“若是有一天夫君要休了妾身,到时候您还得取心头血来取下这镯子,不是太麻烦了么?” 凌北辰凤眸深深如许,“休了你和取下镯子,这是两码事。” 季明舒,“……” 她第一次发现,凌北辰竟然有这么不讲道理的时候。 按照他的话来说,如果真有他休她的一天。那时候,她也得戴着这个倒霉手镯一辈子? 真是…… 季明舒干笑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笑容,心里却一言难尽,这个病秧子心理不太正常吧? 这时候,何慕秋凑过来了,却不是找凌北辰的,他对季明舒道,“嫂子,郑小姐去更衣好一会儿了,太不寻常了,你帮我去看看吧?” 嫂子…… 小随立马两眼圆睁,直瞪着何慕秋。 季明舒皱了皱眉,一时间似乎体会到凌北辰听她喊「夫君」时候的心情了,她默了默,“换个称呼。” 何慕秋不禁转头看旁边的凌北辰,然而凌北辰好像没听到这些话似的,目光飘忽地看着场中的舞蹈。 没听到,是不可能的。 子缓没发表意见,自然是不反对的。 既然子缓都没有反对,何慕秋自然不会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 他再次求道,“哎呀!嫂子,你就帮帮小弟吧,刚刚我派了丫头去,但都被苏莹莹那丫头的人拦住了,我担心她会出事。” 非但没改口,还越喊越顺口了…… 季明舒默默地看了他,然而何慕秋只是满脸期待地看着她。没办法,她只得应下这一声「嫂子」,她道,“我去看看。” 刚离开宴席,小随就忍不住吐槽,“小姐,那个何慕秋真讨厌,什么「嫂子」?好土!” 季明舒兴味索然,“一个称呼而已,随他去吧。” 小随不禁看着自家主子的手腕,想了片刻后,主动请缨,“小姐,待任务结束以后,奴婢帮您取凌北辰的心头血来打开它吧?” 季明舒不禁转头看她。 小随怔住了,小姐这是生气了么?好像也不太像生气啊,她有些迷糊,“小姐,我说错什么了么?” 季明舒收回目光,“一个机关而已,不必那么麻烦。” 小随有那么一瞬不禁怀疑,小姐是不是不希望伤害凌北辰,不过只是一瞬的念头而已,她很快就想到了神出鬼没的凌北辰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季明舒叫住一个路过的丫鬟,问道,“可知道郑婉秋郑小姐在何处?” 那丫鬟目光缩了缩,显然是畏惧着什么,她正要回答「不知道」,然而对上对方的眼睛,不自觉乖乖地回答了问题。 两人按照丫鬟所指的方向,穿过了月洞门,往更衣房去了,她们刚刚走过月洞门,便有两人出现在她们身后。 这两人便是在桃林里吓得丢了魂儿的苏少和周二。 “季明舒去更衣室做什么……” “我看你们管家的女儿刚刚进去了,门口守着你妹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苏浩自然知道自己妹妹不待见郑婉秋,里头估计没好事,眼轱辘一转,闪过一抹算计,“周兄,你想不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91章 禁地,擅闯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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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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