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作者:祈幽
苏若昀:多年前,你帮了,我一直记着。 赵朝煦:对不起。 苏若昀:多年后,你却把我忘了。 赵朝煦:对不起。 苏若昀:算了…… 赵朝煦:我用一生偿还你的爱,我用一生悔过曾经犯的错,我用余生忏悔,用尽一切来祈祷——从未忘过。 内容标签: 强强 生子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朝煦、苏若昀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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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镇守边关数年,打退胡骑无数,更是在数月前解平城围困,化边境重大危机,边关定山神针般的赵朝煦派人送捷报归京,等来的不是加官进爵、封赏厚禄,而是三道圣旨、一座囚笼、解甲去官、押解归京。 归京后便被押入死牢,赵朝煦再见到太阳已经是两个月后。 “赵将军,面圣怎么可以蓬头垢面,那是殿前失仪,罪该当诛的。” 赵朝煦嘲讽地勾动嘴角,抬手,手铐哐当作响。 “将军武功盖世,不如此,我们怕伤了您。”面貌普通,但媚上欺下功夫极好的郎官赵朝煦至今没有记住姓名。这位郎官侧开身子,用手一推,厚实的木门打开,里面有浴桶、皂角,供赵朝煦沐浴更衣,换上干净清爽的衣物。 赵朝煦平静地走了进去,哪怕身在囹圄、带着手铐脚镣,气势不减。等他进去了,才有狱吏躬身前来,摘掉了限制他活动自由的手铐脚镣,趁着转身之际,狱吏轻声在赵朝煦耳边说:“将军,家中一切无恙。” 获得自由的手猛地握住,赵朝煦棱角分明、五官硬朗的面孔上微露出任何情绪变化。 门在身后关上,赵朝煦默默地脱掉身上的衣服,染血的衣服已经黏在了身上,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沾了一些温水撕开,露出精壮的古铜色身躯,肌肉线条分明紧实,宽肩窄腰修长腿,从军多年,让他的身躯染上了边境的风沙和刚硬,犹如风驰电掣的马王,骄傲不逊。 此时此刻,刑讯后的鞭痕在身上纵横交错,旧伤已经结疤痊愈、新伤叠上又皮开肉绽。 赵朝煦用温水打湿了布巾慢慢擦拭着身体,垂着眼敛去其中的深邃和沉思。 皇帝登基已经有十年,直到一年前才亲政。虽然太后迫于朝臣压力,将权柄归于皇帝,但外戚依然把持重要位置,与宰相一系分庭抗礼,互不相让。朝堂之上,朋党之争日嚣尘上,文臣势大、武臣被打压,随便捏造一个罪名,就能够将封疆大吏处死,皇帝连一句有力的话都说不上。 皇上…… 赵朝煦嘲讽的笑容刚起便被自己压下,不过是一个傀儡,骄奢淫逸、好逸恶劳,整日在后宫与女子厮混,他在边境也有所耳闻,花千两黄金买狗,只为了博美人一笑。最近沉迷于斗鸡,张贴皇榜遍寻民间“高手”,那五彩大公鸡嘹亮的鸣叫声取代了滴漏,成了唤醒长乐宫的新事物。 功高震主,碍了他人前途。 此番身陷囹圄,赵朝煦已经想的明白,他要么无事回到边境,要么全家老小一起殒命。 不知不觉,水已经凉透,赵朝煦长腿迈出了浴桶,简单擦干后换上了新衣,身上那些有些泡白的伤口,他浑然不管。 衣服通体黑色,倒是聪明,一旦伤口流血,也不算是在殿前失仪。 长乐宫,安平殿,殿门开启,迎面而来浓郁的暖香,熏得人头疼。 重新戴上手铐脚镣的赵朝煦走了进去,不需要身边的人提醒,跪了下来。 不远处,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这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生啖血肉的家伙?” 高座之上,一身常服的大宁皇帝苏若昀没骨头似地坐在上面,身边围绕着一群衣衫不整的莺莺燕燕,喂到嘴边的葡萄已经去掉了外皮,他伸出粉嫩的舌头勾着含入口中,舌尖在女人纤细的指尖上舔过,引起一阵娇笑。 谄媚的郎官立刻回道:“回陛下,正是那个边关大将赵朝煦,单人匹马提着胡人统帅首级的那位。”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究竟是长着什么丑样,能够止小儿夜啼。” 赵朝煦在慵懒的声音中抬起头,看到被围在女子中间的男人约不到二十年华,长得极好,五官精致细腻,比他身边围着的所有女人都要好看,眉宇间却没有脂粉气,眼尾一道红晕上翘,又添了一些女儿家的媚态。 这道红晕,让赵朝煦有些熟悉,情况不容他深想。 男人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个草编的蚂蚱,卑贱之物就像是蝼蚁一般的百姓,随便权贵践踏。 眉头未动,心中却满上愁容,有这样的皇帝,大宁还有未来吗? “长得不错嘛,是个男人的长相。”苏若昀挥退身边的人,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大步走到赵朝煦跟前,蹲了下来。这么不雅的动作在他做来却十分潇洒不羁,配上他的好长相,并不觉得粗鲁。 他轻佻地伸出抬起了赵朝煦的下巴,满意地点点头,眼中光芒玩味十足,“瞧瞧,这才是应该摆在朝堂上的样儿,现在朕都不爱上朝了,看看那些长得对不起父母的家伙,真是伤眼睛,不是老态龙钟、一脸鸡皮,就是腰围粗壮、满脸的油腻,要不然就是毫无阳刚之气的书生,天天看着朕眼睛都要瞎了。” “赵大人,愿不愿意回朝,我让你当天下兵马大元帅,你也不用受边境的风沙之苦,朕每天还能够饱眼福,怎么样?” 赵朝煦眸光落在苏若昀眼尾的红晕上,被挑着下巴的他淡声说:“谢陛下怜悯,但臣更愿意待在边境,为陛下效死。” “哈哈。”苏若昀笑了,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蹲不住,跌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哈哈,殿内所有人统统跪下。 “哎呦,笑得我肚子疼,太有趣了,朕还没有遇到赵卿这么有趣的。”苏若昀用胳臂肘撑着躺在地上,挥挥手说:“都下去,朕呀,想看看赵卿还有什么有趣的呢。” “喏。” 殿内所有人依言退出,那谄媚的郎官嫉妒地瞪了赵朝煦的背一眼,在牢里面那么刚,鞭子抽打都不吭一声的男人,怎么到陛下这儿没有半点儿脾气了,也是个阿谀谄媚之人。 殿门关上,室内暖香阵阵,熏得人昏昏欲睡。苏若昀好整以暇地看着赵朝煦,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伸出脚往赵朝煦怀里面踹,赵朝煦下意识用手掌去挡,一只莹润雪白的脚落入掌心,有些冰凉。 苏若昀被他握得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朕的脚好摸吗?” 赵朝煦毫不慌乱,镇定地放开了那只脚,口中说着千篇一律的台词,“陛下恕罪。”他无端端地感觉心中烦躁,口干头疼。 苏若昀动了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赵朝煦身边,像是一只优雅的猫儿,依偎进了赵朝煦的怀里,“还是这样舒服。”修长的手指挑开了衣襟,露出身体,上面伤痕条条,新伤已经重新渗出血水。 “朕对卿很感兴趣呢。”苏若昀如游蛇一般爬了起来,嘴贴到赵朝煦耳边,淡笑着说:“卿以退为进,希望朕做什么?放卿自由吗,朕连自己的自由都没有……”最后的声音近乎呢喃。 赵朝煦没有听见。 呼吸粗重的他已经被声音蛊惑,希望能够得到更多,最后的意志强撑着,额间青筋暴起,“你在香里面下了药。” “不然呢……” 红绸暖帐,暗香浮动。 上面的人忍着厌恶动着,在药物的作用下,沦为情、欲的木偶。 下面的人笑着,胳臂遮着眼睛,感受到越来越深。 ····· 皇家祠堂,清瘦的背影跪在祖宗牌位前,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福端着药跪在一边,双膝已经麻木没有了知觉,却还是担忧汤碗中的药变得凉透,担心身前的主子的身体。 他干着嗓子,提着心喊了一声,“陛下。” 苏若昀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跪了这么久。垂于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摸着肚子,他笑了了一声,“阿福把药倒了吧,仔细些,别被人发现了。” “陛下!” “没事儿,这个地方我已经待够了,就这样吧,换了他来替我活着,挺好的。” 阿福跪地大哭了起来,“陛下……” 苏若昀抬首望着虚空中某个点,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我和舅舅达成了协议,放弃在朝中好不容易插进去的几个人,换了他自由,他应该回到边关了吧,那边自由自在的,哪里像京城,不过是个脂粉囚笼、金粉锁链罢了。真好,我好想驰骋草原,能够与他哪怕奔马一次,体会一下自由的快乐。” ···· 京城的已经是隆冬,大雪漫天,成灾的暴雪压垮了房屋,京畿之内,已经发生灾情,坍塌的房屋已经有百数。数十年不遇的严寒,百姓无法抵御,死亡已经有千数,冻伤者不知凡几。 宁寿宫内,犹如春日。 太后端坐于床边的罗汉床上,闭眼吟诵佛经,手上转动着蜜蜡的珠串,这是位年过四旬却保养地犹如未满三十岁的妇人。 身子胖了许多,脸却越发小的苏若昀坐在太后的对面,心头的思绪和窗外的飞雪一样纷乱。 垂挂在门前的门帘被掀起,阿福走了进来,给二位至尊之人行礼,告了一声罪,凑到了陛下的耳边,细声说了些什么。苏若昀本就苍白的脸猛地血色全无,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生身之人,只觉得呼吸难以控制的急促了起来,“母、亲。” “天子无情,权势争夺下,一切都是蝼蚁,陛下怎么可以心慈手软。”太后眼睛没有睁开却像是洞悉了一切,“宰相一系仅为自己着想,把百姓当旗子。竟然利用雪灾和你舅舅夺权,置百姓于何处!你舅舅不过是还以颜色,牺牲一些人换来天下太平罢了。赵家,只能说是自己倒霉撞了上来,事后给他们追封厚葬便是。” 苏若昀嘴角抖了抖,虽然置身暖阁,却像是坠入冰窖,他什么都不想说了,力气耗尽一般连坐着都觉得累。 伸出手,让阿福扶着,不想在母亲跟前示弱,他强撑着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踩在棉花上一样走到了门口,门帘被掀开,外面的冷风夹着雪粒打在脸上,他终究没有忍住,质问,“舅舅,就为了百姓吗?” 门帘在身后垂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苏若昀觉得喉头腥甜,强迫自己咽了回去,扶着阿福走出了宁寿宫,没有做撵,他想走走。 看着白茫茫的天,他茫然地说:“他这下,恨死我了吧。” 赵家一门在京中的妇孺幼儿被斩首午门,身首异处,大雪落下,掩盖了血迹,苏若昀身为帝王,救人却要不断地妥协,一步步后退,却还是换不来赵家满门一百多人的性命。 他摸着大氅下隆起的肚子,惨然地笑着,“怕是两条命,还不上了。” “哈哈,我是大宁的天子吗?” 这话,阿福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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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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