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 她刚伤感于落差,这人就说要带她去买首饰。 会让她生出燕时嵘很贴心的错觉。 燕时嵘不动声色勾了一下唇,颔首低眉,“公主高兴便好。” 男人面不改色,她没瞧见他笑,但那话听着就让人忍不住的弯眸。 “燕大人真好。” 她唯独只露出那双忽闪忽闪的眸子,却让人瞧着深陷其中。 蒙着面纱,旁人也瞧不见她的容貌,姜长宁索性趴在窗边,闲适的瞧着路途街道之景。 燕时嵘深深瞧了一眼,牵着马绳稳稳走在马车侧边。 姜长宁偶尔瞧见新奇的东西都唤一句燕大人,男人便瞧过去,默默的应声。 后边等着换回位置的七羽等了许久,直到停下也没看见自家公子打换位置的手势。 . 月城城中 首饰、成衣等铺子皆在这一条街上,姜长宁想也没想指了瞧起来最气派的那家铺子。 “这位小姐好,您是要随意看看呢还是找些什么?” 老板娘迎了上来,目光从姜长宁身上划过,在燕时嵘的衣料与握着的剑上停顿了好一会,随后笑容越发的热切了。 “玉簪在哪?” 从前她的首饰都有人设计,这般的成品铺子甚少来,姜长宁便直接问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她就只买几支玉簪好了。 不花他太多银子。 老板娘心中有数了,热情的迎着她进最里边。 “小姐除了玉簪也可以看看别的,咱们这的首饰都不错,隔壁城的小姐都爱来这买呢。” 姜长宁弯着眸点点头,燕时嵘跟在她身侧一块进来了,三人一齐瞧见了花样各式的玉簪。 带流苏的,顶端雕花、镶嵌,各种花样瞧着人眼花缭乱。 姜长宁指尖停顿半晌,拿起了一根碧玉祥云簪。 这是其中瞧着最素淡的,但她瞧着却心动得不行。 “要这个。” 她也没试戴一下,拿在指尖左右瞧了瞧,便欢喜的朝燕时嵘娇声说道。 男人瞧不懂这些,见她欢喜便颔首道:“好。” “不再挑些?” 见她单单对那支碧玉祥云簪爱不释手,燕时嵘出声问道。 他不懂,但他瞧着素淡了些。 “燕大…燕大哥给我挑一支?”姜长宁本欲唤他,却忽然想到要掩人耳目,一顺口便唤起了燕大哥。 燕时嵘闻声一怔,喉结滚了滚,面对她偷笑的目光哑声点了头。 一直心系朝政之事的男人哪里懂这些,他左瞧右瞧都觉着差不多。 姜长宁与老板娘也不出声,她就瞧着他皱紧了眉苦恼的模样偷笑。 “贵人可要我给推荐推荐?” 老板娘瞧着付钱的应该是这位公子,看穿着是个不缺银子的,所以这个机会她自然不能放过。 “你说。”燕时嵘闻言松了一口气,一双沉沉带着压迫感的眸子瞧到了老板娘身上。 热情的老板娘一下被镇住,上头的热情消褪不少,冷静下来给两位客人推荐玉簪。 “这支是咱们这的镇店之宝,祥玉翡翠簪,这可是许多夫人眼馋了许久的…” “再来瞧瞧这支,水玉梅香簪,瞧瞧这剔透得,哎呦也是你们来得早,过些日子来看都看不见喽…” “……” 一串话下来,连姜长宁都听得头脑发涨犹豫不决,更何况没见过这种架势的燕时嵘。 “……”他沉默片刻,压了压额心看向公主,“不然就要那支镇店之宝如何?” 镇店之宝,定不会差到哪去。 姜长宁瞧了香木盒里的镇店之宝,抿唇摇摇头。 虽说工艺出彩,可价格昂贵所以导致旁人眼馋很久都攒不到银子来买,但她曾经戴的都是比这更好的,这镇店之宝在她这没有什么特别。 更重要的是她不怎么喜欢这样式。 “那要这个?” 燕时嵘沉吟片刻,挑了第二支水玉梅香簪。 这是他瞧着最舒服的一只。 老板娘提着心紧张的瞧着身旁蒙面纱的姑娘,只要她一点头今日可就赚大了。 姜长宁看了水玉梅香簪一眼,这回笑着点了头。 “好,燕大哥眼光真好。” 她心满意足的夸着身旁男人。 老板娘愉悦得不行,命人赶紧将两支贵重的玉簪包起来,想了想,又吩咐小二在其中放了一支成色一般的玉簪,算是与两位出手大方的客人结个缘。 娇俏的姑娘与高大的男人从铺子里出来,他手里拿着她买的玉簪,再次将人扶上了马车。 回去路上她没有再探出窗外,守在侧边的燕时嵘也缓缓落后,直至与七羽换回了位置。 客栈 一行人缓缓上楼,只是在各种即将回屋前,姜长宁扯住了男人的衣摆晃了晃,那双明眸笑得动人。 “多谢燕哥哥送的玉簪。” 她知晓燕时嵘听她唤燕大哥时很不自在,回去前道谢还要趁机揶揄他一番。 甚至将大哥换成了娇气黏人的一声哥哥。 燕时嵘眸色一瞬间暗了下去,瞧着她揶揄完欢快回房的身影,脑海中回荡着那娇声唤的哥哥二字。 心,止不住的悸动。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啵啵!公主女鹅给大家叫声哥哥嘿嘿
第十八章 那日之后,似乎有什么变了。 目光交汇中总是掺杂着些说不明的东西。 这几日时不时姜长宁都会出门逛逛,他如菊园那日一般一直陪她并肩逛着,饿了就带去酒楼,累了就随意找路边摊一坐。 姜长宁早便不会嫌弃路边小摊寒酸,燕时嵘自也不是那般矫情的人,于是这几日里,她与燕时嵘逛遍了月城的大街小巷,每日买的小玩意也堆满了房间。 姜长宁甚至觉着,这比从前宫中锦衣玉食的日子还要舒心些。 . 又是一日出行。 今日要去划船,姜长宁换了身碧绿与素白的齐腰襦裙,长发特地用玉簪半挽了个发髻,端庄而不失灵动。 月城自然不会有京城那般华贵的画舫,乌篷船又太小了些不大适合,姜长宁与燕时嵘对视一眼,最后挑了条类似画舫的小木船。 七羽与燕时嵘先利落的上了船,男人站在船边,自然的伸手扶她。 这几日上下马车姜长宁也习惯了,于是姑娘搭上手,提着裙子小心的踏上了船。 七羽在船尾划,姜长宁与燕时嵘对坐在船内,秋风拂面,湖水涟漪不断,姑娘发丝微扬,轻轻拨动着心弦。 小木船有些窄,姜长宁侧开了眸没有瞧他眼睛,她眸光遥遥,自顾自的瞧着湖景。 月城的这月湖没什么新奇的,只是湖边多布置了些乞巧的缩影石像,偶尔还有些浮雕,瞧着也还算有趣。 姑娘认真瞧着,燕时嵘却忽然开了口:“方才臣接到传信,接公主的人明日便到月城。” 传信是加急的,方才途中公主在马车中,自然不知有人匆忙递了信来。 那信中简单一句话,却让他这一路有些心不在焉。 “这么快?” 姜长宁下意识脱口而出。 明明之前说要半个月才到,如今怎的这般快。 她竟觉着有些恍惚。 甚至…不舍。 明眸落到了他身上,面纱下的粉嫩红唇欲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太子殿下思您心切,特地让人日夜不停的赶路。” 燕时嵘薄唇微抿,沉声而言。 小木船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姜长宁也没了看湖景的心思。 湖风依旧柔柔,可此刻无人再注意风。 “…对了,还未曾问燕大人,你是要去哪?” 姜长宁搅着衣摆,小鹿般的眸子略微的颤。 “潮州。” 你是最南边的地方。 姑娘眸子顿住,随后掩着低落垂下了眸,“潮州啊,那可真远。” “不过无须带上我,你们定不会在路上耽误时间。” 总是娇软的语气变成了心不在焉的话语,她低着眸,燕时嵘便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 公主流落在外边半年,定是想要与太子团聚的。 如今她的耳疾与伤皆快要痊愈,特地来接她的人也到了,会有人全心全意的护着她。 燕时嵘在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可偏偏,那一丝郁闷在胸膛消散不掉。 男人沉默着没有接话,姜长宁却倏然红了眼,没忍住扯住了近在咫尺的深色暗纹衣袖。 她轻轻扯着晃了晃,有些娇气的瓮声瓮气:“你就不能送本公主回去吗。” 她都习惯他了。 衣袖的力道依旧那般轻,燕时嵘的神色却如初见时那般冷硬的摇头。 “他们会护好公主。” 来的是太子殿下的心腹侍卫,也是公主熟悉之人,他会护好公主的。 姜长宁看着他墨色浓浓的眼睛,缓缓的松开了他的袖子。 莫名不舍的心忽的冷静下来,就如同知晓亲近的皇叔背叛时那般麻木。 她习惯了他的保护,可对于燕时嵘来说,兴许就是一次任务罢了。 是她太依赖燕时嵘了。 从前皇兄总是点着她的额心,说他们的傻媱媱最容易心软,太重情。 果然,是她将他那点兴许是同情的妥协看成了体贴。 姜长宁没再说话,也没心情再去赏湖景。 燕时嵘察觉到沉默下来的公主,但这次却抿着唇不为所动。 一直到小木船绕了大半圈停下,七羽瞧着冷漠的两位主子,迷茫的不知所措。 下船时,燕时嵘照旧伸手去扶,姜长宁却顿了一下,绕开了他的掌心,轻轻搭着他的胳膊下了船。 男人瞧了眸光微暗,不发一言的跟上。 回了客栈后,姜长宁眸光淡淡的回了房,这次一声招呼也没打。 七羽奇怪的瞧着公主的背影,与自家公子喃喃道:“公主不乐意理人时还真有些吓人。” 平日公主总是笑着弯眸,声音虽娇却也柔,带着一股沁甜让人放下戒心。 可回来这一路公主眸光淡淡,那双鹿眼微抬便是矜持疏离,当她不愿理人时,那矜贵的神色让人下意识的整理仪容态度恭敬。 燕时嵘瞧着对面紧闭的房门,语气淡淡:“她是公主。” 是公主,也是被曾经三位最尊贵的人护着娇养出来的公主殿下。 即便是落入凡尘,可珍珠依旧会那般高贵耀眼。 刚回归身份,公主会不自觉的透露着无助,甚至有些看他的脸色,但其实,这般娇贵矜傲的模样才是他印象中的公主殿下。 …… 夜里。 姜长宁摘下面纱,黄镜中的肌肤细腻白皙,若不细看,已经瞧不出之前狰狞的巴掌印。 再忆起难民生活,竟像是隔了许久一般。
明日上些脂粉,便不用再戴着闷热的面纱了。 想到明日,姜长宁垂下了眸,犹豫着今夜要不要燕时嵘来陪。 这段日子夜夜相陪,她也不知没有他自己能不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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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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