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杏月去将药拿来,姑娘转了转手腕,仍有些隐隐作痛。 “昨日那人太过分了,他知晓我们在这之后,也不知会不会重新来围杀。” 她有些担忧的说罢,见他见此事没怎么上心的模样,有些疑惑问:“你不担心?” 如今皇叔当政,蒋成德能明目张胆的围杀他们,怎能确定不会来第二次。 燕时嵘眸色微深,抿唇朝她摇了摇头。 “公主觉着,齐云为何挑杭县这条路?” 自然是确保这条路安全。 姜长宁仍是疑惑,“何人?当地知县?” 燕时嵘笑着点头,“虽瞧着官小,但在本地几乎能一手遮天,你不觉着今日客栈周围走动的人多了数倍?” 皆是知县的眼线,若是他们这方突发状况,支援的人便能立即赶到。 “那昨日为何无人支援…?” 若不是码头距客栈不算远,她早就被皇叔的人抓走了。 她眸子有些怨怼,燕时嵘顿了顿,放低了声解释:“我们此行本欲低调,本地知县在我们刚到时,便露面低调的遥遥打了个招呼,只是公主不察。” “昨夜得到消息后知县的人手立即赶来支援,只是后边臣与公主上楼所以未曾瞧见。” “对了,给您看伤的大夫就是知县派人接来的。” 否则三更半夜,大夫怎会来得这般快。 在发生了昨夜那样的突发状况后,与知县商议后,周围便多了不少人守着,就算是昨日那般情形也不会再惧。 说起这事,燕时嵘皱了皱眉,知县那边已经秘密处死了为蒋成德开城门的那批侍卫,但往上查却什么都查不到。 还得继续查下去。 “公主,奴婢将药膏拿来了。” 杏月敲了敲门进来,将两瓶药膏放到桌上,随后不用主子开口就自觉退出去。 她算是瞧明白了,虽然公主不说,但燕大人应该是入了公主的眼,或许成为驸马也不一定。 “给我上药吧。” 姜长宁仰了仰头,矜傲的抬了下巴。 青丝披在身后,露出的脖子修长优美,燕时嵘低笑着打开药瓶,骨感的指尖沾了药粉,触碰着她细腻的肌肤。 他专注上药,姑娘上回有了经验,微垂着眸光偷偷看着他的俊颜。 眉眼都这般俊,他那前未婚妻到底看上的是谁,竟会选择放弃这么一位俊公子。 “…赵家二公子,新皇上位前在翰林院当值。” 姜长宁猛的回神,这才发觉自己走神间低喃的问出了口。 “啊,抱歉,本公主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赵家二公子…? 姜长宁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那是位颇有名气的温润公子。 出过许多诗集,每次雅集皆是众人簇拥着的人物。 只是姜长宁不太喜欢他的诗,她喜欢让人心潮澎湃,亦或是让人听了便敬佩或是不由生喜的诗文。 “公主与赵二认识?” 见上完了药她沉浸在思绪之中,燕时嵘指尖点了点她的手腕,挑了眉静静瞧着她。 “认识,但是不熟。” “那媱媱为何失神许久。” 屋门未掩,燕时嵘俯身在她耳畔,低低的唤着她的小名。 不知是何人路过,携带的剑与衣料摩擦的声音有些大,清晰的传入了安静的屋内。 男人靠得有些近,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檀香。 姜长宁怔怔的与他含笑的眼睛对视,悸动疯长,让人思绪皆停。 姑娘呆呆的模样很乖,燕时嵘看着她圆溜溜的鹿眼,唇角上扬。 “…本公主、本公主只是记得…他的诗文总是怨怼居多,所以不太喜欢。” 好一会,姜长宁的思绪才接上,磕磕绊绊的说着。 她说罢转了眸不敢再看他,燕时嵘却忍俊不禁的退回去坐直。 他发现了公主的小秘密。 公主心虚亦或是紧张,才会用'本公主'的自称。 “原来是这样。” 后边姜长宁有些不自在,随意聊了几句便逃似的回房了。 燕时嵘瞧着她略微慌乱的背影,眸光淡淡的笑。 . 当日夜里,吩咐杏月将他叫过来之后,姜长宁捧着杯茶小口小口的抿,看天看地看窗户,就是不愿与他对视。 今早回去后,她越想越觉着不对劲。 但说不上来,也不太确定。 她想后退,想退缩,可晚上却还要他陪着自己入睡。 似乎…这段关系是她先强求的。 可她就只是想让他们的关系更融洽些,才好理所当然的央着他守住这个秘密的同时,帮着她入睡。 怎么相处着,这两日越发的亲昵了。 “啪嗒——” 她心底乱七八糟的,喝完茶放下杯子时没控制力道,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大了。 她不出声,男人也就安静的陪她坐着,只是听见动静后挑了眉,似乎疑惑她在想什么。 姜长宁莫名有些心虚,其实昨日睡前她迷迷糊糊想着,男人怀抱太令人安心,不如之后也央着他抱自己睡好了。 但此刻回忆起来,姑娘瞬间面色通红,甚至不知自己怎会生出那样的念头。 她咬着下唇,无视了那道存在感强烈的目光,伸手牵上他的衣摆,偏了头趴下去假装睡觉。 杏月知晓他们的情况,贴心的做了个软枕放在桌边,姜长宁面上发热的拽过来垫着。 身上那目光停留了许久,半晌才移开。 软枕瞧着绵软,姑娘的脑袋陷了进去,瞧着有些可爱。 她瞧不见,燕时嵘便也没掩唇边的笑意。 娇娇怯怯的公主,怎能不让人心动。 只是她受难后有些脆弱,有些东西急不得。 但所幸的是,燕时嵘一直是极其有耐心的人。 ###### 夜沉沉的过去,后边几日两人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杏月还疑惑的以为两人吵架了,伺候时都特别担心公主的情绪。 一直到,曲州来信。 休养了几日,齐云拿着信,面色难看的将燕时嵘与姜长宁叫到了一个房间。 “曲州来信,太子殿下与国舅爷受袭。” 齐云肃着脸告知他们消息,随后将那密封的信递到二人眼前。 “这是殿下亲笔信。” “皇兄在曲州遇袭?!”姜长宁着急得音调都变了,手抖着夺过了那信便拆了起来。 抖开信纸,上边熟悉的字体不似给她的书信那般温和,姜祈云简洁了当的告知自己的情况还有对他们的安排。 姜祈云与他们的舅舅受了点轻伤,写信这时刚揪出叛徒,也是姜祈云的一位心腹。 信中说叛徒无孔不入,如今不确保曲州的安全,所以让齐云护着姜长宁,暂随燕时嵘前往潮城。 信看到了最后,姜长宁舒了一口气。 只要没受重伤便好。 姜长宁冷静下来之后,将信小心递到了他们二人手中,半晌之后,两个男人脸色凝重。 “叛徒竟是他,怪不得我们这边查不到叛徒。” 齐云与燕时嵘对视一眼,让他们暂时不回曲州,说明太子觉着叛徒还未完全揪出来。 同时,他们深切意识到太子身边能信的人越发的少了。 “燕大人,明日便启程吧。” 拖不得了,他们办完事后得立即赶回太子身边。 燕时嵘冷肃着脸看向姜长宁,“公主可有异议?” 两位男人那凝重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姜长宁自然摇了头,“那便明日启程吧。” 纵使她如今担心皇兄,却也知晓要听皇兄的话。 皇兄比她聪明,比她顾虑周全,自小被保护在羽翼之下的人最有自知之明,既然皇兄让她先别回去,她乖乖听话就好。 况且信中也说了,若不是姜祈云与舅舅会武,险些就真死于袭杀之中。 此时回去只能是皇兄的拖累。 再者说,皇兄的安排与她的一点私心重合。 不用与燕时嵘分开,她便不用再受不眠之苦。 也是正好。 . 决定好第二日启程之后,燕时嵘与齐云忙着去吩咐各自的属下做准备,入了夜之后姜长宁也没见着燕时嵘。 天际月亮高悬,秋风阵阵,吹起姑娘青丝飞扬。 她坐在窗边看着已经很圆的月亮,眸光缓缓低落。 思念从前,但担心自己哭得停不下来,只能克制着自己不去想父皇母后。 希望远在曲州的皇兄与舅舅一切顺利,希望失散的蝶衣姐姐能平安。 燕时嵘打开门时,便瞧见公主一身素淡衣裙站在窗边,她的发丝随意散在身后,在月光下那道背影那般纤弱,也那般脆弱孤寂。 让人很想抱抱她。 男人顿在原地,而姑娘闻声回眸,瞧见是他后,那双木然的眸子中多了些鲜活的惊讶之色。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所以她脱了外衫散了发髻,压抑着失望强忍着委屈。 男人勾了一下唇,踏入房中。 “臣不会食言。” 作者有话说: 嘿嘿长不长!要啵啵! 鸽头真的被榨干了呜呜呜呜! 评论发红包噢!
第二十四章 “臣不会食言。” 男人带着秋夜独有的冷瑟入了房, 身子单薄的姑娘静站在窗边,漂亮的眸子一点一点的弯了起来。 燕时嵘见状,走到她身前轻轻牵起她的手腕, “上过药了吗?” 怕她疼,到底是没敢碰, 他指尖一顿, 转而牵起了她的手问着。 姜长宁抿着笑有些控诉的抬眸,“都这么晚了,自然是上过药了。” “好些了吗。” 他牵着人到桌边坐下, 贴心的将软枕放到他面前。 姑娘应声点头, “好多了。” 夜渐深,随意聊了几句后,燕时嵘想着明早启程之事,言语间督促他快些休息。 姜长宁垂着的手晃了晃他的衣摆,闷闷的道:“也不是不想睡, 只是今日收到皇兄来信, 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那是她唯一一个亲人了。 想到兄妹俩如今的处境,她心堵得难受。 说起太子殿下, 燕时嵘眸色深了些, 沉吟一番放低了声给她分析道:“国舅爷与亲卫们皆在殿下身旁,再则云家军皆在曲州附近,公主觉着, 新皇敢不敢在尚未稳定的情况下发起进攻?” 简而言之, 新皇虽忌惮, 却没有全然的把握能除掉人心所向的姜祈云。 姜长宁其实心里有数, 但听他将话明明白白摆在她面前, 让她更安心了些。 但… 姑娘趴着抬起头瞪他, “就你我二人,你还唤我公主。” 不想要这殊荣,她可就不给了。 仍沉浸在分析局势中的燕时嵘哑然,随后失笑着唤:“媱媱。” 得到公主傲娇满意的目光之后,他这才解释道:“叫习惯了。” 姜长宁鼓着脸瞥他两眼,闭上了眼准备睡觉。 她知晓让他唤自己的小名亲昵了些,但莫名的…她觉着燕时嵘唤她小名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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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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