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笑眯眯的说着好话,简直让人心里发甜。 李知雁暗叹一声对方夫家糊涂,说话这般甜的姑娘都能被惹恼成那般愁苦模样。 …… 与李知雁告别之后,姜长宁笑眯眯的回了雅间。 “怎去了这般久。” 男人皱了眉,克制着温柔的问她。 险些他就出去寻人了。 燕时嵘还以为自己将人吓跑了,一直盯着门口懊恼不已。 “你猜猜我方才遇到了谁。” 一扫方才的羞怯,姑娘笑眯眯的卖着关子。 燕时嵘沉眸思索,这潮城之中,公主应该不认识什么人。 “何人?” 也不知…是男是女。 她不经意看向对面,李知雁与夫君似是说起她,夫妻俩朝她笑着打招呼,姜长宁勾了抹笑回应。 “…你瞧对面。” 男人与对面一家对视,出于礼貌,下意识谦虚的低头笑了一下。 遥遥对视罢,燕时嵘惊讶的看着姜长宁,“公主这是出去一趟…就与许家认识了?” 姜长宁骄傲的仰了仰头,“李姐姐还说,我可以随时上门找她。” 有这光明正大的登门机会,可多亏了她。 男人挑了一下眉,随后配合的夸道:“多亏了公主殿下,臣心生佩服。” 姜长宁低笑,有些傲娇的眉眼弯着。 姑娘重新将注意力转向底下的戏台,燕时嵘噙着笑,眸色温柔的看着姑娘动人的小脸。 …… ###### 有了姜长宁的接近,有了光明正大的登门机会之后,燕时嵘与齐云商量着,过两日便行动。 但为了圆他们的身份,这两人燕时嵘便带着姜长宁四处游玩。 今日游湖明日逛市集,再有一日去吃了海货。 在潮城内晃了一圈之后,燕时嵘与齐云瞧见盯着许百钱的人没什么反应,这才决定递帖子第二日去许家拜访。 当日夜里,姜长宁趴在燕时嵘怀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想起来什么。 “说服许百钱之后,我们便立即回曲州了吗?” 姑娘睡得长发凌乱,揉着眼睛歪歪斜斜的靠在他胸口,男人揽着她的肩,衣衫交叠略显亲昵。 燕时嵘给她拂开凌乱的长发,放低了声道:“对。” “怎么,公主还想在潮城多玩几日?” 男人笑眯眯的,迷迷糊糊的姜长宁啊了一句,随后迟钝的摇了摇头,“只是想到要见到皇兄了,有些高兴。” 兴许是困到了极点,姑娘说话一字一顿,分外的可爱。 燕时嵘闻言却一怔,随后不动声色的牵起她的手捏了捏,“太子殿下想必也会高兴。” 她不怎么提起自己的愁绪与哀思,只是偶尔瞧见她独处时,才能看见她单薄身影中的孤寂。 公主藏得很好。 也让人越发心疼。 片刻,屋内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回音。 燕时嵘皱眉,有些担心她在悄悄的哭,他无声低头一瞧。 原来人在他怀里睡着了。 男人哑然失笑,待她睡熟之后,这才半搂半抱的让她枕到枕头上。 应该是睡前提到了太子殿下,姑娘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燕时嵘温柔低眸,为其抚平弯眉。 失散半年多,她瞧着很不安,就算是如今依赖自己,也难以消磨她父母双亡与兄长失散的痛。 她压抑着不说,反而让人更心疼。 根据齐云打探到的消息来看,许百钱一家归顺之心可见,大概明日见过之后便安排计划为他们脱身,并且一起返回曲州。 她就快见到她的兄长了,而他…届时还会被她需要吗。 男人眸光暗暗,于昏暗的烛火下闪过一丝危险。
第二十七章 第二日 木水巷 小巷临街, 巷口孩童嬉闹,好奇的看着马车咕噜咕噜的停下,随后下来两位穿着富贵的男女。 两人气质容貌出众, 孩童们看得呆了,直愣愣的瞧见他们敲了许宅的大门。 昨日已发了拜帖, 许家家仆引他们二人进去。 没想到来的不止有姜长宁, 李知雁知晓之后与自家夫君知会了一声,夫妻俩一同出来迎客。 许家的宅子不算很大,一会儿四人就碰上了面。 “快快请进, 这是我听戏那日认识的宁妹妹, 这位是她夫君。” 李知雁迎上来后,与自家夫君介绍道。 李知雁的夫君比燕时嵘年纪要大些,名唤许千赋,原本许百钱想给儿子取许千富,被夫人嫌弃不好听, 于是换了个同音的字。 许千赋很给自家夫人面子, 闻言与面前的小夫妻俩颔首打着呼,“初次见面, 若有招待不周还请多多见谅。” “是燕某不请自来, 只是听闻许兄也是商贾之家,燕某觉着有些缘分,便想着随夫人来府上交个朋友。” 男人身旁的姜长宁一怔, 被那'夫人'二字吓得心尖一跳。 之前确定对外关系时她便觉着有些别扭, 如今从他嘴里听着这称呼, 不知为何, 心跳快了些, 还有未知的情绪蔓延。 许千赋见对方虽着浅衫摇着扇, 可气质沉稳,墨眸暗暗令人瞧不清其中思绪,那手中的扇换成剑似乎更搭些。 倒是他身旁的夫人,确实如妻子所说,瞧着言行举止皆持礼度,是官家小姐出身没错了。 许千赋笑意更深了些,“那确实有缘,待会进去喝杯茶,咱们一起探讨一下经商之道。” 燕时嵘不动声色的勾了唇,“也好。” 两人走在各自的妻子身后,听着两位姑娘从前几日听的戏说到胭脂水粉,又从胭脂水粉说到首饰。 直到进了正厅,她们端着茶杯仍没停下话。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燕时嵘挑了挑眉,“不如让她们聊,许兄带我逛逛?” 客人这般提了,况且自家夫人似乎与对方的夫人志趣相投,连眼神都顾不上给他。 许千赋无奈颔首,与自家夫人知会一声之后,与燕时嵘并肩出去。 只是出去之后,许千赋才想起,这不比原来京城的宅子,木水巷的许宅比起原来的要小数十倍,花园自然也是走两步就到了尽头。 “抱歉,府宅有些小。” 许千赋窘迫的笑了笑。 燕时嵘眸光环视一圈,含笑摇头,“总比客栈要舒服些。” “你们住在客栈?听我夫人说你们要在潮城逗留许久,为何不租一座小院?” 燕时嵘闻言故意低了眉,“此事说来话长,也有些…难以启齿,许兄可否先让下人离远些,燕某才好将原因说与你听。” 对方皱着眉有些苦恼,许千赋想着兴许是有些私密的事,犹豫着要不就别说了,可对方一双墨沉沉的眼看着自己,不知为何他觉着压力有些大。 再三犹豫之后,许千赋挥手让下人们不用跟上来了。 花园墙角石凳。 两人面对面坐着,四周空旷,下人们离得远远的,视线内看不见旁人。 燕时嵘一瞬间正了神色,站起来郑重的与许千赋颔首,“燕某全名燕时嵘,新皇之前,任大理寺卿,亦为太子殿下幕僚,今日隐瞒身份前来,目的便是与许家老爷子见一面,不知许兄可否引荐一番。” 男人一瞬间变了脸,给许千赋听得一愣,随后有些防备又有些期盼的看着他。 “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他们许家,等了半年终于等到人了吗。 旧主仁慈,给他们商人提了身份,他爹面过圣,一直念着旧主的情,一朝新皇改朝换代,商人赋税提高不说,还妄想他们捐出半数家业予新皇建行宫,许百钱自是不依,于是被逼得离了京。 好在他们许家手握半个国家的生意,断一脉则全国大乱,新皇不敢对他们怎样,否则他们定会被残暴无情的新皇暗杀。 燕时嵘镇定自若,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与大理寺卿的令牌。 许千赋接过来看了看,令牌是真的,那信…他无法确定其中真假,还得请父亲来辨才是。
“你随我来。” 许千赋神色复杂,带着燕时嵘从小路绕到了父亲的屋前。 “扣扣…” 敲门声之后,门里传来懒倦略微苍老的声音:“谁啊,不是说了没事别打扰…” 许百钱不耐的拉开门后,瞧见儿子身后跟着个气度不凡之人,话顿了顿,下意识想到了之前新皇的那些人。 “这是见劝不动老夫,又寻了个新的人来?” “你也不必劝了,老夫说过,若是让许家商号捐一半钱财出来救助百姓可以,建行宫不行。” 许百钱早上才轰走几个来游说的人,如今瞧见燕时嵘之后,虽然那沉稳正气的气度让他高看了几分,但仍是不悦的打算将门关上。 “燕某是旧主的人,曾任大理寺卿,如今跟随太子殿下。” 在门关上之前,燕时嵘瞧着四周无人,低声说明身份。 许百钱一怔,关门的动作僵住,随后正了色,狐疑的上下打量燕时嵘。 这年轻人眉宇间流露着一股正气,确实与那些人瞧着不同。 但…这半年来不断被骚扰,许百钱留了个心眼,没有完全相信。 “你且进来说。” 许百钱看了看屋外边,偶尔有下人与眼线经过,若真是旧主的人可不能被发现喽。 燕时嵘与许千赋随着进了屋。 “说吧,需要老夫做什么,许家商号要捐多少银子支援。” 坐下后,许千赋自觉的给他们俩倒茶,许百钱喝着上好的茶,沉吟一番开了口。 燕时嵘一笑,“不是捐,是借。” 他说着,将证明身份的令牌拿了出来,还有太子殿下的信。 可他方才那句借,便已让许家父子俩感到诧异。 新皇贪得无厌,重新削了商人地位,还想要许家一半的家业,怎么可能突然说起借了。 莫不是想当老赖,反正他是皇帝,赖着他们也没法反抗。 许百钱有些恍惚的抖开了信,没看两行便已老泪纵横。 “是…是太子殿下的信,这信中皆为老夫面圣时与旧主谈之事,当场除了旧主与太子别无他人!” “燕大人,老夫终于等到你们了!” 许百钱颤抖的握着燕时嵘的手,激动得眼眶微红。 燕时嵘有力的扶起老人家,沉声道:“殿下一直没有忘记您,只是殿下自身情况不怎么好,加上您一家游走各地,所以才来晚了。” “许老爷,如今殿下需要您的帮助,请问您可愿意伸出援手?” 姜祈云在信中不止证明了自己身份,还将大局情况告知,还有事成之后的承诺他们的东西。 这将是,逆转商人不受待见地位的一次机会。 本就感激旧主的许百钱自然重重点头,“草民愿意。” 接下来,三人一齐商议。 燕时嵘还问了许百钱,可要与他们一起回曲州。 “我可以护送你们一同回曲州,只是需要您一家明日就与我们一同启程。” 许百钱自然是想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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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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