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辞晏的动作联系他的话,不是在说她看上去年纪小,而是在说她的喉结! 姜雁锦冬日里都是靠厚重的衣服遮掩,加上竹心贴身伺候,也不怕被人发现端倪,现在在外留宿,竹心不在身边,是她一时疏漏了。 刚平复下去的呼吸又略微急促起来,姜雁锦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脖颈,确实被衣服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刚才他应当是没看全的。 君辞晏盯着躲到床角的人,半干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显得人看上去小小的,眼眸紧闭,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当真是可怜又可爱。 让他更想欺负了。 “抱歉,小少爷。”君辞晏的话语并未含多少真心,“是我失言了。” 毕竟姜雁锦是个男子,还是不喜欢被人这么说的。 “滚!”姜雁锦这下不敢再让君辞晏靠近了,这个护院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下次再出门,她说什么也要带上竹心。 君辞晏没说什么,转身真的听话地走了出去。 姜雁锦侧耳听了一会动静,脚步声确实走远了,不敢相信对方突然这么听话,发觉床前已经没人,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接连续的一惊一乍,如今屋内安静下来,姜雁锦一日下来的疲惫又涌了上来,换作以前,她是还能坚持的。 只是现在身体中毒后虚弱不少,若不是今晚出了沐浴这个事,按以往的时辰,她此时都已经就寝了。 松口气后姜雁锦这才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不想叫人,姜雁锦只好自己摸索着下了床。 没碰到鞋,光脚触碰到冰凉的地面时让姜雁锦抖了下身子,回想记忆里茶水摆放的地方,姜雁锦小心地往前走去。 该死,盲杖也不给她拿来放在床边,姜雁锦一边走一边骂,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能如此生一个人的气。 走到半路感觉到脚踝传来隐隐地疼痛感,姜雁锦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扭伤了。 都怪那个护院!心里的愤怒又升上了一层,姜雁锦企图忽视脚踝的伤,先找到水再说。 ‘吱呀——’ 听到门响,姜雁锦的身体又紧绷起来,“你回来做什么!” 君辞晏看着凄凄惨惨的站在那儿的人,怎么一会没看着就这样了,“我不回来,小少爷该怎么办?” 一手还拿着药,君辞晏只能单手抱起姜雁锦将他重新放到床上。 双腿被整个环住,姜雁锦上身不稳,下意识地趴在了君辞晏的身上,两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只觉得脸上又烧起来了。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爱抱她。 “莫动。” 姜雁锦哪里会听这个,君辞晏把他松开后就企图往后躲,却不想被抓住了脚踝,“呀!” 刚好触碰到扭伤的地方,姜雁锦没忍住轻叫了一声,很快又闭紧了嘴。 “小少爷刚才想要什么?” 君辞晏坐在床边,低头给姜雁锦上药,姜雁锦的脚也跟他的人一样,小小的,他一只手就可以捧起来了。 这样的人,合该由他养着才对。 只不过这次君辞晏没再说什么没长大的话,一只手握住脚,一只手抚上脚踝,淤伤需要抹开,君辞晏手下力道不由加重了些。 “你轻点!”知道君辞晏是来给自己上药的,姜雁锦内心对他的态度稍稍好了些,但依旧不想回答君辞晏的问题。 君辞晏的力道有些重,姜雁锦下意识蹬了蹬脚,却被对方牢牢抓住。 天气寒冷,但君辞晏的手依旧是热的,从脚底传来的温度滚烫地像是要烧了一样,让姜雁锦很不习惯,没忍住又踢了踢。 君辞晏只当他是不喜欢男人接近,没理对方,快速地将淤青抹开后就松手了。 可惜松手前没忍住,君辞晏还是悄悄地摩挲了下姜雁锦的脚背。 姜雁锦没察觉到君辞晏的小动作,脚踝一被放下后就连忙朝后躲去。 看着仿佛躲洪水猛兽般躲自己的人,君辞晏眼眸微眯,“小少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姜雁锦此刻不想搭理君辞晏,就算嘴里干的不行,也不愿开口。 君辞晏苦恼般叹了口气,像是能够听见姜雁锦心里的声音一样,洗手后又出去接了一壶热水进来。 “小少爷,请喝吧。” 姜雁锦要拒绝,转而又想这受苦的是自己,便扭扭捏捏地接过君辞晏递来的水杯了。 水有些烫,姜雁锦小口小口地喝着,嘴里的干渴终于得到缓解,结果耳边又听到了君辞晏的声音。 “小少爷可要再来一杯?” 姜雁锦原本确实想再喝一杯的,但被君辞晏这么一问又不想喝了。 这个护院真是越来越过分! 姜雁锦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慌,这人就仗着自己看不见欺负自己,如果刚才真的被发现了,她该怎么办? 不知怎的,姜雁锦越想越委屈,就算当初被掠进宫里时她也不怕死地刺伤了那皇帝反抗,丝毫没有害怕,为何到这里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从小到大何曾这样过!都是这护院害的! 没听到姜雁锦的回答,君辞晏还以为对方依旧倔着不肯与自己说话,重新倒好一杯水后正想递给姜雁锦,就发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里盈满水雾,眼睛一眨,立刻有大滴的泪水滚落了下来。 君辞晏内心罕见地慌了一瞬,怎么突然哭了? “小少爷?” 听到护院小心翼翼开口的声音,姜雁锦扭过身,不想对方看见她这丢脸的样子,她幼时被娘亲罚的时候都没哭过呢!
没心没肺的小少爷完全忘记了下午护院还带着她骑马玩,只觉得此时的一切都是君辞晏造成的,“都怪你。” “是我错了。” 君辞晏仅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立刻认错,犹豫了下,伸出手将姜雁锦眼角的泪水拭去,“小少爷眼睛还未好,别哭了。” 姜雁锦也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停不住,她知道眼睛没好前这些都要避免,心里便有些着急,“你别看我。” “我没看。” 君辞晏这么说着,身子却没有动,眼睛不错地望着姜雁锦,缩在床角的人哭得抽抽搭搭的,他瞧着都心疼。 高大的男人此刻颇有些手足无措,难道真的是自己过分了? 姜雁锦努力平复了下心情,觉得好受了许多,想要伸手抹掉眼泪,手就被人捉住了。 “我来吧。” 君辞晏不知何时拿来了一块干净的帕子帮姜雁锦擦着,那力道轻柔地叫人差点都感受不到。 姜雁锦任由其动作,发泄完委屈后觉着丢脸,又没开口了。 经过这一遭,君辞晏也不敢继续再逗姜雁锦,实在是看不得对方流泪的模样,他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夜深了,小少爷该睡了。” 没再提哭的事情,姜雁锦难得听话地躺下去,床帘被拉下后才伸手碰了碰脸,滚烫滚烫的,先前一定被瞧见了! “辞晏!” 完全被眼泪摄去心神的君辞晏压根没注意到姜雁锦的羞恼,熄灭蜡烛后听到有人叫自己,立刻应了一声。 “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姜雁锦声音里仔细听还带着点哭腔,却语气凶巴巴地威胁,“和谁都不许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竹心也不提?” “不提。”姜雁锦拉过被褥盖住脸,声音当即变得有些闷闷的,如果被竹心知道她今天莫名其妙哭了,指不定要怎么笑话她呢! 明明她七岁以后就再没哭过了。 “那这就是我跟小少爷两人之间的秘密了。” 君辞晏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开心,这是姜雁锦第一次把竹心排除在外。 虽说这个事实在不好再提。 “哼。”姜雁锦不懂君辞晏高兴什么,左右肯定在心里头笑话她。 “小少爷,晚上蒙着脸不好。” “闭嘴!”姜雁锦愤愤地掀开被褥,“我要睡了!” 君辞晏没再说话,屋内重新回归寂静,由于疲惫,姜雁锦很快就陷入了梦中。 听到耳边逐渐平缓的呼吸声,君辞晏这才站起身,纵使在黑暗里也行动自如地来到了姜雁锦的床前。 将被角掖好,君辞晏又伸手将姜雁锦脸颊上的碎发拨至一旁,低声开口,“好梦,小少爷。”
第17章 许是头天身体太过疲惫,隔天姜雁锦比以往要迟许多才醒来。 一醒来,姜雁锦就暗道不好,昨晚还是受凉了。 所幸不严重,她没有声张,但还是被君辞晏瞧出了端倪。 “姜少爷,我去给您请个大夫吧!”一大早过来查探情况的苏公子提议道,末了又悄悄看了眼君辞晏的神色。 明明昨晚突然找他拿药时脸色还那么可怕,今早又恢复了原样,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多谢苏公子关心,不用了。” 姜雁锦断然拒绝,让寻常大夫来把脉,不就暴露了她女子的身份,“小毛病而已,我回去再看也是一样的。” “正巧我也要请大夫来看看我的眼睛。” 君辞晏闻言,又止住了想要吩咐苏鹿的动作,于大夫的医术比这里的大夫要靠谱,回去一同看倒也可,省得折腾。 只是君辞晏依旧不放心地伸手碰了下姜雁锦的额头,没感觉到多高的温度,这才默认同意他回去。 见君辞晏定下主意,苏鹿立刻转头出去准备马车,至于卫府的两位少爷,早被他找理由提早打发走了。 “怎么没听见卫行止的声音?”再度被君辞晏抱上马车,姜雁锦已然非常习惯了,调整好姿势,她始终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 竟是没听见那聒噪的公鸭嗓。 “他有事与卫玉泽先行离开了,早些时候来过,那时小少爷还未起呢。”君辞晏说着,又将一毯子盖在对方身上,回程距离远,可别再着凉了。 姜雁锦没再询问,也懒得纠正君辞晏话语里称呼的问题,左右她是管不了这极有主见的护院了。 回程的马车是由苏鹿准备的,比卫府的奢华了不知几个层次,姜雁锦看不到马车的奢华,坐在里头没感觉多少晃动,只当垫子垫的够厚,一路昏昏欲睡的回到了卫府。 忐忑度过了一晚的竹心早已在后门等候,见到马车时还有点不敢认,直到君辞晏抱着姜雁锦下来,这才上前,“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嗯。”姜雁锦轻轻应了声,想要下去,但君辞晏却没有放开她。 “去请于大夫。”丢下这么一句话,君辞晏不顾姜雁锦的反抗,抱着她大步走回了院子里。 碍于昨晚的事,姜雁锦内心还是有些别扭,被放到床上后也一动不动,直到竹心重新回来了才好些,“你可以下去了。” 看着默不作声离去的君辞晏,竹心这才给姜雁锦更换舒适的衣裳,“小姐,昨晚可有发生什么?” “没有。”姜雁锦闷声回答,终究是没把昨晚的事说出口,想了想又道:“你以后跟紧我,好好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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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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