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于大夫刚走没一会,君辞晏就回来了,得知陈将军应下请求,姜雁锦心下便有了几分计较,对于四皇子在陈将军处的消息不甚在意,“我要见的是陈将军。” “小少爷不去找四皇子?” 四皇子这道坎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姜雁锦开始对君辞晏对此的穷追不舍感到无奈,“我找他做什么?” “经久未见,叙叙旧。”君辞晏没把人彻底得到手之前都是不安心的,总是想打探什么。 或许也是感觉到姜雁锦对自己的宽容,君辞晏每每都忍不住想要更加得寸进尺。 “你倒是可以与他叙叙旧。”姜雁锦回了这一句,没再开口,她想看看君辞晏对此是什么态度。 “我与他之间哪里有旧叙?”君辞晏这次说得是真话,如今的四皇子或许都没见过他,哪里来的旧? 没打探到想要的消息,姜雁锦只好就此作罢。 一夜很快过去,隔天一早,众人便打算出发上路了。 苏鹿这回没有继续跟着,而是选择留在杏城处理其他事情。 “姜少爷玩得愉快啊!” 姜雁锦懒得搭理苏鹿,拍开君辞晏要抱她的手,自己摸索着上马车了。 她都还没想好怎么回应他,老是不自觉地黏黏糊糊是怎么回事? “唉。”姜雁锦有几分忧愁,自己怕不是要栽了。 她还没想好该如何是好呢! 竹心被赶到了马车外坐着,君辞晏甫一坐下就听到这声,十分熟练地打开马车暗格,摸出一东西递给姜雁锦。 耳边隐约传来清脆的铃铛声,打断了姜雁锦的思绪,经过昨天的事,姜雁锦顿时警惕不少,非常仔细地摸索着,“这是玲珑球?” 玲珑球不大,她一只手便能握的过来,球身整体呈镂空状,里面封有一个金色的铃铛,在人摇晃它时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蹴鞠一样,也是时下小孩爱玩的。 相比昨天,姜雁锦已经能够十分平静地接受君辞晏总是给她这种逗小孩的东西,还有心思问道:“昨天给你的蹴鞠呢?” “小少爷给我的礼物,自然是好好收起来了。”君辞晏回想起已经粉身碎骨的蹴鞠,脸色又有点黑。 那老东西真是晦气。 听到这话,姜雁锦却有些狐疑,君辞晏最爱逗自己,昨天那蹴鞠他拿了一路都没放手,会这么轻易地收起来? 知道问话也得不到结果,姜雁锦无聊地把玩着玲珑球,马车内时不时响起‘叮铃’的声音,倒是莫名多了几分热闹的意味。 君辞晏看着靠在软垫上略显慵懒的姜雁锦,突然开口,“小少爷可喜欢什么首饰?” 姜雁锦在京城时首饰颇多,可惜为了方便身上没戴几个,以男子身份示人后就更少关注这方面了,乍一听到君辞晏这么问,还有些迷茫,“怎么?” “小少爷总喜欢乱跑,像玲珑球这样给您镶上铃铛,就跑不掉了。” 君辞晏说完,便觉得这个法子甚好,最好铃铛上能有他的记号,这样旁人就不敢觊觎了。 姜雁锦没吭声,朝君辞晏的方向踢了一脚以示反抗。 这回君辞晏没直接挨下,而是隔着皮靴抓住姜雁锦的脚踝,试探道:“小少爷的脚踝就是很不错的位置。” 锁住了,就是他的人了。 “你敢!”姜雁锦忍不住出声,想要将脚收回来,所幸君辞晏这次没想着抓牢,收回脚后姜雁锦警惕地缩到一旁。 他又想搞什么动作? “小少爷放心。”眼下并无合适的首饰送人,君辞晏也不急于一时,“小少爷这么坐着,等会腰该酸了。” “不用你管。”姜雁锦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靠回软垫里,对刚才的话还是放在了心上,“不要给我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君辞晏已经开始思考送什么首饰好了,闻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小少爷放心,送给您的自然是最好的。” 她明明指的不是这个意思! 姜雁锦将手中的玲珑球扔了出去,不再搭理君辞晏了。 马车内重新安静下来,车内的陈设都是极好的,加之行驶在官道上使姜雁锦感觉不到多少摇晃,没过一会,竟是靠在软垫上睡着了。 君辞晏见人睡得不甚安稳,动作极轻地拉过一条毯子给人盖上,转头又吩咐车夫慢点。 看着姜雁锦的睡颜,君辞晏忍了忍,终究是没忍住,伸出手圈起姜雁锦的一只手腕。 送首饰自然要送全套,脚踝他测量过了,手腕自然也不能放过。 君辞晏发觉姜雁锦的手腕比之寻常男子要纤细许多,柔弱无骨,好似他一用力就能折了。 “怎么还是养不胖?”君辞晏学着姜雁锦之前的模样叹口气,“小少爷真难养。” 也只有他养得起了。
第32章 等姜雁锦醒来时,君辞晏已经坐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动了动手腕,在睡梦中时她总觉得这里一直被人牵着。 肯定是入睡前君辞晏的话影响到了她。 “少爷,陈将军的营地到了。” 竹心的话从外头传来,姜雁锦不再多想,戴好幕篱从马车上下去。 陈将军的营地位处于鹤洲两座山的距离外,途中两座山地势艰险,常人走都需要三天的时间,是以平日鹤洲有什么事,都是通过狼烟传信的。 如今鹤洲被皇帝的人掌控,狼烟不再发出,外族情况也不甚明朗,陈将军被两头瞒着,收到姜雁锦送来的信时才恍然大悟。 对于姜家,他的感官是复杂的,但因信奉一报还一报,陈将军最终还是选择与姜雁锦碰面。 将闲杂人等都驱散后,陈将军才让自己的亲兵领姜雁锦走小路进来。 之前陈将军只见过姜雁锦几面,多年未见,等姜雁锦摘下幕篱后只当她是姜家大少爷,“姜少爷。” 君辞晏在场,姜雁锦便没有对自己的身份做过多解释,幸而她与哥哥长得及其相似,有些时候这点还是能帮上忙的。 “陈将军知道我为何而来。”姜雁锦微微颔首,直点主题,“关于鹤洲的事情,陈将军知晓几分了?” 闻言陈将军沉默了会后才回答道:“说来惭愧,我听令皇帝留守驻地养精蓄锐,却不想两山之隔的鹤洲竟发生这等大事。” 没有皇帝亲令,他也无法轻举妄动,否则就会被有心人扣上一顶要造反的名头,这点姜雁锦也清楚,这正是她来此的原因。 鹤洲有人与外族勾结里应外合,皇帝放任其流,如果想要扳倒外族,只能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如今时节正好。”姜雁锦突然提起其他话题,“往年这个时候,可是在进行军营演练了?” 军营演练是姜老将军提出的主意,希望在无战事的时候士兵们也不要懈怠自己,因此每年寒冬褪去,初春来临的时候,他手底下不同营的兵都会互相‘打战’。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了姜雁锦的父亲,姜将军那里,直到将军府被满门抄斩之前,都还有其他营地的人效仿。 然而营地之间无战事时可以进行演练一事,是先帝特批的,如今先帝不在,虽说当今皇帝没有下令撤回这个传统,一时间却也无人敢先动。 “我有爷爷给我的信物。”姜雁锦说着,从怀里勾出她从小戴到大的玉佩,“有这个,先斩后奏,足以应付那皇帝了。” 先帝与爷爷之间原本只是口头之约,后来还是爷爷恳请先帝给个物证,这才有了这枚空心玉佩。 玉佩里头的其他东西姜雁锦不会暴露,如今只要有它在就足以了。 剩下的事情陈将军会计划,就不是姜雁锦能够操心的,她也无心指挥陈将军多做些什么,只是想为保家卫国献一份力。 从陈将军的营帐出来,姜雁锦用盲杖点了点身旁一直沉默的人,“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主意?” “小少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君辞晏反问道,陈将军从小在边关长大,从未入京,没见过皇帝认不出他的模样是正常的,是以他并未在容貌上做任何遮掩。 纵使这样,前不久四皇子才来拜访过这里,他与四皇子之间难道就没有相似的地方? 这才是君辞晏沉默的原因。 看来老四那家伙终于用自己的脸皮见人了。 “哼。”姜雁锦听这话就知道君辞晏又不打算告诉她了,“随你,不要乱来就行。” 君辞晏没想到姜雁锦现在已经对自己这么放心了,当即心情有些愉悦,他的计划与姜雁锦的并不冲突,如果运用得当,等那老东西反应过来,也是鞭长莫及了。 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在边境安插上自己的人,为日后做准备,君辞晏也不过多解释,“我不会辜负小少爷的信任的。” 姜雁锦计划在这里多待几日等待鹤洲的消息,眼下正由人领着前往陈将军安排好的住处,行至一半,却有人拦住了他们。 “我说陈将军今天怎么不见我,原来是有贵客。” 声音的主人由远及近,很快到了他们面前,姜雁锦下意识伸手碰了碰,幕篱还在她的头上。 紧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尔等还不快拜见四皇子殿下?” 姜雁锦一时没有动,她不认得这太监的声音,幼时在四皇子身边见过的太监不是这声音。 君辞晏自然也是不可能拜的,竹心为难的左右看了看,硬着头皮行了个礼。 几人如此不给面子,令四皇子脸色有些难看,待看清君辞晏的样貌后更是黑如锅底。 昨天也不知道是谁,将已经死去的护卫尸体扔在了他房间门口,吓得他一宿没睡着,还没消化好杏城出现了一个与皇上长得有几分像的人的消息,今天竟然就让他碰到了。 “草民身体不便,还望四皇子恕罪。”姜雁锦手轻轻一动,示意了下她的盲杖。 今天没有坐轮椅来真是失策,不知为何,她第一眼就不喜这四皇子。 四皇子看了一眼姜雁锦,又将视线落在君辞晏身上,“你是谁?” “小少爷的护院罢了。” 君辞晏这么说着,却一点没有平民面见皇家的恐慌之感,与四皇子面对面站在一起,穿着低调的君辞晏反而更像一个皇子。 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庞,君辞晏嘴角微勾,内心的猜测肯定了几分,意味不明道:“四殿下倒是生的一副好样貌。” 眼前之人的容貌给了四皇子极大压力,听到这句话,他当即不满地开口,“皇家的样貌岂是你这个平民能够评头论足的?” “哪里来的少爷?家中下人居然如此嚣张。” 话题猝不及防转移到自己头上,姜雁锦也不恼,十分平静地回复,“还请四殿下见谅,是草民没有管教好。” 如果传闻中亲近百姓待人温和的四殿下是这副模样,她还是考虑考虑是否要与四殿下继续合作吧。 “大胆!见四殿下还遮遮掩掩的,还不主动将身份报上来!”四殿下身旁的太监见情况不对,连忙怒喝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2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