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兄,这来都来了,也不请我进去叙叙旧?”安王想起大事未成,压下心中不耐,再度开口。 话音落下,暗七依旧在门口站得笔直,将路挡的严严实实,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不了,我今天有重要的人要招待,安王还是改日再来吧。” 姜雁锦暗中踢了君辞晏一脚,别拿她当挡箭牌! 坐着动作不方便,君辞晏早已有准备,一下抓住了姜雁锦的脚踝,让她动弹。bude 见抽不回来,姜雁锦在安王没注意的地方瞪了君辞晏一眼,示意他放手。 门口的安王看不到俩人之间的小动作,朝里看去时只见双方坐得非常近,由于姜雁锦戴着幕篱,一时他也分辨不出其身份,“如此,是我打扰了。” “安王妃难道没跟来京城?”见安王走了,姜雁锦才放心动作起来,将脚使劲抽回后就坐到一旁,疑惑地问道。 安王妃是丞相之女,当初嫁于大皇子时本以为能为大皇子的皇位争夺增添一分助力,谁知转头封王的圣旨就下来了,他们也不得不先前往封地,没有召令,也不得轻易入京。 安王是个风流成性的人,但安王妃御宅其严,加之丞相在背后撑腰,安王连娶个小妾都得是鸡飞狗跳的。 淮重坊这地方,安王妃断然是不可能让其来的。 “或许阿锦等会就能听一出好戏了。”君辞晏意有所指道。 想到等会可能就能目睹到抓奸的场面,还是皇家的人,姜雁锦不由蠢蠢欲动,以前安王可没少恶意诋毁过她哥哥,没想到他的报应在这。 “我请阿锦看了一出好戏,阿锦要怎么回报我?” 闻言姜雁锦一噎,底下戏台上已经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声音传到二楼,有些盖住她小声地话语,“你们皇家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虽然声音小,但还是被君辞晏捕捉到了,不明白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又挨骂,他倾身靠近姜雁锦,“阿锦这是又要冤枉人?” “个个都是花心滥情的,我有说错?”当今皇帝娶了不知多少妃子,安王总是爱往外跑,三皇子她不知晓,四皇子仗着没人管他,听说也与皇帝差不多。 君辞晏挑眉,伸手牵起姜雁锦的一只手,将她幕篱彻底掀开,“这么久了,阿锦难道还不知道我如何?”
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因为别人莫名背了这么一口锅。 “原来阿锦心里都是这么想我的?” 姜雁锦看着眼眸微眯,不自觉地带了点压迫感的君辞晏有些心虚,如今他确实没表现出任何迹象,“谁知你以后会不会如此。” 君辞晏将姜雁锦的手握在手里把玩,手中的手软软的,只有一点练武留下的茧子,一如手的主人一样小小的,他完全能将之包裹起来。 这么小的人,想法倒是挺多。 “不会的。”君辞晏抬眼看向眼神乱瞟又开始有躲避之意的姜雁锦,“我伺候小少爷一个就够累了,可没心思去找其他人。” 姜雁锦抿抿唇,只觉得胸口的跳动又加快不少,“花言巧语。” “三日后一切都会见分晓。”君辞晏这次没急着确认姜雁锦的想法,左右她现在已经逃不掉了。 “等阿锦成为皇后,后宫自然是阿锦管的。” 姜雁锦心里一惊,君辞晏这话一听便是真的,“你难道要娶一名男子当皇后?” 以为姜雁锦在担心什么,君辞晏毫不犹豫道:“之前无这例子,那便由我来开创先河。” 看着笃定无比的君辞晏,姜雁锦没有应声,头一次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然而君辞晏对她的承诺又着实诱人,一国之君后宫里只有一位妃子,这在历史上也是极其少见的。 姜雁锦下意识握住胸口的玉佩,趁事情还有挽回余地,不若她还是将女子身份告知对方吧? 见姜雁锦又在思考什么,君辞晏没有打断对方,他看到了姜雁锦的动摇,想来不多时,他就能够知道她隐藏的秘密了。 楼下的戏曲唱到一半就开始嘈杂起来,仔细一听,是安王妃带着府里的护院来寻人了。 姜雁锦见状,刚冒出的想法又立即缩了回去,事到临头,她反而更加不敢开口。 如果君辞晏喜欢的是男子身份的她该如何? 现在告知就可以及时止损,没准对方看在往日情分上还能放她一马,后续将军府的事她也可以拿虎符作为交换让其帮自己。 轻叹一口气,姜雁锦只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她为什么要忧虑这些东西?明明她从小最不擅长的便是这些了! 大抵都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君辞晏罢! 看着底下安王妃阵仗颇大的闹哄哄抓人,姜雁锦闭上眼,内心无法否认,自己彻底载了。
第45章 安王妃带来的人将淮重坊闹得乱哄哄的,戏班子站在台上不知所措,听得好好的戏曲一下停了下来,有些客人仅管不满,但碍于安王妃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 嘈杂的声音逐渐靠近,安王妃似乎不找到安王不罢休,姜雁锦沉默的坐在原位,最终还是决定不告知君辞晏自己的女子身份。 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迟疑不定。 有暗七在门口拦着,安王妃的人自是进不来的,姜雁锦原本以为他们还要会会安王妃,结果也不知暗七出示了什么,安王妃吵嚷一阵后便走了。 “有重要的人要招待,自然不会再让不想干的人来打扰了。”君辞晏看出姜雁锦的想法,开口解释。 他知道安王会躲到哪里,暗七会按照他的意思‘提点’那么一两句的。 至于信不信──由现在的情况来看,安王妃倒不至于没有眼力见。 姜雁锦听过很多君辞晏对自己的各种称呼,按理说应当习惯了才是,可眼下听到君辞晏如此形容她,还是忍不住会脸红心跳。 “听完这出戏就回去吧。” 明明没到夏日,她怎会觉得如此炎热呢? 姜雁锦动了动身子,有些坐立难安,像是回到了君辞晏第一次给她守夜的那天晚上,对他的气息感到极其不自在。 君辞晏没有在意姜雁锦的小动作,三番两次被人打扰,确实挺扫兴的。 戏班子在安王妃走后又重新咿咿呀呀地唱起来,可姜雁锦却是没心思再听了。 回宅邸的路上俩人一路无话,沉默中,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接下来的三天姜雁锦都再没见到君辞晏人,京城突然混乱起来,不断有禁卫军骑马从城道上疾驰而过,百姓们不知发生何事,只好躲在家中不再外出,偌大的京城一下变得萧条起来。 “小姐……”竹心看着打开门往外看的姜雁锦,以为她还在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嗯。”姜雁锦有些心不在焉的应到,刚才她只看了一眼就确信,外头发生的事情正在与话本里的画面对上! 那些‘叛军’入城,正是话本里最开头的那一幕! 可自己如今在这宅邸里,君辞晏还将暗七也留下了,她还会意外身亡吗? 心绪复杂地等了三个时辰后,新皇登基的消息终于传来了。 “姜少爷。”暗七收起侍卫送来的信,“殿下请您入宫。” 与侍卫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队装备齐整的禁卫军,看盔甲颜色,分明是先前攻入城中的那一批。 “稍等片刻。” 姜雁锦转身回到房中,拿出君辞晏曾送与自己的灰白弹珠,看了一会后还是决定将它带上。 希望只是自己多虑了吧! 另一边,君辞晏正命人将昏迷过去的假皇帝关入地牢,虽然他不想让姜雁锦见到此人,但都应下承诺了,届时远远的见一面他就把人抱走。 在位将近十来年的皇帝是假的,曾经早夭的二皇子并未死,甚至还杀回来了,给众人造成了极大的冲击,除却私下早已站队的臣子,剩余的低位官员尚且还在消化着这道消息。 京城突然变天,要做的事情也有许多,君辞晏吩咐一队人马前去接姜雁锦后便开始着手处理手头的事情。 安王没料到他临时反叛,见事态不对,不惜牺牲人手逃出包围,安王的背后是丞相府,倒是会棘手几分。 一柱香过后,君辞晏忽然发觉不对,他选的宅邸离皇宫不过两条街的距离,怎的还未将人接来。 莫名的,姜雁锦不在自己面前,他总是不能心安。 又是一柱香过后,就在君辞晏想着人是不是背着自己跑了的时候,浑身伤痕的暗七冲了进来。 “殿下!”暗七顾不上改换称呼,“有队死士突然出现,将人劫走了!” 暗七低下头,自知失职,君辞晏派来的禁卫军不敌死士全军覆没,知晓君辞晏极其看重姜雁锦,他不敢怠慢,见追不上那些死士,这才连忙进宫禀报。 等了一会,暗七没等到君辞晏的吩咐,忍不住抬头看去,入目的景象却让他骇然不已。 君辞晏双目充红,手背青筋暴起,捏断了桌案的一角都不自知,鲜血从手心流出,君辞晏毫不在意,一字一顿道:“是安王!” “传令下去,包围丞相府。”君辞晏站起身,面容冷漠,一切都布局完毕,只等收网,原本还想多留丞相府一阵,如今看来倒是没必要了。 “隔半个时辰就送一人进天牢,什么时候找到阿锦,便什么时候放过他们。” 天牢是要死刑的人才会进去的地方,丞相爱子如命,决然是见不得这些的。 “是!”暗七知道君辞晏没有说出当即斩杀那些人已经是忍耐后的结果了,只能盼望姜雁锦不要出事。 不然照殿下这模样,日后怕是会更加偏激。 姜雁锦从昏迷中醒来,发现手脚都被绑住动弹不得,周围黑漆漆的,只有依稀的光透过木板间的缝隙照射进来。 她这是在哪? 在去往皇宫的半路上突然杀出一队人马将他们拦截,姜雁锦早已有所准备,知晓这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是以事发时竟意外地平静。 姜雁锦在暗七的掩护下即将出逃时,还是中招了。 只是她昏迷前将腰间装有灰白弹珠的袋子弄破了一个小口,感受到袋子已空,姜雁锦只能盼望他们能够看到自己留下的记号。 竹心并未与她一起,可见这批人的目标只有她。 姜雁锦挪到墙边,费劲的靠墙从地上坐起,还未等喘口气,房门就被打开了。 进来的人步伐带着急躁,身上也有些微凌乱,正是三日前在淮重坊遇见的安王。 “他定然没想到,我也留了一手。”看着已经醒来的姜雁锦,安王冷笑一声,上前几步,低头用脚尖踢了几下。 安王原本只是以防万一,并不知姜雁锦对于君辞晏来说是什么存在,实在是他们密谋这么久,君辞晏的身边除了下属就再没出现过其他人。 被君辞晏那般对待的,只有姜雁锦一人。 为了抓到姜雁锦,安王派出最后的人手,都是他花重金培养的死士,如今回到他身边的,居然只剩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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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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