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雁锦原本想要让人收敛点,但除了她谁敢不看皇帝脸色?见那些宫女太监没注意这边后也只好作罢。 手腕一凉,姜雁锦低头一看,才发现君辞晏给她带上了一对手镯。 手镯质地与她那日在梦中收到的君辞晏的玉佩似是出自同一块玉石,入手温凉,大小也刚好合适。 “可惜无法给玉镯串上铃铛。”君辞晏还念念不忘在马车里的想法,原本想要送的是手链,可这对玉镯明显更加合适。 玉白的镯子衬得姜雁锦手腕更加纤细,再好羊脂玉都比不上她被人精心娇养出来的皮肤,都说镯子养人,如今一看,反倒更像是她养镯子。 没想到君辞晏还惦记着这个事,姜雁锦瞪了他一眼,就算送了,她也决计不会带的。 “这是母妃给我的。”君辞晏说着,更加抱紧了姜雁锦,“这是只给我们家媳妇带的。” 静妃从西域而来,来时便只带了着一对玉镯,跟了九皇子后原以为碰到良人,不成想世事难料,顶着九皇子身份的假皇帝逼疯了她。 枕边人换了个人,其他妃子或许不是没有察觉到,但只有静妃说了出来,最后却被人当成疯子关入冷宫。 而她最后也真的疯了。 想起往日的事,姜雁锦下意识握住君辞晏的手以示安慰,“都过去了。” 君辞晏自然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但见姜雁锦难得顺从他,便埋首在其脖间没有应声。 由于伤口不大,加上都是用最好的药医治,这些日子来姜雁锦脖间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只留下一道浅粉的伤疤。 君辞晏对于这道伤疤很在意,认为这是姜雁锦本不该受的,每次亲热时总爱亲吻这处。 “要记得抹药。” 人手足够,宫女们手脚也麻利,行李很快便收拾好了,但君辞晏还是不乐意放人。 姜雁锦原本想着君辞晏或许提到往事心情低落,便任由她动作,直到人又再她脖间蹭,才反应过来这人在借机占便宜。 怎么临近婚期,这人反而变得愈发黏人? 伸手推开君辞晏,姜雁锦理理衣着,毫不犹豫地带着一干下人离开了清霞宫。 姜雁锦走后,君辞晏就恢复了往日面无表情的模样,“跟上去,保护好她。” 暗处有人影晃动,几名暗卫得了命令后立即掠了出去。 姜雁锦不在这里,君辞晏便回到了御书房,对于大臣们上奏关于选秀的奏折视而不见丢到一旁。 这些人,明明前阵子还在反对他不能将登基和封后大典一同举行。 面上更加冷凝,君辞晏深感不耐,手中却极快地处理着其他事物。 “陛下,珍太妃求见。” 门外有太监的声音响起,君辞晏批阅奏折时不喜有人随侍在身旁,是以太监都是在门外守候。 “不见。” 君辞晏对于假皇帝的妃子们并无多大感觉,给了她们两条出路,要么在冷宫里别出来碍眼,要么就发配寺庙出家。 命令下达后他就没有管后续的事情了,哪知今天姜雁锦刚走就冒出了什么珍贵妃,君辞晏懒得理会。 太监传达命令,过了一会又兢兢战战的来禀报,“陛下,珍太妃说有重要的事情告知,是关于安王的。” 这位太监作为被选到君辞晏身边的人,对于君辞晏和姜雁锦之间发生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皮毛,安王自那日叛乱后就下落不明,就连丞相府被抄家了都没出来过。 说好听点是下落不明,谁知是不是惹新皇不快已经身首异处了呢? 君辞晏听到这话,眉头微皱,依旧没有理会。 安王的事情处理得很隐蔽,当初跟去的都是他的手下,除了皇宫里的人或许听到一些风声外,没有人知道安王下场如何。 这珍太妃如果之前一直待在冷宫里,自然是更不知晓了。 君辞晏手头有安王与假皇帝后宫妃子勾结的证据,事实上安王落下的把柄太多,头都不够他砍的。 见里头沉默,太监知晓君辞晏这是再一次拒绝了,便对不远处的珍太妃摇摇头,不再传话。 若是再传,受罚的可是他了,而且这珍太妃…… 不远处站立的女子衣着朴素,发饰也极其简单,却依旧难掩风华,但若被清霞宫里的宫女瞧见了定然是要吓一跳,这名女子竟与姜雁锦有五六分相似。 最特别的是,她也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见计划夭折在第一步,珍太妃暗自咬牙并未离去,而是选择跪在御书房外,不见到君辞晏誓不罢休。 她尚在双十年华,怎么甘心一辈子都蹉跎在冷宫。 去寺庙忍受艰苦的环境更是不愿的。 早就听闻新帝宠爱的女子与她有几分相似,待对方出宫了珍太妃才来一试,相似的样貌,那女子可以,为何她不可以? 于是君辞晏出来的时候便看见殿外跪了一人,见他出来正抬头向他望来,面容有些苍白,像是下一秒要晕倒了似的。 没有理会这莫名的人,君辞晏朝寝宫的方向走去,姜雁锦不在,他的心情便愈发暴躁。 “陛下!”珍太妃没想到君辞晏丝毫不理会自己,连忙叫出声,“妾身有要事相奏!” “她是谁?”君辞晏冷声问着身旁的太监,“谁负责看管冷宫的?朕不是吩咐过,不要让她们出来碍眼?” 感到皇帝发怒,宫女太监们霎时跪了一地,瑟瑟发抖,很快负责冷宫的侍卫就被押了过来。 侍卫自知事情败露,是他放人出宫的,当下也不敢辩驳,“请陛下责罚。” “二十大板。”君辞晏说完,朝珍太妃的方向看了一眼,“私自出宫的妃子同罚。” “日后若有再犯的,提头来见我。” 君辞晏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将珍太妃的叫喊声抛在身后,一看到这些妃子他就想起假皇帝,而假皇帝于他自然是令人不快的存在。 珍太妃被拖下去前都尚未反应过来怎么就进展到了这地步,奈何无人再听她的请求。 另一边,回到将军府的姜雁锦并不知道君辞晏自己解决了话本里会与人一同策反他的妃子,正看着将军府的景物感慨万千。 也不知君辞晏是如何做到的,竟将府里还原的与从前一模一样,令姜雁锦有种梦回娘亲他们还在的时候。 回到自己的房内,姜雁锦很快发现了一处不同,“这是什么?” 梳妆台上,正静静的摆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阁楼,阁楼不过姜雁锦两个手掌大一点,但其上面的纹路都雕刻的极其逼真,就像是有人选了一处阁楼,用神仙手法变小后放到她面前来似的。 “陛下怕小姐在将军府寂寞,给您打发时间的。”竹心负责收拾那些行李,自然也很清楚这件东西的来处,一开始她也被震惊了许久。 姜雁锦十分感兴趣地低头仔细观看,片刻后才小心翼翼的触碰了阁楼底下的小门。 谁知这一碰,小门自动打开,里头传出熟悉的音律,不仅如此,还有更加小的人在里头动了起来。 是八音盒! 姜雁锦眼睛一亮,当初君辞晏送她的那个八音盒她瞧不见,等后来能看见了却被君辞晏收起来了,没想到他又送了自己一个更加奢华的。 就算不说,姜雁锦也知道这座阁楼的工艺比当时的八音盒子要费不知多少功夫。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命人做这个的。”姜雁锦嘟囔着,内心却很欣喜,刚才入将军府时的惆怅一扫而空。 显然喜欢极了眼前的八音盒。 见姜雁锦恢复往日模样,竹心也松口气,还是皇帝有办法,竟率先预料到了这点。 正把玩着新到手的八音盒,姜雁锦就听到门外有宫女通报。 “娘……小姐,宁府宁大公子求见。” 许久未曾听到这个称呼,姜雁锦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幼时她经常跟哥哥一块出去玩耍,哥哥的好友中,其中一位就是这宁府的大少爷。 “小姐,您忘了吗?”竹心露出几分焦虑,提醒着姜雁锦,“夫人以前曾为您找过的说亲对象里头,就有宁公子啊!” 眼看她家小姐都要嫁人了,这宁公子这时候找来是何意? 最后可别被陛下误会了。 “什么?” 姜雁锦比竹心还惊讶,竟还有这种事?她怎的不知晓? --------------------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或者下下章就要大结局啦~
第50章 姜雁锦知晓娘亲曾给她寻过对象,但具体是哪几人,事到如今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宁大公子好歹幼时也是自己的玩伴,姜雁锦思虑再三,还是让人请了进来。 “姜小姐。”宁公子模样周正,放到外头也是要被人称赞一句翩翩公子的,此时朝姜雁锦缓缓行礼,倒是有几分赏心悦目。 “宁公子。”姜雁锦微微颔首,他们的情分都是在幼时,大都是通过她哥哥牵连起来的,如今过了这么多年,生分了也是应当的。 宁公子行完礼后便不知该如何开口,踌躇片刻才开口,“说来惭愧,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的。” 姜雁锦料想也是这般,当年将军府出事时这些人都避之不及,不急着撇清关系就不错了,如今将军府恢复名声,但却只有她一人在,还能上门来拜访的,多半是其他事由。 “宁公子也知我将军府如今境况,想来是帮不上什么忙。”姜雁锦委婉说道,帮了这一个后头止不准还有多少,她回将军府可不是来忙活这些事的。 “姜小姐,是我父亲。”宁公子父亲在朝为官,十分受假皇帝重用,谁知假皇帝一朝落马,新帝连带着处理了不少人,他的父亲也赫然在列。 “朝廷之事我帮不了你。”姜雁锦一下明白了宁公子的意思,整个人顿时便觉得有些疲乏,下意识摸着手腕上的玉镯。 宁公子见状没忍住朝前走了几步,“听闻姜小姐深受新帝宠爱,不日便要大婚,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还恳请姜小姐替家父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闻言姜雁锦摆摆手,她虽然不知道宁公子的父亲犯了什么事,但她相信君辞晏不会平白污蔑一名官员。 “宁公子还请回吧,我人言轻微,可帮不上你的忙。” 宁公子本就是被家里人催来的,见姜雁锦几次三番拒绝,也不好继续厚脸皮恳求,只能告退。 没想到回府第一天就碰上了这事,姜雁锦心情不甚美妙,吩咐竹心闭门不再见客后便回房歇息了。 睡梦中,姜雁锦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猛地睁开眼睛,欺身而上,“谁?!” 君辞晏丝毫不作反抗地被压在身下,姜雁锦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是半夜了,“你怎么来了?” “我想阿锦了,自然就来了。”君辞晏说着,就着现在的姿势调整了位置,半倚在床上将姜雁锦圈在怀里。 俩人再度面对面,而且此时自己还是跨坐在对方腿间的姿势,姜雁锦感到不自在,想要离开,却被君辞晏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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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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