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兆则是兴奋得不得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这么多来拜谒的人,都是陌生面孔,阿兆眼花缭乱。 家眷们都会上前看看太子,然后一顿天花乱坠得赞美声,阿兆懵懵的,有些应接不暇,晚些时候,温印也让黎妈抱了阿兆回西暖阁休息。 就这样,小阿兆继续一天天长大着。 十个月多的时候,忽然叫了一声,娘~ 温印惊喜。 李裕那时还在明和殿,听说后,既惊喜,还有醋意在,不是爹比娘更好叫吗? 李裕脑海里开始琢磨。 于是温印明显觉察李裕这一阵回凤鸣殿的时间早了,同小鱼仔儿一处的时间多了,而且,温印也听到,他在偷偷又认真教导,爹爹,爹~ 是教阿兆念这个字。 温印假装没听到。 李裕的小心思一直多,他也喜欢做个好父亲,同儿子多在一处。 终于,在李裕孜孜不倦的努力下,小阿兆终于会叫爹了。 李裕终于舒畅了。 等一岁左右,阿兆沉迷于还没学会走就开始想跑,摔倒了继续,然后继续摔倒,但是那股子韧劲儿还在。 李裕环臂,骄傲朝温印道,“这才像我儿子。。” 温印:“……” 从小阿兆学会说话,学会走路开始,小阿兆也开始慢慢有自己的情绪了,也会尝试表达自己的情绪和脾气,以及试探李裕的底线,同李裕斗智斗勇。 等到两三岁的时候,小阿兆已经生得再可爱不过,人见人爱,虽然同李裕一幅模子刻出来,但明显比李裕多了几分灵气在。
而且,有些清冷,不怎么太爱说话,但又很聪明。 每个孩子都有每个孩子的个性,阿诏偏高冷内敛。 李裕朝温印道,“内敛些好,他父皇就内敛。” 温印头疼,“真没看出来。” 总归,内敛的父子二人有自己的相处模式。 譬如,入夜的时候,李裕正准备拉着温印亲近,利安来了殿外,“陛下,娘娘,殿下来了。” 李裕:“……” “放我下来。”温印看他。 李裕恼火。 等小阿兆入内,奶声奶气道,“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李裕心中的窝火又消散去了,“怎么来了?” 小阿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温印,“我做噩梦了,想母后陪我。” 李裕:“……” “来吧。”温印牵他。 小孩子做噩梦是会怕很久,李裕上前吻了吻温印额头,“那我先回成明殿了。” 嗯,温印轻声。 等小阿兆连续第十日噩梦的时候,李裕叹息,悄声问道,“你是不是特意的。” “不是呀~”小阿兆眨了眨眼。 李裕更加确定,他就是特意的。 他的日子,心眼儿跟他一样多! 李裕笑道,“做噩梦了是吗?” 小阿兆点头。 李裕凑近:“父皇带你睡。” 小阿兆:→_→ 李裕:←_← 小阿兆斩钉截铁,“不要。” “那你自己回去睡。” 小阿兆看向温印,眼巴巴道,“母后,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睡吗?” 李裕:“……” 李裕没想到他还有这招。 …… 小阿兆以为自己又得逞了,但翌日起来,发现还是在自己的西暖阁内。 嗯,其实娘亲和爹爹才是一伙儿的。!
第163章 番外三小鱼仔儿①号 小阿兆四岁的时候,已经能背诵《五目记》的第一策了。 李裕反复看了看好几次,没背错,而且很流利。 他六岁了才能背第一策,还背得磕磕巴巴的,当时父皇看着他,他东一句,西一句蒙混过关…… 他儿子,不会真比他厉害吧? 书册遮挡住李裕的脸,李裕就留了一双眼睛从书册上方看向自己的儿子。 “父皇,我背完了。” 李裕:“……” 还真背完了。 李裕握拳轻咳两声,有些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自豪,可在小阿兆面前,又不能让他年纪小小就觉得骄傲。但不夸奖他,李裕心中又觉得刻意了。 于是李裕放下书册,赞许道,“背得很好。” 小阿兆露出笑颜。 李裕又一板一眼问道,“但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开玩笑,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五目记的意思…… 小阿兆果真摇头。 小孩子不怎么会撒谎,这个摇头份外真实,但李裕意外的是,他问的这句话,小阿兆一点都不觉得惊讶,而且也不好奇什么意思。 果真小阿兆的双手背在身后,一字一句道,“老师说了,先会背诵就好了,熟悉了,日后就慢慢知道什么意思了~” 难怪…… 李裕平静问道,“哪个老师?江之礼还是洛铭跃?” “洛老师。” 李裕猜都猜得到,果真是洛铭跃…… 李裕继续问,“江之礼呢,他怎么说?” 小阿兆眨了眨眼,如实道,“他们一人说要先理解,再背诵,这才是真正会背诵了;另一人说,先背诵,有了语感,才会更好理解,他们两个一直在争执,从刚开始的好好争执,到后面越来越朗声,争得面红耳赤,最后他们争执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我在一旁都背诵完了他们还没争出对错来……” 李裕:“……” 李裕头疼。 李裕有些后悔让他们两人来做阿兆的启蒙老师…… 回凤鸣殿的时候,李裕同温印说起此事,也表露了担心。 温印却道,“我觉得这是好事啊~” 李裕:“……” 温印笑道,“你想,江之礼和洛铭跃两人,每天都在博弈,没有哪天不在,阿兆从小跟着他们两人念书,就知晓凡事都有两面性,站得角度不同,看到的就不同。” 李裕:“……” 温印继续道,“而且,阿兆是太子,日后总会习惯朝堂上争来争去,也没对错。他从小能耳濡目染,日后自然知晓朝堂之事要先多听,多看,不预设立场。” 李裕从早前的惊讶,到眼下竟然听出了些许赞同的意味来,“然后呢?” 温印笑道,“然后,你也知道的,江之礼和洛铭跃的据理力争,哪次不是引经据典,相互挖坑,这是思维的碰撞。而且,他们两人不止有据理力争,还有相互妥协,今日吵得再厉害,明日就像没有事一样,是典型的对事不对人。阿兆是储君,也应当有天子的心胸气度,容得下不同声音,听得进不同臣子的谏言,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好事啊……” 李裕轻嘶一声,不由抱起她,鼻尖抵上她鼻尖,“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么有道理?你不入仕都可惜了……” 温印揽上他后颈,他自然而然吻上她唇间,只是忽然,又滞住,轻声道,“不对,你要是真入仕了,就没有娄长空了,那也可惜了,眼下就挺好……” 温印笑开。 他抱起她,顺势带到床榻上。 大监原本是要来送茶水的,在殿外就觉得不对…… 幸好大监敏锐。 不过大监也欣慰,太子都四岁了,天子和中宫大婚这么久,情分没疏离,反倒是比早前还黏黏糊糊的。 大监摇了摇头,大概是早前中宫在宫中的时间少,眼下逐渐多起来的缘故。 …… 李裕抱她去后殿沐浴,温印脸上还有没消散的红晕在。 李裕似是念头又起,温印头疼,轻声道,“李裕,我有事同你说……” “晚些说,阿茵。”李裕抱紧她,温印不得不靠在他肩头,知晓不闹腾完一回,有人是不会罢休的。 过了多少年,还同年少时一样,想一出是一出。 也不知多久,他替她擦头的时候,温声问起,“方才同我说什么?” 温印叹道,“我想带阿兆去看看外祖母。” 她是听说外祖母最近身子不怎么好。 李裕目光微滞,其实他印象中,外祖母在几年前就过世了,眼下阿兆都四岁了,外祖母其实比他印象中多陪了他们很多年…… 许是真的熬不住了。 李裕温声道,“好啊,你先去,到时候得空,我去定州接你们回京。” 温印抬头看他,“朝中近来不是事多吗?” 李裕吻上她额间,笑道,“朝中哪日事不多?” 温印也笑了笑。 李裕继续道,“我也想去看看丁卯和外祖母了,我夫人在定州,我大张旗鼓去定州接人怎么了?” 温印知晓他又犯浑了。 温印抬眸看他,他眸间笑意,“去吧,阿兆会喜欢同曾外祖母在一处的,多呆些时候,等我来接你们。” 温印吻上他侧颊。 他抱起她,“明日休沐,要不……” “不。” 李裕笑开。 *** 这一趟回定州,温印带着阿兆一道陪了外祖母好些时候。 起始外祖母身子是不怎么好,但好像看她和阿兆,精神都好了许多,阿兆又终日围着曾外祖母,老人家没有不欢喜的。 这三两月来,外祖母的病情康复了许多。 李裕也果真来了定州接她们母子,也同外祖母在一处摸叶子牌。 李裕没说,温印也心中清楚。 李裕应当是怕日后来不及见外祖母最后一面,所以趁着眼下朝中之事不怎么忙,抽时间也要来定州这处看看外祖母。 温印同阿兆在苑中堆雪人的时候,远远看见李裕同外祖母一直在屋中说着话,温印也猜得到,是外祖母有事在交待李裕,譬如,应当是让李裕照顾好她…… 离开定州的时候,温印很舍不得,但知晓,她越舍不得,外祖母应当会越难过。 “好好照顾阿兆,好好照顾陛下,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外祖母握着她的手叮嘱。 “记住了。”温印拥她。 外祖母也拥她,“阿茵,平安顺遂。” 温印拥紧她,“外祖母也是,福寿绵长。” 送他们上马车的时候,外祖母笑容可掬。 “曾外祖母,阿兆日后再来看您,陪您一道摸叶子牌,打算盘!”阿兆舍不得她。 “好,说好的,曾外祖母还要检查你功课。” 阿兆笑起来,“阿兆知道了。” “外面风大,外祖母,别送了。”李裕看她。 外祖母颔首。 李裕朝丁卯道,“扶曾祖母回去吧。” 丁卯点头,“三叔,三婶,一路平安。” 温印一直看着丁卯扶着那道背影上了另一辆马车,直至另一辆马车驶走,温印再没忍住,鼻尖微红。 李裕伸手揽紧她,“想哭就哭吧,我在。” 温印抱紧他,也埋首在他怀中,眼泪沾湿了衣襟。 阿兆上前,“娘,你是不是伤心了,阿兆哄你开心好不好?” 李裕轻声道,“娘亲是舍不得你曾外祖母。” 阿兆似懂非懂,但认真道,“等阿兆长大了,再带娘亲来看曾外祖母好不好?” 温印拥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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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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